第520章 女帝夜宿蘇府,大驚失色!
低調奢華的黑色四輪大馬車,呼嘯朝蘇府方向疾馳,然後駛入側門。
馬車停好許久,安五亦鬼魅的消失不見,。
俏目微微有些發紅的女帝,這才從馬車上邁步而出,袖子掩嘴的疾步朝湯室方向而去。
蘇陌整理好下裳,也從馬車下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
蘇陌自是到湯室去,準備沐浴更衣一番,便與女帝早早就寢。
明早還需給補闕官員筆試呢。
見女帝正在漱口,蘇陌忍不住道:「都漱口好些回了,我們趕緊洗個澡,便回房歇息去。」女帝氣鼓鼓的瞪了蘇陌一眼,羞怒道:「郎君是越來越過分了,竟如此對待妾身,叫妾身咽下那……那污穢之物,實在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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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俏臉越是通紅,說到最後聲音是低不可聞。
蘇陌笑道:「那一點都不污穢好不好……再說,你在車上也沒地方吐啊。」
女帝俏臉簡直紅得滴血,只能朝蘇陌兇巴巴的哼聲道:「還說!」
「再說妾身不理你了!」
蘇陌哈哈一笑:「不說就不說。」
他表情微微一正:「我跟你說真的,今日需早早歇息。」
「明日一早,得給補闕官員考試,好招些人手到京稅司做事。」
「要不,琉汐沐浴後,回宮中去?」
冷琉汐聞言微微一愣,注意力一下被吸引過去,也不再漱口了:「給補闕官員考試?」
「到京稅司做事,還需再來一回科舉?」
蘇陌解釋道:「不是科舉,應該是入職考試,總不能什麼人都往京稅司塞。」
「京稅司要的是能做事的官員。」
冷琉汐皺眉到:「給補闕官員授職,哪有要考試的道理。」
「便是郎君要考,他等願意?」
蘇陌笑道:「不願意就別來。」
「京稅司不要廢物!」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要考他們算數?」
「郎君先前所言那動作稅率……」
蘇陌糾正她:「是動態稅率,不是動作。」
女帝嗯了一聲:「對,是動態稅率。」
「郎君此策,即便只在少數幾項稅目上施行,亦需極多精通算數的帳房文書。」
說著,冷琉汐停了停,直直看著蘇陌,顯得很是好奇:「郎君是為動態稅率儲備賢才?」
蘇陌搖了搖頭:「非也。」
「動態稅率,涉及的數學知識極多,尋常算數教學,怕沒多少用處。」
「此事急之不得,想有足夠的人手施行此冊,得等上三五年,待蘇院的頭批學子畢業後方可。」女帝輕輕的點了點頭:「確實需待那些學子修得郎君蘇數方成。」
她微微一頓,又問道:「郎君打算考他何等學識?試題可否叫妾身看看?」
蘇陌笑了笑:「考題簡單。」
「不是什麼專業學識,也非四書五經,不過些人情世故,還有敢不敢做事而已。」
隨後,蘇陌大概的把三道考題跟女帝說了下。
女帝聽完,目瞪口呆起來:「這便是郎君出的考題?」
「郎君以為,這三道題並不難???」
蘇陌皺眉道:「題並不難吧?」
女帝無語了:「這三題便叫妾身來答,亦不好作答,更別說並無多少歷練,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她白眼看了看蘇陌,又道:「例如第一道題,皇室宗親偷稅漏稅。」
「妾身都不好處置,怕只能命其補繳稅款而已。」
「補闕官員能如此作答?」
蘇陌笑道:「這考的是他們的膽魄,只要敢做事就行,至於做得如何,那另當別論。」
「若連題目都不敢作答,招這些人進京稅司,不得把我給氣死?」
冷琉汐掩嘴失笑:「這都給郎君圓回來了。」
「那第二道題呢?論商稅對朝廷的利弊。郎君覺得該如何作答才對?」
蘇陌解釋道:「這個考的是補闕官員對稅收的理解。」
「另外,更主要是摒除出身門閥世家、官紳士族的人。」
女帝微微一愣:「摒除他等?」
蘇陌點了點頭:「合理的稅收,對朝廷肯定有好處的。」
「但個人的觀點,很多時候和朝廷不一致,這是屁股決定腦袋的問題。」
女帝又有些懵逼了。
