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文壇的地位
書店外已是日上三竿，午後的街道上行人漸漸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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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家有午睡的習慣，書店從十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不營業，其實就算開一整天，來的客人也寥寥無幾。
之前上杉凜住的臥室里，上杉悅奈已幫南田悠葉鋪好被褥，還貼心地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讓她好好睡個午覺。
「悠葉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上杉悅奈關上門走了出去。
南田悠葉打量著這間房，家具只有一張床和床尾的書桌，書桌旁的書架上整整齊齊擺著小說。
她瞥見書架上有本《返還川殉情》的單行本，又看了眼自己今早買的那本，便取下來比對。
似乎不太一樣，書架上的這本像是列印後拼裝的。
她剛想把書放回原位，突然注意到書架上貼著張紙，看著上面清秀的字跡念出聲：「封印……」
「封印什麼？中二病嗎？」南田悠葉之前見過上杉凜幾面，總覺得那個妹妹不像會犯中二病的人。
她好奇地撕下那張寫著「封印」的紙，紙後立刻露出個缺口，被黑色膠狀物堵著，她伸出食指捅了捅，缺口忽然亮了起來。
甚至傳來牆對面的談話聲。
「誒？！佑君你又脫得這麼幹淨，都說了午睡脫衣服容易感冒，快穿上。」
「主要是習慣了。」涼宮佑打了個哈欠，「衣服放衣架上就行，醒了我再穿。」
「真是的，那到我懷裡來，我摟著你睡，省得感冒。」
聲音穿過缺口飄來，還夾雜著稀稀疏疏的挪動聲。南田悠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大概猜到這孔洞是做什麼的了。
少女心裡掙扎了一陣，還是緩緩弓起腰，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順著洞口悄悄望過去。
而牆對面，書架的兩本雜書縫隙里，正有隻心懷不軌的眼睛盯著這邊。
涼宮佑光著上半身躺在床上，悅奈穿著白色睡衣依偎在他懷裡。
男人的胸大肌、肱二頭肌、肱三頭肌，還有那冷白的皮膚，看得一牆之隔的少女面紅耳赤，櫻桃小嘴微微張著，恨不得立刻替下悅奈窩進男人懷裡。
明明是春天，南田悠葉卻覺得周遭格外燥熱，她又咽了口唾沫，白皙的脖頸跟著動了兩下，熱得解開了白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
明知窺視是錯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簡直無藥可救了。
不過……涼宮老師的肌肉真好看，好想摸摸看啊。
南田悠葉咬了咬嘴唇，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要把攝像頭對準縫隙。
忽然，手機屏幕里映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涼宮佑！
她嚇得慌忙躲閃，只聽「哐當」一聲，額頭撞上了書架，緊接著一屁股摔在地上。
書架上的書嘩啦嘩啦掉下來，全都砸在了她身上。
南田悠葉小臉煞白，顧不上疼，胸口因緊張劇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涼、涼宮老師？」
涼宮佑早就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於是連忙走到之前堵住的縫隙前查看。
他的視線透過孔隙，看到了蹲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南田悠葉，只見她雙手捂著發紅的額頭，眼角泛著委屈的淚花，被肉色絲襪包裹的雙腿在自然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真是個好澀的少女……涼宮佑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身後就傳來上杉悅奈的疑問：「佑君你在幹什麼呀？」
他收回了視線，拿一本書擋住了書架後面的孔隙：「找幾本書看，還有書架後面的隔音棉壞了，我明天找人過來重新弄一下吧。」
再看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南田悠葉已經腿軟得站不起來。
她乾脆側躺在地板上，弓著脊背，眼角滾出絕望的淚花，哽咽聲輕得像呢喃：「完蛋了，全完了，形象徹底沒了……」
………
在早稻田大學的一間教室里，不少學生正在自習。
青木陽子輕輕推開門走進來，快步走到大小姐身旁，俯下身，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大小姐，調查清楚了，協會內部對上杉文戟的質疑聲音是一個叫矢野邦彥的作家搞的鬼。」
「而且，我還發現了這個。」
說著，青木陽子掏出一份3月中旬的報紙，遞給淺川柚希。
淺川柚希接過報紙，一眼就看到上面格外顯眼的幾個字，不禁皺起眉頭，念出聲來：「上杉文戟老師評價自己的作品文學價值超過了純文學……這是3月份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們的人深入調查後發現，這篇帶有捧殺性質的報導，撰寫人也是矢野邦彥，不過他用了別人的名字，刊登在《朝日新聞》上……」
青木陽子一門心思匯報情況，沒注意到大小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仍接著說道，「就目前的成就和影響力來看，矢野邦彥在短篇推理小說領域拿獎幾乎是板上釘釘，沒什麼懸念，可是……」
「可是佑的出現，讓今年獲獎的人選變得不確定了……」淺川柚希若有所思，「我記得推理作家協會的這個獎項不是非會員不能自行報名嗎？除非有會員提名推薦。」
大小姐正滿心疑惑，突然腦袋一疼，回頭就看見大村繪子拿著文件夾，剛敲完她的腦袋。
「當然是我這個會員提名推薦的上杉文戟，不像某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女，還說我針對人家。」
大村繪子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夾，見淺川柚希嘴角微微上揚，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趕緊擺擺手，「這節課是我的，你這個大學院生趕緊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真是的，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淺川柚希撅起嘴撒嬌，「我就是想問問協會的大村常任理事，入圍名單里有佑嗎？」
「別叫我協會的職務。」
「好的，推理作家協會的大村常任理事。」
「都說了別這麼叫！」大村繪子一臉無奈，「算了，入圍名單今天早上公布了，我估計你也沒看，上杉文戟入圍了。」
……
下午兩點半，涼宮佑睡到自然醒，伸手往身旁一摸，沒碰到悅奈，便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剛到客廳，就聽見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好奇地問：「誰在洗澡？」
上杉悅奈正從陽台拿了套洗好的浴巾走過來，回答道：「哦，是悠葉，她說裙子髒了，想借洗手間洗洗，我要幫她洗，她還不肯……」
涼宮佑透過洗手間的毛玻璃，能看到蹲在地上洗衣物的少女身影，她……到底是怎麼弄髒的？
上杉悅奈忽然伸手擋住他的視線：「不許看。」
「我沒看，剛睡醒，有點發愣而已。」涼宮佑狡辯了一句，就見悅奈遞來一封信，「這是……」
「推理作家協會半小時前寄來的。」上杉悅奈好奇地湊過來。
涼宮佑已經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信紙，大致內容是說：
敬啟者上杉文戟先生：
衷心感謝您長期以來對日本推理文學界的貢獻與支持。
經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預選委員會的審慎評選，您的作品《返還川殉情》已正式入圍第50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短篇部門。
本屆入圍作品將由決選評審委員會進行最終評審，獲獎結果預計於4月12日在協會年度頒獎儀式上公布，頒獎儀式定於東京內幸町的帝國飯店。
順頌時祺
日本推理作家協會
事務局謹啟平成9年4月3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