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醞釀與交易
……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
林哲羽從頭到尾，觀察到了大道精粹出現的過程，掌握了更多相關的知識、信息。
這大大提升了，他利用《大因果術》，推演大道精粹位置的準確率。
但，第二次推衍時，他卻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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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這麼……」
林哲羽眉頭輕皺，感知催發到了極致，仔細地感知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
三天時間過去了，推衍中的大道精粹依舊沒有出現。
「看來，第一次能夠成功，有著不小的運氣因素。」
「再來！」
林哲羽沒有氣餒，再次推演起來。
第三次，失敗。
第四次，依舊失敗。
直到第五次推演時，林哲羽這才終於又成功了。
「找到了！」
「空間、時間，都出現了些許偏差，不過總算成功了……」
林哲羽神色微動，看向遠處的虛空，那裡，傳出了微不可察的神秘波動。
若不是他的精神天眼經過一次次蛻變、提升，在夢魘之城奇景中，更是融合了四道神秘的道紋。
林哲羽也感知不到，那激起隱晦的奇特波動。
腳下步伐邁出，林哲羽轉瞬間出現在了傳出奇特波動的位置。
精神天眼催發到極致，眼眸深處流轉起璀璨金光。
林哲羽雙眸緊緊盯著前方的虛空，捕捉著大道精粹凝聚過程中，出現的所有氣息、能量波動、規則變換。
對大道精粹凝聚過程中出現的變化越是了解，那麼，下一次推演大道精粹位置的準確率便越高。
「封！」
林哲羽眼眸中精芒一閃，一股奇特的波動從他的身上瀰漫著而出，覆蓋住大道精粹附近的虛空。
然而……
片刻後，林哲羽眉頭輕皺，「不行麼？」
他眯著眼，感知著四周的虛空。
無論他如何封鎖，施展出何種手段，都沒能遮掩住絲毫大道精粹凝聚過程中，所散發出的氣息、波動。
「罷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放棄了嘗試。
既然封鎖不了，那便，來一個斬一個！
反正，在這處奇異的血色世界中，真正頂級的強者都極為克制，不會為了大道精粹而進行生死搏殺。
大道精粹雖然珍貴，但還不值得這些頂級強者付出這般大的代價。
他們瞄準的目標，是傳說中的，道祖機緣！
這才是所有進入紀元殘陽的頂級天才們，所真正在意與重視的。
「奇怪……」
「進入這裡這麼久，竟然沒有見到界主級強者，界主級強者都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林哲羽心中忍不住閃過這般猜測。
在萬族戰場上時，偶爾還能遭遇到廝殺中的界主級強者，而進入這裡後，卻再也見不到了。
在這個奇異血色世界中，能夠見到的，就只有靈變境和天尊境層次的修士。
界主級強者肯定是進來了的。
當初血色殘陽出現，遮天蔽日般籠罩整個萬族戰場，界主級強者爭先恐後沖向血色殘陽時，還爆發出了可怕的動靜。
不過，界主級強者沒有進入這裡是個好事。
雖然這個奇異的血色世界中，存在著可怕的大道壓制之力，但界主級強者太強大了。
說不定，界主級強者掌握有某種強大而不可思議的秘法、神通，能夠強行短暫地破開大道壓制。
……
時間流逝，大道精粹的氣息愈發濃烈，散發出的波動也越來越大。
大道精粹從開始凝聚，到最終凝聚成型，整個過程經歷的時間極其短暫，不足十個呼吸。
但，這個時間，對靈變境、乃至天尊境強者來說，卻無比漫長。
足以讓附近的強者感知到這裡的動靜，並快速趕來了。
果然。
隨著大道精粹氣息傳出，漸漸地，開始有強者悄然朝這裡潛伏而來。
林哲羽看著那些傢伙小心翼翼地靠近，嘴角微微翹起，臉上不為所動。
他默默地等待著大道精粹最終凝聚成型，對暗中悄然潛伏而來的強者視而不見。
轟隆隆！
當大道精粹即將凝聚成型時。
一股可怕的波動從遠處傳來，那是一位可怕的強者。
如神似魔般的龐大身軀，從遠處漫步走來，腳步踩在虛空上，傳出陣陣恐怖轟鳴，仿若悶雷轟鳴般，虛空都為之震顫。
這是巨力猿族的強者。
「都給老子滾，這顆大道精粹老子看上了！」
巨力猿族散發著恐怖的威勢，橫掃了四周的強者一眼。
「是他！」
「巨力猿族的瀚淵！」
看到巨力猿族強者走來，四周不少強者眼眸盡皆一凝，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瀚淵，這是巨力猿族中，天賦無比妖孽的一個天才，實力無比可怕。
雖然僅僅只是天尊境中期，但卻斬殺了不少異族天尊境巔峰強者。
「瀚淵出現了，看來這顆大道精粹搶不到了……」
瀚淵的到來，驚退了八成的修士，剩餘的強者，要麼對自己的實力極其自信。
要麼，都擁有特殊的本領，掌握了某種強大的神通，覺得或可混水摸魚，從瀚淵手中虎口奪食的。
「呵！」
瀚淵輕呵一聲，斜睨了依舊沒有離開的那幾個強者。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林哲羽身上：「人族，你也不走麼？」
