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來自正牌妹妹的威壓
第132章 來自正牌妹妹的威壓
涼宮佑不認識旁邊那個把外套系在腰間、打扮成辣妹風格的女孩,更別提她口中的姐姐了。
「佑君————」身後傳來悅奈溫柔甜軟的嗓音,帶著幾分醋意,「你女朋友的妹妹在誇你呢?」
「不認識————」涼宮佑剛湊到悅奈耳邊解釋了一句,旁邊的辣妹竟一邊往這邊打招呼,一邊走了過來。
「喂,上杉,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到你。」山崎千子揮了揮手。
悅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子紅得像在盯著一隻將死的狐狸精。
「山崎?」上杉凜略帶詫異地看向這位大學同學,「你放假沒回北海道老家?」
「被各種事耽擱了。」山崎千子一撩金色長髮,胳膊隨意地搭在上杉凜肩上,「不過我們可真有緣分,東京有一千萬人呢,千萬分之一的概率都能遇上。」
上杉悅奈見這個辣妹打扮的女孩並不是在跟自己男朋友打招呼,暫時收回了帶著危險意味的視線,湊到妹妹耳邊小聲問:「她是誰啊?」
「我大學同專業的同學,德語課上認識的。」上杉凜回答完姐姐的問題,隨即用古怪的眼神看向這位辣妹同學,猶豫著開口問:「山崎————剛才聽你說,你姐姐是上杉文戟老師的女朋友?」
在涼宮佑看來,山崎千子的表情有了瞬間的遲疑,嘴角不自然地動了動,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可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等待的朋友時,臉上瞬間又綻開了笑容:「當然啦,好了,不提我姐姐了,舞台劇快開始了,我們先進去了。」
上杉凜目送山崎千子和她的兩個朋友走遠,才收回視線,她心裡已然猜到對方在說謊,卻覺得沒必要揭穿。
人總有虛偽的時候,她自己也不例外。
就像此刻,她從隨身包里拿出哥哥喝過的飲料,擰開瓶蓋,盯著瓶口看了好一會兒。
趁著姐姐沒注意,她臉頰微微泛紅,舉起飲料瓶猛地灌了兩口。
「兄控————」
身後冷不丁飄來一句清冷的聲音,上杉凜嚇了一跳,嘴裡的飲料差點嗆出來。
她白了井出明美一眼:「輪不到你這偷腥貓來說我。」
這時,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上杉悅奈轉過身,朝還站在劇院門口的兩人招呼道:「你們兩個快點跟上呀。」
「來了,姐姐。」
舞台劇會場很大,從最高處往下看,階梯式座位上滿是攢動的人頭,涼宮佑手裡的票是前排最好的位置。
一行人剛落座,身旁的悅奈便帶著點醋意調侃道:「文戟老師的女粉絲真多啊,我看席位上大多是女孩子,剛才那個山崎同學看樣子也是忠實粉絲,就是有點虛偽。」
涼宮佑裝作沒聽出女友的調侃,抬頭望著掛著帷幕的舞台說:「我倒是覺得,太虛偽了並不好,看到那個女生,我想起了一篇文章。」
「什麼文章?」悅奈好奇地問。
「《變色龍》。」涼宮佑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甘願做隨環境變來變去的變色龍,人活得坦誠,才最自在。」
「佑君。」悅奈抬手揉了揉男朋友的發頂,露出大姐姐般的溫柔笑意,「在家裡,你可以盡情坦誠喔。」
坐在悅奈左手邊的明美冷不丁插了句話,瞬間打破了這暖昧的氛圍:「是不穿衣服的那種坦誠嗎?」
「明美,你真是的,在你眼裡我就這麼齷齪?」悅奈撅了撅嘴,解釋道,「我說的是「對彼此毫無保留」的坦誠。」
「那你上次還跟我說————」井出明美清了清嗓子,故意學著閨蜜的語氣說,「你不懂那種在浴室里坦誠相待的羞恥感,尤其是彎腰撿肥皂的時候,又忐忑又羞澀,我都喜歡上————」
悅奈頓時面紅耳赤,慌忙捂住閨蜜的嘴,又偷偷瞟了眼男友的臉色,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才沒說過這些!啊啊啊,你幹嘛說出來啊?我沒有————」
聽著兩人的對話,上杉凜只覺無語。
姐姐怎麼什麼事都跟閨蜜說?