又從蘇陌口中聽到一個新名詞新論點。
她連忙問::「何為屁股決定腦袋?」
蘇陌笑道:「意思是說,他們是坐那一邊的。」
「門閥世家,官紳士族的人,肯定是不想朝廷收稅,不管農稅還是商稅,甚至還想方設法逃避稅收,但朝廷肯定要收稅維持國家運轉,這就是屁股不一樣。」
女帝忍不住白了蘇陌一眼:「郎君此話確實有理,但……言詞粗俗。」
蘇陌嘿嘿一笑:「這樣才直白!」
「京稅司選人,要選屁股坐朝廷這邊的,畢竟稅收的主體是那些門閥士紳!」
「叫門閥士紳的人去收門閥士紳的稅,能收上來才怪!」
女帝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同意:「張旭祖、曹峰等,亦算是士紳之流,為何就能收得上來?」「妾身以為,得看他們是否對朝廷忠心!」
蘇陌翻了翻白眼:「那是因為他們收稅的利益,大於繳稅的利益!」
「再說,寧國公府這樣的,已經與朝廷高度綁定,一榮俱榮,自是以朝廷的利益為重,反正繳稅的又不是他一家!」
女帝沒好氣道:「張烈可不虧呢!」
「這老狐狸精明的很,可買了水泥廠三分份子,還有肥皂、海船等利!」
說著,忍不住哼聲道:「張家單從郎君身上,一月可獲利上萬兩銀子,繳的那點商稅算得了什麼!」見女帝一臉不忿,仿佛吃了大虧一樣,蘇陌失笑道:「帳不是這樣算的。」
「人家又不是傻的,也是做了事的,哪能把利益自己全吞了,利益均分才是正常的。」
「就拿朝廷來說,朝臣為大武做事,不就是想著從大武獲得權柄、俸祿?」
他停了停,又道:「還有水泥廠。」
「若不發賣份子,單靠孤峰山這點人,一年到頭,怕都造不出萬噸水泥!」
「有其他人加盟,用他們的錢和人,多建立水泥廠,把盤子做大,一年下來,怕十萬噸水泥都打不住!」
「我們占了五成多份子,可得五萬噸水泥,若如先前一般,十成份子也只一萬噸水泥!」
女帝幽幽道:「道理妾身懂。」
「但妾身就是不捨得,咋辦?」
蘇陌……
只能涼拌了!
女帝也知道自己太小心眼,當在不再研究這個問題。
她感覺,每回跟郎君那個之後,總能從郎君口中聽得好多有道理的話!
若與蘇郎成婚後,真箇交頸相歡,郎君會不會徹底把所有的本事都傳授給自己?
她隱隱感覺到,蘇郎藏著極其厲害的本事沒跟自己說!
自己年紀確實也不小了。
蘇郎過幾日也及冠。
大武律,女子十六,男子十八即可成親。
得儘快與蘇郎大婚,莫叫她人給搶走了。
女帝心中如是想著,跟著笑顏兮兮的看著蘇陌笑道:「妾身今晚便住郎君府上,明日與郎君一同監考補闕官員。」
停了停,她陡然想起什麼,急忙又道:「郎君切不可再使壞,妾身如今喉管還有些不舒服呢!」蘇陌下意識道:「可以換他處的.」
女帝……
她斷然道:「不成!」
隨後俏臉羞紅,咬著嘴唇,神情很是鄭重的看著蘇陌:「與郎君成親後,妾身方可把身子交予郎君,在此之前定是不成!」
蘇陌眼睛微微一轉,忽然湊到女帝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女帝頓時瞪大俏目,難以置信的死死瞪著蘇陌,失聲驚呼出來:「還能……還能那樣的?」「定是不可!」
「萬萬不可!」
「妾身……妾身抵死不從!」
就這眨眼功夫,她臉已經從耳廓紅到了粉頸,
作為大武女帝,冷琉汐萬萬想不到,男女之事,竟還能這樣的。
郎君這壞傢伙,也不知從哪裡聽來……如此污穢想法,實在太羞人了!
女帝看都不敢看蘇陌了,羞紅著臉往臥室處逃。
蘇陌在後面提醒女帝:「你還沒洗澡呢!」
女帝只留下一句話:「郎君洗後,妾身再洗!」
鍾隱急匆匆的回到府上。
把蘇陌送的錦盒置於案上,臉色陰沉的吩咐管家:「叫夫人來見我!」
鍾隱雖亦有偏妻、小妾,但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只能是趙郡李家旁系出身的鐘李氏!
鍾李氏很快便到了書房,先是看了看案上的錦盒。
鍾隱極少帶這等賀儀回府,尤其剛晉升了靈寶殿大學士,為了避嫌,好多登門拜訪的都拒之門外。隨後,鍾李氏目光落在坐案桌後的鐘隱之上,不禁微微一愣。
只見自家相公,一張臉黑沉無比。
鍾李氏心中一個嘎噔,連忙問道:「發生何事了?」
鍾隱揮手布下隔音法陣!
