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凜誤入歧途
第154章 凜誤入歧途
說著,上杉凜一想到之後要做的事,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她連忙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了紊亂的氣息。
5月下旬的夜晚,氣溫大概在20攝氏度左右。
涼宮佑睡前還規規矩矩地蓋著被子,可睡著後,不知不覺就把被子推到了悅奈身上。
於是同一張床上,悅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涼宮佑則是手放在腹部,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毫無防備。
他向來不喜歡睡覺時被衣服束縛,此刻只穿了條大褲衩,夜色中,他的腹肌清晰可見,上杉凜看在眼裡,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真是的,兄長大人睡覺不僅不蓋好被子,還不穿上衣,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誘人嗎?這簡直就是在引誘妹妹犯錯嘛。
會變成這樣,全都是哥哥的錯,對不起了————
上杉凜在心裡默念著,先是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塊腹肌,見涼宮佑沒醒,才敢把整個手心都貼上去。
手心傳來的溫度與結實的觸感,讓少女眼前一亮,她紅著臉,小聲嘀咕道:「這就是男人的腹肌嗎?怪不得姐姐會喜歡,真的好有力量感。」
上杉凜只敢讓手心貼著腹肌,沒敢再進一步撫摸,她生怕動作太大,把兄長吵醒,即便只是這樣淺淡的親近,也足以讓她受傷的心靈得到些許彌補與滿足。
上杉凜卻不知道,早在她的手碰到肚子的那一刻,涼宮佑就已經醒了。
涼宮佑本想立刻起身阻止妹妹,可轉念一想,如果現在醒過來,不僅會讓兩人相處變得尷尬,說不定還會傷害到妹妹的自尊,甚至讓凜徹底自暴自棄、走上歧途。
涼宮佑並非杞人憂天,他讀過不少犯罪心理學相關的書籍,知道太多嫌疑人在行為被戳破後,直接徹底墮落的案例。
他雖然不清楚妹妹為什麼會偷偷夜襲自己,但心裡很清楚,他辜負了上杉先生的託付,對方把凜交給自己,自己卻沒教育好凜。
眼下最重要的,是引導妹妹樹立正確的戀愛觀與價值觀,而不是讓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涼宮佑決定靜觀其變,要是妹妹的行為過分,他再起身阻止,如果只是眼下這樣,他就裝作不知情,等第二天醒來再好好引導妹妹。
正想著,涼宮佑忽然感覺貼在腹肌上的那隻溫暖軟嫩的小手收了回去,他剛為妹妹迷途知返鬆了口氣,下一秒手腕就被一隻小手抓住,耳邊還傳來輕輕的耳語:「哥哥,你要是醒了,可以睜眼喔————」
「哥哥,家裡著火了————」
「我要對你做壞事了喔,哥哥。」
上杉凜蹲在床邊,對著涼宮佑的耳朵小聲說了好幾句,見姐姐的男友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她才站起身,長長吐了口氣:「好嚇人,剛才還以為哥哥醒了,原來只是風吹動的動靜。」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心一直懸在半空,又刺激又緊張,哪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讓她誤以為是哥哥醒了。
上杉凜原本打算就此停手,能摸到哥哥的腹肌,她其實已經很滿足了,可心底的賭徒心理卻在作祟:既然已經決定做壞事,不如————再多滿足一點,再離開?