現在倒好,你閨蜜不光聽了你的故事,還能親手去實踐。
該死!光是想像哥哥和明美姐親吻的畫面,她的心臟就一陣一陣抽痛。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姐姐,離舞台劇開始還有點時間,我先去趟洗手間。」上杉凜剛起身。
涼宮佑也跟著站了起來,剛才被妹妹灌了不少飲料,此刻也想去趟廁所:「會場人太多,我陪你去,悅奈,你去嗎?」
「我不去了,記得帶上手機。」悅奈叮囑一句,轉頭繼續跟閨蜜聊起來,「明美,等妹妹放完假回學校,你再搬回來住吧。」
「可以嗎?」
「當然可以,現在讓你一個人住我也不放心。」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不是形容男女關係的嗎?」
「那我以後嫁給悅奈怎麼樣?」
「!!?」悅奈笑著捶了捶閨蜜的肩膀,「別開玩笑了。」
明美卻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啞然笑道:「不過————我真的想和悅奈你成為光明正大的家人。」
「我們現在不就是家人嗎?」悅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啊,是家人。」井出明美望著笑容甜蜜的閨蜜,心裡的負罪感瞬間飆升。
明明之前和閨蜜的男朋友親吻時,還沒這麼強烈的負罪感。
對不起,悅奈,我已經沉浸在和你未婚夫相處的感覺里,回不去了。
你的未婚夫,比你更懂我最需要什麼。
井出明美心裡這樣想著,抬頭望向舞台上的帷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會場外的走廊里,一男一女並排走著。
「哥哥,你覺得明美姐怎麼樣?」上杉凜偷偷觀察著涼宮佑的神情,用閒聊的語氣問道,「明美姐身材好,又是警校畢業,妥妥的運動系美少女,男人看見警視廳的高冷之花,大概都走不動路吧?」
「很優秀。」涼宮佑給出中肯的評價,「除了內心不夠強大,能通過國家公——
務員一類考試進入警視廳職業組,已經足以證明她的能力了。
「1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尤其是出生在普通家庭,若沒有付出極大的努力,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那我呢?哥哥。」上杉凜忽然往前一步,轉身攔在涼宮佑面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我在哥哥心裡,是怎麼樣的?
「可愛、懂事、又聰明的妹妹。」
涼宮佑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上杉凜瞬間沉默了,在哥哥心裡,她似乎永遠只是個妹妹,從未被當成一個成熟的女人看待。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佑把她當成女人?晚上趁姐姐睡著,偷偷去他房間夜襲嗎?
正胡思亂想著,兩人忽然撞見了穿著內場工作服、手裡搬著箱子、臉蛋還沾著些髒污的山崎千子。
「山崎,你怎麼會在這裡?」上杉凜挑了挑眉毛。
山崎千子像是謊言被戳破般一陣慌亂,緊張得身體都在發抖,手裡的箱子眼看就要摔落。
涼宮佑眼疾手快地接過箱子:「沒事吧?」
「沒、沒事。」山崎千子慌忙摘下脖子上的工作證,對著涼宮佑兩人連連鞠躬,「對、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說著就要去抱箱子逃跑,卻被上杉凜一把抓住手腕:「山崎同學,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
「我————」山崎千子咬了咬嘴唇,即使知道逃不掉了,但眼裡仍閃過一絲掙扎,乾笑著辯解,「是、是姐姐的男朋友讓我過來幫忙的。」
上杉凜覺得有些好笑,這時候還不肯承認說謊,她看了眼身旁的哥哥,笑著說:「我猜,上杉文戟是不會讓妹妹幹這種粗活的,更不會讓她把自己弄得這麼髒。」
說著,她從山崎千子手裡拿過工作證,掃了眼上面的信息:「臨時工?做了多少天了?」
謊言被徹底戳穿,山崎千子羞愧地低下了頭,小聲回答:「十、十五天了。」
「半個月了?黃金周才放了八天假吧?」上杉凜將工作證還給了她。
山崎千子苦笑著說:「我周末都會來兼職,在這裡工作能通過員工渠道購票」
。
「我知道,你是想把票買回去騙同學吧?」上杉凜眼神銳利地盯著這位同學。
她算不上討厭對方,只是反感有人拿自己的哥哥當吸引關注的頭。
涼宮佑伸手按在妹妹肩上:「行了,凜,我相信山崎同學不是故意騙人的。」
「哥哥————」上杉凜不想讓他插手,這可是捍衛自己正牌妹妹身份的對峙。
「我、我也不想騙她們的!」或許是涼宮佑的話刺激到了她,山崎千子眼眶瞬間紅了,「可她們聊的大村繪子、上杉文戟,我根本聽不懂。」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衝動,她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語速也慢了下來:「但我發現聊起文學作品時,她們願意跟我做朋友,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謊稱自己是上杉文戟女朋友的妹妹,想讓她們羨慕你?」這次開口的是涼宮佑。
