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姐姐想要趕走我?!
第116章 姐姐想要趕走我?!
涼宮佑剛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堆放在床上的書籍,書籍的封面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眸子裡。
「《兄戀》?《哥哥愛上我》?」
「誤——誤誤會!」上杉凜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丫從沙發上跳下來,連忙擋在了那一堆書籍的前面。
「哥哥,這、這些都是朋友寄放在我這裡的,不是我的!」她手忙腳亂地擺著手,聲音發顫,「她是個重度兄控,裡面寫了什麼我都沒看!」
前一刻還浸在《人間失格》的悲戚里,此刻心尖卻像被火燎著,又慌又臊。
完了,居然真被哥哥看見了,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兄控?
呃————好像也不算全錯。
更糟糕的是,哥哥會不會看穿自己藏在心底的那點心思?
妹妹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心跳都慢了半拍,大氣不敢喘一聲,像一個等待審訊的犯人一般心虛。
涼宮佑從那堆不堪的書籍中收回了視線:「日後少看。」
他沒再多說,轉身從書桌拿起先前寫的原稿,輕輕帶上門退出了次臥。
凜醬十八歲了,對未探測過的領域感到好奇,是能理解的。
不過還是得給妹妹正確的引導,不能讓妹妹誤入歧途。
上杉凜聽著腳步聲遠了,才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垂著頭喃喃道:「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哥哥果然不是妹控啊————」
她扭頭望著床上的書,指尖絞著睡衣下擺:「這些————都沒用了吧?」
轉眼間到了凌晨,書店二樓只剩下兩間臥室還亮著燈。
次臥里,上杉凜穿著粉色的連衣睡衣,趴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封面泛黃的書籍讀著。
比讀純文學讀物和俳句還要認真,甚至連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都忽略了。
又過了許久,隔壁沒了聲息,她合上書,翻個身平躺著,望著天花板發呆,睫毛忽閃忽閃:「哥哥才不會對我做那些事————凜,你在瞎想什麼啊?那是姐姐的未婚夫啊。」
越想壓下去,亂七八糟的念頭越冒出來。
她抿緊嘴,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可是,哥哥說過要照顧上杉姐妹的,姐姐被照顧得好好的,那我呢?」
隔壁的主臥房間。
上杉悅奈依偎在男朋友的懷裡,冰涼、柔軟的手撫摸著男人的腹肌:「佑,我今天的表現好不好?」
「嗯,我知道你是看了那篇文章,想為我排憂解難,但我真的不是那種容易抑鬱的人。」涼宮佑伸手揉了揉悅奈的發頂,「下次不要跟著妹妹胡鬧吃那些大補的食材了。」
「都聽佑君的。」上杉悅奈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溫順的貓,又替妹妹辯解,「凜醬是有點冒失,可心思是好的,都是為了我們好呀。」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涼宮佑忽然說,「凜從學校裡帶過來一堆十八禁書籍,我知道不該觸犯妹妹的隱私,但既然知道了,還是要管教一下的。」
「十八禁?」上杉悅奈愣住了,眼裡滿是詫異,實在沒法把清純跳脫的妹妹和這種書聯繫起來。
涼宮佑點點頭:「都是《兄戀》之類的。」
上杉悅奈撫摸男朋友腹肌的手猛地一頓,指尖懸在半空,愣了幾秒才開口:「佑君,凜都十八歲了,早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還跟我們擠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嗯?你前陣子不還說想跟妹妹住一輩子?」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覺得可以給她找一個附近的房子,既方便我們照顧她,又能給她足夠的私人空間。」
「妹妹還小,日後再說吧。」
「嗯,我明天問問她的意見。」
上杉悅奈並不擔心妹妹會對她的未婚夫有異樣的想法,她只是以姐姐的身份考慮到,妹妹未成年時住在家裡無所謂。
但妹妹成年後還跟著姐姐姐夫一起住的話,終究影響不好。
翌日清晨,星期二,也是黃金周的第一天假期。
《朝日新聞》的一篇書評引起了文化圈的一陣轟動,不為什麼,只因撰寫文章的人叫「淺川毅郎」。
這位文壇巨擘、前文部省大臣退休後便淡出了視野,誰也沒料到,他會為一部小說重新提筆,寫下這篇萬字長評。
文化廳次長深田義也正為這事頭疼,昨天剛聽下屬匯報,上杉文戟出了本可能引發社會騷動的書。
他還沒理清頭緒,治癒國民的文章還沒眉目,倒先冒出篇致郁的。
他見過上杉文戟本人,實在不像會寫這種陰鬱調子的人。
怎麼每次發文都給他添亂?近來光是處理國民教材的事就夠他忙的了。
若是因文化廳監管不力鬧出亂子,哪怕他是次長,也擔待不起。
深田義也還沒來得及去請上杉文戟來他辦公室喝杯茶,結果又看到了報紙上刊登的評論文章。
一開始他沒放在心上,直到看見了撰寫人的名字是他頂頭上司的前上司,文部省退休的最高級官員————淺川毅郎。
這種級別的人物,即便退了休,分量也輕不了。
深田義也連忙吩咐屬下關上門,坐直了身子,從文章的第一行第一個字,逐字逐句看了下去。
【作為一個七十歲的老人,我既走過最好的歲月,也熬過最壞的時光。常有年輕人來找我,嘆息說如今已是最壞的時代。
經濟下行、社會失序,自殺的陰影一年重過一年,太多人覺得生活沒了盼頭。
可我經歷的那些日子,比現在要難上百倍。
回溯五十年代,城市還留著焦土的痕跡,舊秩序碎成了瓦礫,新規則卻像張漏洞百出的網,網住了所有人。
曾經被集體榮耀裹挾的個體,一夜之間被拋進「不知該信什麼、該活成什麼樣」的真空。
年輕人望著破碎的家園迷茫,中年人對著顛覆的價值觀失語,多少人心裡都憋著一團火:「活著沒意思。」
「我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是上杉文戟筆下的葉藏,讓我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他怕被世界排斥,便用滑稽討好遮掩恐懼;他厭惡虛偽的社交,卻逃不開人際的拉扯;他覺得自己「失了做人的資格」,說到底,是對「什麼是合格」的人」產生了徹底的懷疑。
那種對自我價值的否定、對社會規則的抗拒,精準戳中了我們這代人被時代甩在身後的痛感。
讀《人間失格》,就像看著一個和自己一樣困在時代褶皺里的人,如何嘶吼、如何沉淪。
而在那份同病相憐中,反倒能找到一點喘口氣的縫隙。
如果你也正被時代的迷茫裹挾,不妨讀讀《人間失格》,那些無法言說的掙扎與困惑,或許早被葉藏替我們喊了出來,讀懂他的沉淪,或許更能看清自己該如何扛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