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救贖後，她上交了工資卡

  「咳咳。」涼宮佑被少女的耿直嗆了兩口，「好了，先不提情人的事了，井出伯父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他現在在秋田縣的老家養病，至於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來，我覺得還是找大醫院的醫生看看比較好。」

  涼宮佑之前在警視廳等井出明美的時候，給井出伯父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打通，便拜託佐佐木警部幫忙查了查。

  這都麻煩人家兩次了，不對他妻子好點實在說不過去，涼宮佑想著，明天就給佐佐木雅紀投稿。

  「去過醫院了，醫生說能不能醒來全看父親的運氣，或許一個月，或許十年，也可能永遠醒不來。」井出明美漂亮的睫毛垂了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總有希望的，不是嗎？伯父的醫療費你就不用管了，不夠用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存款……」涼宮佑的話還沒說完。

  井出明美忽然拽住他的襯衫，搖著頭說：「不用了，你沒必要為我付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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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別自我感動了，我又沒說不讓你還。」涼宮佑打斷她，接著道，「加上我之前給你的五百萬，以你一年四百多萬的工資，五年還不清，十年總能還上，看在你是悅奈閨蜜的份上，不收你利息了。」

  井出明美怔了一下，雙手緊緊抓著衣擺，對著涼宮佑鞠了一躬：「謝謝，我一定會還上的。」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借錢，一是國家經濟不景氣，銀行不肯借給她。

  二是當時被矢野鈴子刁難，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讓她差點崩潰，涼宮佑已經幫了她太多忙了，再向人家借錢，她實在過意不去。

  當情人的話，至少能讓她心安一點。

  涼宮佑鬆了口氣，剛以為自己總算妥善解決了這場情人風波，下一秒卻見井出明美從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他面前。

  「這是……」涼宮佑一臉疑惑。

  井出明美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說：「我的工資卡呀，雖然現在裡面沒多少錢了，但我努力工作的話，警視廳每個月都會往裡面打錢，偶爾還會有獎金。」

  「那你給我幹什麼？」涼宮佑更疑惑了。

  「還債呀，我每個月工資有34萬日元，涼宮給我4萬日元當生活費就夠了。」井出明美想了想，隨即嚴肅地補充道，「即使父親的醫療費算我向你借的，我也還是涼宮的情人，這一點不會變。」

  涼宮佑真是無語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工資卡，合著他剛才費了半天口舌勸導，不僅沒擺脫這場情人危機，反倒讓少女的態度變本加厲了。

  不花錢，還主動上交工資卡的情人，他還是頭一回見。

  「我不白嫖……不對，一個月4萬日元，夠你吃飯嗎？」涼宮佑打量著警察小姐的身材，目光最後落在鎖骨以下的位置，嗯，沒悅奈發育得好。

  也不算小，差不多是C。

  「夠用了，我的花銷不多，只是……」井出明美有些猶豫地說，「只是避孕藥、岡本之類的東西得麻煩你買了，衣服方面，除了警察制服，我只有些普通的款式。如果……」

  她忽然湊上前，抓住涼宮佑的手腕，眼裡滿是真誠：「不用那些東西的話，可以省下不少錢。」

  不不不，少女你不懂，制服可以不穿，安全措施必須得有，想點到為止根本不可能……

  涼宮佑驅散腦海里閃過的雜念，把工資卡遞了回去：「一個月4萬日元，你吃草啊？工資卡拿回去，我不需要。」

  井出明美後退了一步，她搖了搖頭，眼眶瞬間紅了：「涼宮，你……是在可憐我嗎？也是，從始至終你都是看在悅奈的情分上同情我，謝謝你，我突然有點明白上杉老師筆下的那些女孩為什麼願意殉情了……」

  眼看少女越來越抑鬱，涼宮佑眼角抽了抽，將工資卡拿了回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算了，零花錢不夠的話，再給我要。」

  反正日後井出明美需要多少錢，他就給多少錢，工資卡在誰手上其實也無所謂。

  「還有，以後不要再那麼消極了，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差，井出，沒有什麼挫折是過不去的。」

  「嗯。」井出明美點點頭，想擠出個笑容，卻笑得格外勉強，或許從家庭變故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喪失了自如調節表情的能力。

  她走上前，輕輕扯了扯涼宮佑的衣擺，請求道：「能不能別告訴悅奈？我不想讓她擔心。」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涼宮佑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把卡在嗓子裡的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其實想再勸勸警察小姐放棄當情人的想法，可一想到拒絕一個即將被現實壓垮的女孩，無異於在女孩受傷的心上再插一把刀，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反正井出明美看起來挺乖巧的，沒有他的指示，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

  涼宮佑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時，不小心帶出來一張疊好的信紙。

  井出明美連忙蹲下幫他撿了起來，然後用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站在男人身旁，一副乖乖寶寶的模樣，明明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

  警察小姐不會提供情緒價值，也不知道如何談戀愛，她只知道一件事，聽話就好。

  就算涼宮佑是個變態，想要往她身上滴蠟燭油，她也不會說一個疼字。

  好吧，要是涼宮佑喜歡聽的話，她會夾著嗓子喊的。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悅奈的聲音好聽了。

  井出明美把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心裡還有件事讓她惦記著，便忍不住問道：「涼宮，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裡，阿末最後怎麼樣了？」

  涼宮佑正準備拆開南田悠葉送他的信紙，聽見這話，頓了頓，還是開口說了出來：「她服了毒藥，姐姐聽到嘔吐聲，發現了阿末的異樣，阿末虛弱地向姐姐道歉，說死在姐姐家會讓姐姐為難，然後痛苦地死了。」

  井出明美閉上眼，不再說話，或許阿末就是沒遇到涼宮佑的她。

  若沒有涼宮佑，她大概也會是這樣的結局，在痛苦裡掙扎過，最終又沉淪在痛苦中死去。

  涼宮佑剛才講的故事其實是一本小說的內容，小說名字就叫做《阿末的死》，是一部純文學短篇故事，不過還只在腦海中，沒有寫出來。

  當初猜到井出明美的遭遇時，他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的也是這篇小說。

  正想著，涼宮佑已經拆開了信封，南田悠葉清秀的字跡在紙上寫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