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慾壑難填
突然,我感覺菊花一涼,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
該不會是小金子吧?那東西在鑽進去之後,我渾身上下挺舒服的。剛才被這些蟲子給咬了,傷口痛得那是不要不要的。現在那東西一進去,我是一點兒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那些原本是圍著我的,一個勁兒地對著我狂咬的蟲子們,現在一條條的,全都游遠了,不敢靠近我了。
「居然把金蠶蠱養在了自己的身體裡,你難道就不怕被它反噬?」海叔冷不丁地冒了這麼一句話出來,說得我愣了那麼一下,沒太搞明白,他這話到底是何意?
「吱吱……吱吱……」
什麼情況,這「吱吱」聲居然是從我的嘴裡發出來的。與此同時,我想試著說兩句話,但卻說不出來了。
難道我被小金子給控制了?這該不會就是海叔說的反噬吧?
「吱吱……吱吱……」
在我這「吱吱」的叫聲的作用下,水裡的這些蟲子,朝著海叔的那艘小船圍了過去。蟲子們上船了,它們爬到了船上,甚至有的還爬到海叔的身上去了。
「好厲害的金蠶蠱,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我的蠱蟲給控制了。」海叔在說完這句之後,「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海叔進水了,小金子仍舊控制著我,利用我的嘴發著那「吱吱」的叫聲。
小船游過來了,是給那些蠱蟲弄出的浪花,一點一點浪過來的。
「咱們趕緊上船吧!」
芍藥姐說完,趕緊便用手抓住了船舷,用手那麼一撐,便率先上去了。易八和我自然也沒敢耽擱,而是趕緊跟了上去。
上船之後,我感覺自己的菊花好像緊了那麼一下,像是有個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緩了一會兒,我感覺嗓子有些干,不過我好像恢復說話的功能了。
小金子從我的身體裡出去了,我可以說話了。
「剛才小金子鑽到你的身體裡去了?」易八問我。
「好像是。」我說。
「它從哪裡進去的啊?我怎麼都沒看到它呢?」易八這傢伙,居然當真芍藥姐的面,問我這樣的問題。
「我哪兒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金子那速度,就跟閃電一樣快,一道金光閃過,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甚至連說話都不會了,只能像它那樣『吱吱』的叫。」小金子進我身體這事兒,我是真不能擺在明面上說,所以我搪塞了這麼一句。
小船慢悠悠地朝著前面漂了起來,易八也沒有再在小金子這個問題上糾纏了。
「撲通!撲通!撲通!」
前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像是有一顆大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狂跳。
在聽了幾聲那「撲通」聲之後,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跟上了那節奏,那玩意兒跳一下,我的心臟就會跟著跳一下。
「不好!」易八突然發了這麼一個聲音出來。
「怎麼了?」我問易八。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而是跟上了那『撲通撲通』的節奏?」易八問我和芍藥姐。
「嗯!」芍藥姐點了一下頭,道:「那聲音應該是蠱種發出來的,蠱種的氣場很大,不管是什麼東西靠近它,都會被它的氣場說影響,甚至會變成它的一部分。」
「按照你這話的意思,現在我們已經靠近蠱種了,是不是在一個不小心之後,我們也得變成它的一部分啊?」我問芍藥姐。
「見到蠱種,只有兩個結果。一是你把它馴服,讓其歸你所有;二是你被它馴服,讓你自己成為它的一部分。」
「來之前你可沒跟我們講過這個。」我用憤怒的眼神看向了芍藥姐,對著她說道。
「我要是在來之前就講了,你們還能跟我一起來嗎?」看芍藥姐這意思,她似乎是設好了套,就等著我和易八往裡面鑽啊!
「如此說來,你這是存了心在坑我們倆了?」我問。
「我並沒有坑你們,而是要沒有你和易八的相助,我是走不到蠱種這裡來的。」芍藥姐頓了頓,道:「要走都走不到這裡來,就更別說馴服那蠱種,將那玩意兒給占為己有了啊!」
「你能馴服那蠱種?」雖然我知道,芍藥姐是跟我們留了一手的,但我心裡清楚,就憑她那點兒本事,絕對是馴不服蠱種的。
「能不能行,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既然已經來都來了,就算是拼掉了性命,那也得試上一試啊!」芍藥姐淡淡地對著我說道。
「為這麼一個蠱種拼命,值得嗎?」我嘆了口氣,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做人不能太聽天由命了,該搏一搏的時候,那就得搏一搏。倘若一切都聽憑命運的安排,這樣的人生,還有半點兒意思嗎?」芍藥姐道。
「你這叫慾壑難填。」我一臉無語地說。
「人都是有欲望的,人活在世,靠的不就是欲望的支撐嗎?一個人,要是連欲望都沒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芍藥姐繼續在那裡進行著她的詭辯。
前面出現了一座小島,那小島上面有一座小山,小山通體散發著血光。這血光看上去,有點兒讓人膽寒。除此之外,還有些刺眼。
「蠱種該不會就在那小山上面吧?」我指了指前面島上的那座小山,對著芍藥姐問道。
「嗯!」芍藥姐點了一下頭,說:「就在那小山上面。」
小船慢慢地靠岸了,一靠近那小島,立馬便有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
這還真是夠冷的啊!冷得我那是瑟瑟發抖的,就像是到了冰天雪地里一樣。
「怎麼這麼冷啊?」我一邊打著顫,一邊問芍藥姐。
「走走就暖和了。」芍藥姐大大咧咧地跟我來了這麼一句,然後邁著步子,上了岸。
這小島上的路,雖然看上去並沒有結冰,但在上面走著,卻像是在結了冰的路上走一樣。我在走的時候,雖然很是小心翼翼,但還是差些滑倒了。
「撲通!撲通!撲通!」
走在這小島的地面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撲通撲通」的聲音。伴著這一聲聲「撲通撲通」的悶響,我這小心臟,頓時就變得有些受不了了。
我感覺到了一些心慌,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兒胸悶。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腳,好像也沒力氣了,步子都有那麼一點兒邁不動了。
突然,前面的路上,開出了好多的花。這些花看上去,紅艷艷,血淋淋的。每一朵,都在滴血。
那些花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要我們再往前走,就會走到那花叢里去。
「前面那是什麼花啊?咱們走過去,會不會有危險?」我問芍藥姐。
「守蠱花。」芍藥姐接過了話,道:「前面的那些花,是為了守護蠱種而生的。它們一朵朵的,都劇毒無比,人只要一靠近,立馬就得斃命。」
「你不僅知道它們的名字,還知道它們劇毒無比,想必在來之前,你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的吧?」我問芍藥姐。
「要說準備,我確實是做了一些的。」
芍藥姐從她的荷包里拿了三張手絹出來,分別遞了一張給我和易八,道:「你們倆用這手絹捂住嘴,一會兒在過前面那片花叢的時候,儘可能的屏住呼吸,不要說話,跟著我的腳步走。一定要切記,我走一步,你們便走一步。我若是停了,你們也得立馬停下。」
「行!」我點了一下頭,說:「對於這鬼地方,你是遠比我們熟悉的,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