猶豫了幾秒,少女小心翼翼地抓著涼宮佑的手,把其放進自己的睡衣里,緊緊貼在肚子上。
這種行為比單純撫摸腹肌要羞恥得多,上杉凜的臉頰紅得幾乎能滲出水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
溫潤柔軟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涼宮佑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在,上杉凜只是握著他的手,輕輕揉了會兒自己的肚子,今晚沒再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心裡的委屈得到些許慰藉後,上杉凜悄悄退出了房間。
剛走出門,她就抬起手湊到鼻尖輕嗅,紅潤的嘴唇微微揚起,低聲呢喃:「是書香的氣息,哥哥的味道。」
房間裡,涼宮佑從床上坐起身,只覺得頭有點大,實在不知道日後該如何面對女友的妹妹了。
翌日清晨,悅奈起得很早,一邊穿衣服,一邊留意到男友臉色不太自然,便關切地問:「佑君,昨晚沒睡好嗎?」
「不是沒睡好,是睡太久了,睡太久的人,精神反而會不濟。」涼宮佑一邊說著,一邊穿上西褲,在悅奈的幫忙下系好領帶,破天荒地換上了正裝。
畢竟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中午要去參加佐佐木編輯丈夫的升職宴,回來後得把寫好的俳句寄出去,之後還要繼續創作《失樂園》。
到了晚上,深田一家還會請客,慶祝《返還川殉情》的舞台劇改編大獲成功。
經女友一打理,涼宮佑瞬間從往日悠閒隨意的模樣,變成了幹練的成功人士。
他推開門走向洗手間洗漱時,身後傳來了上杉姐妹的對話聲:「姐姐,早安。」
「紅色運動服?大學裡要開運動會嗎?」
「不是運動會啦。」
「那我還是頭一次見沒人催著你運動,你居然會主動穿運動服。」
「唉?姐姐這也太有偏見了吧?我就不能偶爾為了自己的健康,主動鍛鍊一下嗎?」上杉凜穿著一身紅色運動服,在原地輕輕踏步,身後的高馬尾隨著動作一搖一擺。
昨晚夜襲回來後,她像注射了腎上腺素般興奮得睡不著,所以今天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準備去公園跑一圈。
涼宮佑從洗手間出來時,上杉凜立刻湊了過來,像往常一樣熱情地打招呼:「哥哥,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看著妹妹依舊活潑開朗的樣子,臉上掛著甜甜的笑,仿佛昨晚的事從未發生過,涼宮佑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回答:「做了個噩夢,沒睡好。」
「咦?做噩夢啦?是什麼樣的噩夢呀?」上杉凜眼裡滿是好奇,「能不能跟凜說說?說不定凜能幫哥哥疏導疏導呢。」
涼宮佑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妹妹的肚子,想起昨晚柔軟的觸感,又瞬間將視線移到悅奈身上:「夢見我溺水了,都怪你姐姐把被子捲走了,不僅害我做噩夢,還讓我凍了一夜。」
「原來是這樣呀。」上杉凜悄悄鬆了口氣,連忙蹦蹦跳跳地湊過去摟住悅奈的胳膊,歡快地轉移話題:「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晨跑呀?既能鍛鍊身體,還能增強體魄哦。」
「不了,我還要做早餐。」悅奈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她打心底里討厭跑步。
倒不是因為懶,只是單純反感跑步這件事,畢竟她一輩子都忘不了,跑完步岔氣時那種難受的滋味。
悅奈想著悄悄溜進廚房躲過去,卻被涼宮佑一把抓住後脖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拎了回來:「今天的早飯我來做,凜說得對,跑步對你的健康有好處,得去。」
「佑君,我腿軟了跑不動。」悅奈還想掙扎,委屈巴巴地說,「我每天做家務也算運動呀,要不就放過我這一回好不好?」
「不想跑步也可以,那晚上就跟我一起做體操。」涼宮佑的話剛說完,就見悅奈瞬間沖回臥室換運動服,這反應讓他都看傻眼了。
旁邊的上杉凜忍不住吐槽:「對姐姐來說,被她當成一生之敵」的跑步,好像比哥哥的折騰更容易接受嘛。」
等上杉姐妹結伴去商店街附近的公園跑步後,涼宮佑也沒閒著,他熟練地拿起菜刀,咔咔咔幾下就把胡蘿蔔切得細碎。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了,涼宮佑以為是悅奈忘帶東西折了回來,連忙下樓開門,沒想到迎面撞上的是郵遞員。
「您好,這是您的郵件。」郵遞員小哥遞來一個文件袋,又拿出一張單子,指著單子解釋說,「因為是重要文件,按規定需要您蓋章確認,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好的,稍等。」涼宮佑從玄關的抽屜里拿出印章蓋好,剛關上門,就拆開了文件袋。
看清裡面的內容後,他競愣了好一會兒,信上的內容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
恭喜上杉文戟老師的作品《人間失格》入圍第117屆芥川龍之介獎。
涼宮佑看了眼邀請函的署名,是日本文學振興會寄來的,芥川獎作為日本最重要的純文學獎項之一,其含金量和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他正想給佐佐木編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對方卻先一步打了過來:「上杉老師,有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
