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警察小姐的救贖

  井出明美強忍著眼淚說：「媽媽不也沒睡嗎？千早睡了嗎？」

  「姐姐……」揚聲器里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我白天睡了一整天，現在一點都不困，爸爸睡得像頭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千早醬在奶奶家要聽話哦，別給爸爸媽媽添麻煩。」井出明美擦了擦不小心滑落的眼淚，溫聲細語地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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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早很乖的！姐姐，我在這裡看到會發光的蟲子，還有好看的花，還有……」小孩子一接電話，對著姐姐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說了許久，她似乎又困了，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說：「姐姐，你什麼時候過來呀？帶千早出去玩好不好？媽媽和爸爸都不出去……」

  「嗯，姐姐有空就去看你，把電話給媽媽好不好？」井出明美等了一會兒，聽到揚聲器那頭換成了母親的聲音。

  「明美也別太累著自己，家裡這邊有我呢，對了，你從東京寄點尿不濕和奶粉過來吧，秋田縣鄉下買東西還是不方便……」

  「好，我明天就去買，這十幾天我問過房產中介，房子可能賣不出去，說是經濟泡沫破裂後，房產市場一直冷清……」

  井出明美聽出揚聲器對面母親明顯的失落嘆氣聲，她連忙接著說：「不過今天我找上司預支了一年的工資，有五百多萬，加上這幾年攢的錢，應該夠爸爸用一陣子了。」

  揚聲器那頭陷入沉默，過了會兒傳來母親半信半疑的聲音：「警視廳真的會預支一年工資給你？」

  「當然是真的啦。」井出明美笑起來，儘量讓語氣輕鬆些，「你女兒在警察學院都是優等生，現在還是搜查一課的骨幹，上司大概是看我工作認真，才願意提前預支的。」

  「那明美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你在東京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工作太累、受了委屈別憋著不說……」母親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爸爸媽媽暫時幫不上你，真是對不起……」

  「媽媽別這麼說！我知道了，先掛電話了……」井出明美收斂了所有表情，握著手機的手一松，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只穿著黑色bra和胖次的身體，那件bra還是當初悅奈陪著她買的。

  井出明美蹲下身，雙臂交叉緊緊抱住自己，臉上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真的對不起……」

  正義與問心無愧，或許只存在於少女天真的夢想里，現實是，若沒有涼宮佑幫忙，她多半會被矢野鈴子整得累死在警視廳，或者是被迫辭職。

  為了給父親湊齊醫藥費，她恐怕會走上一條不歸路，然後找個風景好些的地方，一頭扎進江戶川。

  自始至終，井出明美心裡都很清楚，若是去找悅奈求助，涼宮大概率也會幫忙，可那樣一來，她在涼宮眼裡就只是個靠著悅奈情分才被拯救的拖油瓶累贅。

  所以她繞開了悅奈，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只想做情人，從未想過要打擾涼宮佑的生活。

  只求涼宮佑把她當成一個揮之即來、呼之即去、來之能戰的玩具就好。

  ……

  昨晚一夜，經歷了警察小姐的挑逗，涼宮佑輾轉反側，實在睡不著，沒辦法只好對著熟睡的悅奈下手了。

  今天一早起來，上杉悅奈像鴨子一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道：「老公，我的掌心和腿好麻呀…」

  「咳咳，可能被什麼東西蹭到了吧。」涼宮佑連忙轉移話題，「對了，這十幾天我都沒看見井出伯父伯母他們，去鄉下探親需要那麼長時間？」

  上杉悅奈抬起手掌心嗅了嗅，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地說：「是回秋田縣老家，距離東京有六七百公里，聽明美說要待三四個月呢…」

  說著，她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嘴裡發出哼唧唧的聲音：「再說了，商店街生意不好，他們可能想另謀出路。」

  上杉悅奈伸完懶腰，又爬到涼宮佑旁邊，嗅了嗅鼻子，皺起眉頭，突然湊上前抓住男朋友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問道：「你該不會昨天晚上背著我……」

  涼宮佑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心虛了！絕對是這樣！」上杉悅奈指著男友的鼻子埋怨道，「你昨天晚上背著我偷喝波子汽水了！這熟悉的檸檬味，我也好想喝呀。」

  涼宮佑鬆了口氣，揉了揉女友的腦袋：「鼻子真厲害，這都能聞出來，好，今天中午獎勵你一瓶。」

  「嘿嘿，老公這點小伎倆永遠瞞不過我。」上杉悅奈嘴角勾起自豪的笑容。

  今天吃過早飯後，涼宮佑藉口去出版社離開了家，對如今的他來說，未來有4000萬甚至更多的版稅等著，拿出來500萬日元並不算難。

  可這筆錢絕對不是包養情人的費用，井出明美一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是什麼事能讓一個正直、性格寡淡的禁慾系警察小姐，放棄廉恥想獲得一大筆錢呢？

  除了親人出事……涼宮佑再也想不到第二個可能了，既然是救命錢，他一早就把錢匯了過去。

  然後他準備去警視廳看看井出明美，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他不需要情人，若是救命錢不夠，他還可以再借給井出明美一些。

  可這一路上，涼宮佑腦海里全是昨晚發生的一幕，昨晚他是不是被嚇到了，然後咬了警察小姐一下？

  嘶……到底咬哪了？

  那時候大腦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記憶有點模糊。

  ……

  東京都，警視廳。

  井出明美穿著一身整潔的藍色制服走進來，搜查一課的幾個同事心虛地避開視線，也有幾個上前討好。

  「井出巡查，早上好啊。」

  「井出巡查，昨天的筆錄我做好了，請您過目。」

  井出明美冷淡的視線一一掃過這些阿諛奉承之輩，讓她生理性厭惡，她沒搭理這些人，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位。

  不遠處，兩個小女警察伸著脖子探看了一下，又縮了回去，早上就在議論著：

  「啊啊啊，井出警官好颯，好漂亮，符合我心目中冷淡大姐姐的人設。尤其是昨天，你沒看到敵人跪在姐姐大人裙下求饒，姐姐大人連眼都沒眨一下，太帥了。」

  「你別花痴了，我倒覺得井出巡查以前還偶爾開個玩笑，現在表情一直冷冰冰的，感覺更深沉了。」

  「你懂什麼呀，那叫成長，被奸人陷害後變得更成熟了，誒，不對，姐姐大人嘴角怎麼破了？你去幫我問問。」

  「你想問自己問，我不去。」

  「我們剪子石頭布，誰輸了誰去。」

  「不去。」

  「那我可就把你電腦里存的那些資料發給你父母了。」

  「混蛋啊。」

  井出明美剛坐到辦公椅上沒多久，就有一位穿著深藍色警服、帽檐壓得極低的小女警察走過來，對著她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地問：

  「那個…井出巡查，你的嘴角紅了，是怎麼回事啊？用不用我去醫療室拿點藥酒？」

  井出明美摸了摸嘴角的位置，臉上沒什麼表情，用稀鬆平常的口吻說道：「這個啊，昨晚自己不小心咬到了，沒有大礙，不麻煩你拿藥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