鍾李氏更是心驚。
鍾隱這才眉頭緊皺的沉聲問道:「藥娘可回來了?」
鍾李氏搖了搖頭:「還未曾回府。」
「妾身聽她說過,京稅司事情極多,每日忙活到西時末才下值回府,晚膳都是在京稅司用的。」說著,她臉上露出略微擔憂之色:「相公怎突然問起藥娘來?莫非她在京稅司中闖了禍端?」鍾隱嘆了口氣,苦笑道:「若只闖了禍端便好了!」
鍾李氏目瞪口呆。
什麼叫只闖了禍端便好了?
鍾府家教極嚴,除了鍾藥娘這個么女外,其餘幾個子女,不管嫡出庶出,犯了事端,鍾隱直接家法伺候的。
正因如此,鍾家子女,都沒什麼壞的名聲。
鍾恆也因此才年紀輕輕的當了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參議,然後又升遷靖州,出任正三品的刺史!現在鍾李氏居然從鍾隱口中聽到此言,難怪如此驚疑。
鍾隱皺了皺眉頭,倒沒注意鍾李氏的表情,沉吟許久後,擡頭看向鍾李氏:「夫人老實告訴我!」「藥娘有無與那蘇陌,發生了……些事兒?」
鍾李氏莫名其妙的:「什麼發生了事兒?妾身怎不明白相公的意思?」
鍾隱沒好氣道:「就是那等男歡女愛之事!」
鍾李氏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相公您這是什麼話!」
「若是叫旁人聽去,鍾家顏面何存!」
她狠狠瞪了鍾隱一眼:「藥娘待字閨中,潔身自好,自不可能做那等荒唐事!」
鍾隱鬱悶的道:「為夫自是相信藥娘,但蘇陌那廝……為夫信不過!」
鍾李氏皺眉道:「相公怎如此在背後說人家。」
「妾身看那蘇侯,文質彬彬、儒雅有禮,根本不如外人傳言那般。」
她停了停,又替蘇陌說起話來:「蘇侯為朝廷做事,得罪了好些官紳士族,被造謠中傷亦是正常,相公以前也是這般遭遇,怎如他人那樣誤解蘇侯?」
鍾隱聞言,頓時被氣死!
下回蘇陌那廝再來,定不准他進府!
他鬱悶看著鍾李氏,咬牙切齒的道:「夫人莫要被那廝皮囊所騙!」
鍾李氏又不同意了:「蘇侯人品之好壞,妾身看得出來!」
鍾隱額頭青筋直跳……
這才知道,自己夫人,已經被那廝的小恩小惠給收買了!
不就是時不時叫人送來些化妝品、香水嗎?
至於這樣替他說好話?
鍾李氏見鍾隱這副表情,忍不住道:「蘇侯不是邀請相公去江心島參與那什麼典禮?」
「莫非與相公鬧了矛盾?」
她臉上微微露出憂慮之色,低聲又道:「蘇侯最是得陛下信重,相公需謹慎待之。」
鍾隱哼了一聲:「夫人莫要多慮。」
「這廝會做人得很,簡直就是只小狐狸,去的人都送了謝禮,能得罪人才怪!」
鍾李氏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錦盒:「這是蘇侯給的謝禮?」
說著,上手打開錦盒,然後眼睛猛的一亮,驚喜道:「竟是化作禮盒?啊!還有梳妝鏡?」「這鏡子妾身尋了好久都沒尋到,如此一個禮盒,在蘇氏百貨,得賣五百兩銀子!」
鍾隱見鍾李氏欣喜,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頓時忍不住道:「五百兩銀子算什麼!」
「他還送為夫一座宅院,說是值十萬兩銀子!」
鍾李氏聞言,整個人瞬間愣在當場,聲音都結巴起來:「什麼?」
「他送……送了相公,十萬兩銀子的宅院?」
鍾李氏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臉上又帶上擔憂之色,急忙道:「相公不會收下了吧?」
鍾隱哼了一聲:「自是收下,那廝銀子多得很!」
「夫人無需擔心,此乃蘇陌奏請陛下,陛下賞賜下來的,無有貪腐之患。」
鍾李氏頓時傻了眼的看著鍾隱,半晌才道:「到底發生何事?」
「蘇侯怎奏請陛下,賜相公宅院?」
她吸了吸氣,又問:「那宅院真價值十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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