「是關於芥川獎的事嗎?」
「芥川獎?哦對!恭喜您的作品入圍芥川獎————」電話那頭的佐佐木雅紀語氣有些迷糊,反應過來後連忙道歉,「十分抱歉,最近我這邊事情太多,差點忘了跟您道賀。」
「沒事,我能理解。」涼宮佑笑了笑,直接問道,「佐佐木編輯特意打電話來,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佐佐木雅紀在心裡暗暗感嘆:要是所有作家都像上杉老師這麼好溝通就好了。
她回過神,連忙說明來意:「是這樣的,不知道上杉老師有沒有興趣,去大學裡擔任文學賞的評委?」
日上三竿,5月下旬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早稻田大學裡,往來的學生基本都換上了夏裝,顯得清爽利落。
鈴木梨香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身旁的上杉凜,語氣輕快地說:「凜,我今天在雜誌上看到你哥哥了,他入圍芥川獎了,要是最後能獲獎,你不就成大作家的妹妹了?」
聽著朋友誇讚哥哥,上杉凜難掩自豪,下意識挺了挺胸膛,話裡帶著點雙關:「是呀,我家哥哥本來就很厲害,不管是寫文章,還是其他方面————」
「話說回來,你昨晚給我打電話說的那件事————」鈴木梨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上杉凜打斷了。
「請你忘掉。」
「唉?人家就是好奇嘛,最後你跟你哥哥怎麼樣了呀?」
上杉凜沒應聲,在家裡時,她會表現得活潑又帶點幼稚,可到了外面,心智反倒比同齡人顯得成熟些。
只是一想到昨晚井出明美和兄長吃嘴子的一幕,她心情就複雜起來,傲嬌地扭過了臉:「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
鈴木梨香心裡有點失望,可就在這時,她無意間瞥見公告欄上貼著的文學賞宣傳海報,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凜,你說50萬日元能買多少好吃的呀?」說著,她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上杉凜雖納悶舍友怎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回答道:「總之肯定很多就是了,最近米價大概350日元一斤,單買米的話,買個七八百斤應該沒問題。」
「決定了!」鈴木梨香眼前一亮,雙手啪地一拍,大聲說,「我要參加學校的文學賞。」
話音剛落,她又立刻轉過身抱住上杉凜,撒著嬌說:「凜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要是拿到獎金,我們一人一半。」
「不行。」上杉凜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我還要準備俳句大會。」
「俳句大會的時間那麼長,從5月要選到夏天,你稍微抽點時間幫我,肯定沒關係啦,求求你了我的文學女王~不用你從頭教我寫,只要稍微指點一下就好。」
上杉凜被她喊得有些尷尬,見周圍沒人注意,才紅著臉小聲答應:「算我欠你的。」
「嘻嘻,凜最好了。」鈴木梨香這才鬆開了上杉凜。
另一邊,涼宮佑已經答覆了佐佐木編輯,同意擔任大學文學賞的評委。
中午前,他帶著換上白色禮服的悅奈,準時來到約定的飯店赴宴。
飯後,他開著那輛銀色馬自達先把悅奈送回了家,接著又被大學文學賞組織委員會邀請去早稻——
田大學,對方說,要先讓他和主辦方及其他評委見個面。
涼宮佑覺得,拿800萬日元的薪資當評委,總不能太敷衍,可當他走進約定的會議室,卻意外看到了兩個熟人。
淺川柚希一上來,就當著眾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摟住了涼宮佑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涼宮老爺,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呀?」
而原本坐在會議桌上首的若宮汐里,一看見涼宮佑,立刻縮了縮脖子,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涼宮認出來。
一方面,是她之前得罪過涼宮佑,甚至還威脅過,另一方面,她也怕好閨蜜知道這件事。
於是她低下頭,在心裡瘋狂祈禱著:別跟我說話,別跟我說話,別跟我說話————
「大小姐,我們頂多也就三天沒見吧?」
涼宮佑抽回手,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到對面的若宮汐里時,還禮貌地點了點頭問候道:「若宮桑,我們又見面了。」
若宮汐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與此同時,那能與悅奈比肩的傲然之物晃了晃。
她一邊微微向涼宮佑鞠躬,一邊乾笑著說:「是、是的,上杉文戟老師,我們在工作場合見過。」
涼宮佑不記得自己和若宮汐里在工作場合見過,今天應該算是兩人第二次正式見面。
可他還沒來得及深究這件事,「上杉文戟」這個名字一出口,會議桌兩旁的人就紛紛站了起來,看向他的目光里滿是尊敬。
日本社會等級森嚴,會議室里的人大多是編輯和大眾文學作家,唯獨涼宮佑是純文學作家,還獲得過推理文學的大賞,地位最高。
最激動的要數代表講談社來當評審團成員的村田梨乃,她看向上杉文戟的眼裡都閃著光。
竟然見到活的上杉老師了!
若不是在工作場合,她真想掏出手機拍張照,發給悠葉好好炫耀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