他溫柔的語氣漸漸撫平了少女的緊張,山崎千子點點頭,輕聲應道:「嗯。」
「我有件事很好奇,你為什麼謊稱是上杉文戟女朋友的妹妹?直接說是他的妹妹,不是更能引人關注嗎?」涼宮佑詫異地問。
「因為————」山崎千子背靠著牆,雙手抱膝蹲了下來,小聲解釋,「我怕她們會要求我帶她們見上杉文戟,如果說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就能用不好意思」不方便」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你倒還挺聰明。」上杉凜雙手抱胸,俯視著這個假妹妹。
涼宮佑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這位謊稱是自己妹妹的少女:「先擦擦臉上的灰吧,你的兩個朋友呢?不怕被她們發現嗎?」
山崎千子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偷偷抬眼望著涼宮佑,心裡竟有點羨慕同學有這樣溫柔的哥哥。
她要是也有個這樣的哥哥就好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對上了上杉凜充滿敵意的目光。
「咳咳————」她心虛地咳了兩聲,「我是走員工通道進來的,沒法進去看舞台劇,所以我跟她們說姐姐叫我,就趕緊溜出來了。」
「原來你只買了兩張票?」上杉凜話音剛落,就見山崎千子又羞愧地低下了頭。
只聽她不好意思地說:「打工掙的錢,大部分都付學費和生活費了,票太貴了,我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而且————我這種人,也不適合看這種高檔的東西。」
「山崎同學。」涼宮佑如沐春風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少女的目光,「雖說我是外人,頂多算你同學的哥哥,本不該多嘴,但有些話還是想對你說————」
「靠虛榮維繫的友誼,是不會長久的。」
山崎千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從她攥緊的拳頭能看出,內心正在掙扎。
忽然,她抬起頭,對著涼宮佑笑了笑,伸手抹去眼角的淚珠:「您真是個熱心腸的哥哥,和上杉同學一樣,都是好人。
「」
「哼!」上杉凜傲嬌地雙手抱胸,扭過了頭,她現在見不得別人喊涼宮佑哥哥。
「你還要工作嗎?要是不忙的話,先去洗把臉,正好我這裡多了一張票。」
涼宮佑手裡還剩一張為大小姐準備的票,結果大小姐卻說沒票也能進來,留著也是浪費。
他從口袋裡掏出票遞給少女,權當是讓他想起《變色龍》那篇文章的報酬了。
山崎千子不可思議地眨著眼,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東京人的溫柔,反應過來後連連擺手:「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上杉凜雖對這位同學還有些反感,但知道她並非有意為之,便開口道:「既然是我哥哥送你的,就收下吧,而且山崎同學,舞台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高高在上————」
「它本就是為觀眾服務的,所以我想讓你看看《返還川殉情》這部劇。」上杉凜伸手拉起山崎千子,對她笑了笑,「這可是上杉文戟的處女作,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三人處理完事情,便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山崎千子一路上心裡滿是羞愧與感激,正琢磨著該如何報答。
沒承想,三人竟在洗手間的洗漱台前撞見了她的兩個同伴,對方似乎還沒發現他們。
只聽其中一個長著麻雀臉的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太好笑了,那傢伙,說什麼她姐姐是上杉文戟的女朋友,要不是為了那兩張票,我才懶得聽她講故事呢。」
另一個同伴立刻附和道:「不過是個北海道來的鄉下土味妹,大作家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姐姐?」
「就是就是,說不定她把街上的猥瑣大叔當成上杉老師了,那兩張票啊,指不定是陪那種能當她爸的老男人上床賺到的呢。
,「不會吧?」
「和枝,你動動腦子想想,一個鄉下人能有多少錢?我可是聽說,上杉老師這部舞台劇的中檔票,原價5000日元,現在都被炒到6萬了。」
土方和枝聽著同伴的話,撩了撩頭髮道:「這不是更好?我們再去哄著她點,讓她為了那點虛榮心,再多掏點錢出來。」
「等會兒。」川上椿拿起手機,對著自己美美地拍了張自拍,「不拍張照,來看這舞台劇都算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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