「給你個機會，先在離開為時不晚，否則……」瀚淵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否則如何？」
林哲羽淡漠地斜睨了瀚淵一眼。
「哈哈哈！」
「有趣的人族小傢伙，看來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
瀚淵放聲大笑，身上的威勢愈發可怕：「既然如此，那便各憑本事！」
林哲羽斜睨了對方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看向大道精粹的方向。
大道精粹要出現了！
轟隆！
瀚淵身上恐怖的威勢爆發，同樣蓄勢待發，準備在大道精粹出現的剎那發動恐怖攻擊。
咻——
就在這時，一道銀芒劃破虛空，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大道精粹。
那是一條銀色長蛇！
長蛇頭頂長著巨龍般的頭角，通體銀白，流轉著可怕的雷霆。
這是雷獄銀蛟一族！
「敢爾！」
瀚淵怒喝，聲若雷霆，震得整片虛空轟然劇震。
這是巨力猿族一門強大的神通——轟天震魂吼！
恐怖的攻擊，直擊敵人神魂，攝人心魄，能夠短暫令敵人失去攻擊力。
隨著瀚淵這一吼，雷獄銀蛟族的強者身軀猛地一顫，身上剎那雷霆大放。
轟隆！
趁此時刻，瀚淵大手一抓，朝大道精粹抓了過去。
然而，他的眼眸猛地一凝，在他的大手即將抓到大道精粹的剎那，大道精粹已經被捷足先登了。
是那個人族強者！
「好強大的真靈，竟能抗住我的轟天震魂吼而不受絲毫影響！」
瀚淵眼眸眯起，改抓為拳，猛地朝林哲羽轟了過去。
嘭！
轟隆！
兩道拳頭碰撞，爆發出可怕的轟鳴，滔天威勢席捲開來，掀飛了想要渾水摸魚的雷獄銀蛟族強者。
噗——
雷獄銀蛟族強者眼眸震顫，噴出了一口銀白色鮮血，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好可怕的兩個傢伙。
僅僅只是戰鬥的餘波波及，便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沒有絲毫猶豫，不敢再有任何渾水摸魚的想法，身上雷霆大綻，化為一抹銀芒朝遠處激射而去。
雷獄銀蛟族強者擔心，若是不跑的話，等那兩個可怕的傢伙分出勝負，自己會被秋後算帳。
……
轟轟轟！
恐怖的轟鳴聲不斷傳出。
瀚淵揮動恐怖的拳頭，身上威勢懾人，滔天戰意直衝雲霄。
而另一邊，林哲羽面色平淡，身上沒有沒有絲毫氣息散發而出。
拳頭不斷轟出，古樸而普通，但每一擊，卻都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可怕力量。
轟轟轟轟！
瀚淵深色愈發猙獰，眼眸中充斥著可怕的殺意與不甘。
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是這個人族的對手。
自己引以為傲的肉身，自己冠絕玄海域、能夠手撕天尊境巔峰強者的力量，竟然比不過眼前的人類。
轟隆！
兩道拳頭再次碰撞，瀚淵終於撐不住，連續後退了兩步，巨大的腳掌踩踏虛空，震得虛空轟隆作響。
「好強！」
「這傢伙，真的是人族麼？」
瀚淵死死地盯著林哲羽，雙手背在身後，手掌不受控制地輕顫。
「你很強，確實有資格獲得這顆大道精粹。」
「吾乃瀚淵，不知閣下如何稱呼！」瀚淵盯著林哲羽，淡淡說道。
「宇哲。」
林哲羽淡淡道。
「好，宇哲是吧，我記住你了！」瀚淵冷冷一笑，轉身便朝遠處走去。
林哲羽看著其遠去，微微撇了撇嘴。
這傢伙的實力確實很強，皮糙肉厚的，想要打死有些麻煩。
即便是使用《螣蛇驚魂祭》，估計也只能困住其瞬息，然後將其重傷。
「這裡的強者太多了，蛻變不完成，與這些強者爭鋒還是有些難度。」
林哲羽暗自說道。
他現在還處於蛻變過程中，不好爆發出全部的實力戰鬥，與巨力猿族的瀚淵、夢魘族的靈汐這個層次的強者戰鬥，還是有些束手束腳了。
微微搖了搖頭。
林哲羽摒除心中雜念，帶著大道精粹朝遠處走去。
避開了四周強者的感知，他的念頭微動，將大道精粹送入了內宇宙虛空中。
林哲羽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期待，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緊張地關注著世界之種的動靜。
噗——
大道精粹從內宇宙虛空中划過，被那如同黑洞般的世界之種直接吞噬。
林哲羽靜靜等待著。
一秒……兩秒……十秒……三分鐘……十分鐘……
等待著的變化並沒有到來。
大道精粹被世界之種吞噬後，連一道水花都沒能漸起，就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林哲羽：「……」
林哲羽木著臉，意外是有了，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意外。
「看來，一顆大道精粹太少了，不足以帶來太明顯的變化。「
「我需要更多的大道精粹！」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
世界之種吞噬大道精粹與他自己吸收、煉化大道精粹不同。
世界之種是一顆『種子』，一顆能夠孕育出小世界的神奇種子。
在未成熟、未『生根發芽』，衍化成小世界前，其吞噬的物質、能量，都可能會潛伏、儲存起來。
一直到，儲存的能量、物質，達到某個程度後，量變達成質變，才會出現明顯的變化。
輕呼口氣，靜心凝神。
林哲羽的眼眸中再次綻放出璀璨金光，繼續運轉《大因果術》，推演大道精粹的位置。
……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
隨著推演的次數越來越多，林哲羽推演大道精粹即將出現的位置的準確率越來越高。
好在。
奇異的血色世界很大，同一時間，有多顆大道精粹出現。
再加上林哲羽足夠小心、謹慎。因此，他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其他強者的注意。
……
嘩啦啦~~~
浩瀚的血海上空，林哲羽凌空而立，感知鎖定了前方的虛空。
那裡，正有一顆大道精粹即將出現。
若是加上這顆大道精粹，他獲得的大道精粹便足足達到了四顆。
其中，一顆是他自己煉化了，另外兩顆則是被世界之種吞噬了。
吞噬了兩顆大道精粹，世界之種依舊沒有出現變化。
不過，林哲羽已經感知到了，世界之種中，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
「有人來了！」
倏地，林哲羽神色微動，看向遠處。
已經嘗試掩蓋這裡的奇異波動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人類。
對方沒有絲毫遮掩，蓮步款款，微笑著從遠處虛空漫步而來。
「道友放心，妾身並無惡意。」
這是個極漂亮的女子。
女子氣質空靈而純淨，身上散發著一種與世無爭的靜謐氣息，宛如深山幽谷中獨自綻放的蘭花，清幽而淡雅。
她的眼神澄澈如水，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不沾染一絲塵世的污濁。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紗衣，輕紗如霧如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將天邊的雲霞披在了身上。衣袖和裙擺上繡著精緻的淡藍色花朵，絲線細膩，針法精巧，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妾身芷瑤，見過道友。」
芷瑤微微一笑，如漫天繁華綻放，天地為之失色。
這是個極美的女子，不僅僅美在其完美、精緻的容貌，窈窕的身姿。
更美在，她那如仙子般的氣質。
「宇哲。」
林哲羽微微頷首，報上馬甲的名字。
他饒有興趣地看向對方，擁欣賞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是個極美的女子。
踏入修行界這麼多年，他什麼樣的女子沒有見過，但如芷瑤這般的女子，堪稱鳳毛麟角。
不過，他也僅僅只是用欣賞的眼光多看了幾眼罷了。
修煉到了林哲羽如今的境界，已經沒有多少凡人的欲望了，感悟大道、探索宇宙虛空，產生的愉悅、快感、遠超凡人的普通欲望。
「不知道友所為何事？」
林哲羽淡淡說道，他並沒有從芷瑤身上，感知到絲毫惡意。
「無意冒犯，妾身想冒昧地問個問題。」
「道友許久前，便已經出現在此處，應該是能夠提前感知到大道精粹出現的位置吧？」
芷瑤看著林哲羽，好奇地問道。
她知道，在那些強大的種族、勢力中，有不少秘法、神通，能夠在這個奇異的血色世界中，提前預測出，大道精粹即將出現的位置。
只是，這種秘法、神通極其稀有，修煉難度超乎想像，掌握所需的時間，更是極其漫長。
因此，真正掌握的修士很少很少。
芷瑤自己也沒能掌握。
不，準確地說，是沒能徹底掌握，只掌握了點皮毛，如若不然，也無法提前出現在這裡附近。
「說出你的目的吧。」林哲羽淡淡道，沒有明著表示。
芷瑤聞言，微微一笑，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大道精粹這等至寶雖然珍貴，但每個生靈所能吸收的數量是有限的。」
「即便是再驚才絕艷、天賦異稟的修士，能夠煉化五顆大道精粹便是極限了。」
芷瑤看向林哲羽：「若是可以的話，妾身想與道友做個交易！」
「哦？」
林哲羽神色微動。
他還真不知道，煉化大道精粹的數量是有極限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用世界之種吞噬的話，是不是也有極限？
「什麼交易？」
林哲羽面上不動聲色，淡淡問道。
交易？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在滿足自己、世界之種的需求前，他是不可能與對方交易的。
不過，聽聽對方的交易條件，倒也無妨。
眼前這個女子，顯然出身不妨，或許能夠從對方身上，旁擊側敲出些許林哲羽所不知道的信息。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