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血光
我用手把金龜殼上的血跡擦了擦,擦乾淨了之後,我便在那裡卜起卦來了。在這鬼地方卜卦,自然得怎麼快,怎麼來啊!
「嘩啦啦!」
七枚金龜殼掉落到了地上,我盯著它們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一邊看,我一邊在那裡推演卦象。
「煞生身莫將吉斷,用克世勿作凶看,蓋生中有刑害之兩防,合處有克傷之一慮。」我把推演出來的卦辭念了一遍。
「什麼意思啊?」易八顯然是沒有聽懂,不知道我念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因此問了我這麼一句。
「從這卦象來看,芍藥姐應該沒死,不過她肯定是受了傷了,而且傷得還不輕。」我道。
「沒死就好。」易八大舒了一口氣。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是去找她嗎?」我問易八。
易八皺起了眉頭,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在觀察了那麼一會兒之後,易八說:「雖然有月光從洞口照進來,但樹洞的洞口離這裡那麼遠,照說月光是照不到這裡來的啊!但你看看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環境,光亮雖然不能說充足,但卻是有的。」
「這裡面的光,應該不是月光吧!」我掃了一眼四周,道:「這光給我的感覺,倒像是血光啊!」
「血光?」易八皺起了眉頭,說:「照亮這裡的光亮,確實是血光。這血光,是吸收了日月之精華而生成的。有日光的毒,有月光的寒。」
易八不說這話還好,他這話一說,我當真就覺得,這些血光照在身上,讓我有那麼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咱們先去找芍藥姐吧!既然卜卦卜出她受了傷,我們必須趕緊把她找到。」我道。
「嗯!」易八點了一下頭,說:「這地方看上去很是有些詭異,容我看看此地的風水之後,咱們再走。」
易八在那裡看起了風水,至於我,自然不能去打攪他啊!易八在看了那麼一會兒之後,把眉頭皺了起來,還在那裡搖起了頭。
「怎麼回事?有什麼問題嗎?」我問易八。
「問題有點兒大。」易八說。
「怎麼個大法?」我最煩這種說話說半截的了。易八這傢伙也是,要說就把話給說清楚嘛!像他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有意思嗎?
「綱吉陰陽掌化機,天綱天極統推移。璇璣妙用推其旨,唯把三元七政施。」易八跟我念叨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啊?」我沒聽懂易八念叨的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因此便多問了他一聲。
「這地方的風水,不是天造,而是人為,最讓人不可理解的是,這裡的風水,放佛是在某一個人的掌控之中。也就是說,那人只要想做改變,隨心所欲的,就能把這裡的風水給改了。」易八跟我簡單解釋了一句。
「隨心所欲地就能把這裡的風水給改了?那不就等於是說,咱們兩個現在就等於是在那人的股掌之中,他想怎麼玩弄咱們,就可以怎麼玩弄咱們,是嗎?」我問易八。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吧!」易八頓了頓,說:「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地方遠比咱們想像的要兇險啊!」
「若是不夠兇險,還需要那血手拽咱倆進來嗎?我們剛才在洞口的時候,自己就會往這裡面鑽。」我笑道。
「也對!」易八很贊同地點了一下頭,說:「我們兩個都是那種不怕死的人,但今天在走到樹洞的洞口的時候,我倆卻不約而同的害怕了,不敢進這裡面來。」
「剛才你看了那么半天風水,除了看出這裡的兇險之外,有沒有看出點兒別的什麼?」我有些好奇地問易八。
「別的什麼?」易八皺起了眉頭,道:「要說看,我還真是看出來了一點兒。在這局裡,好像有條生路。」
「有條生路?」我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了易八,問:「那你說說,芍藥姐會不會在那條生路上?」
「這個說不準,不過咱們可以去看看。」易八在回了我這麼一句之後,立馬便在前面帶起了路。
雖然這鬼地方走著是有血光的,但說句實話。血光什麼的,並不是特別的亮啊!所以在往前走了那麼一段之後,易八從他的青布口袋裡,拿了一支蠟燭出來。
易八剛劃燃了火柴,把那蠟燭點上,結果迎面立馬就吹來了一股子陰風。給陰風那麼一吹,那原本已經燃起來的小火苗,自然就給吹滅了啊!
「這是個什麼意思啊?難道這鬼地方不讓人點燈?」我一臉無語地對著易八問道。
「要是讓點,也不至於我這蠟燭剛一點上,其立馬就給我吹滅了啊!」易八說。
「這是別人的地盤,咱們既然來了,還是得守守規矩。」我頓了頓,道:「不讓點燈,咱們不點就是了,其實也不是多大個事兒。」
易八帶著我,繼續往前走了起來。在走了那麼十來分鐘之後,我仿佛聽到前面好像有「啊啊」的慘叫聲傳來。
「有聲音。」我往前面指了指,對著易八問道:「你聽到沒?」
「好像是一個女人的慘叫聲,那女人叫得好像還挺慘的。」易八接過了話,說。
「也不知道發出慘叫聲的那女人,是不是芍藥姐?」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懷疑是芍藥姐?」易八一臉不可置信地問我。
「要說懷疑,確實有那麼一點兒。」我頓了頓,問:「難道你覺得不是?」
「這聲音聽上去有些虛無,甚至還有那麼一點兒縹緲。」易八皺起了眉頭,道:「說句實話,那慘叫聲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人發出來的。」
「不是人,那是不是鬼啊?」我問。
「也不像是鬼。」易八給了我這麼一個答案。
「既不是人,又不是鬼,那是個什麼東西啊?」我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因此問了易八這麼一句。
「在這地方,非人非鬼,自然只能是蠱了。」易八皺起了眉頭,道:「蠱能像人那樣慘叫,不可理解。」
「能像人那樣慘叫?會不會也能像人那樣說話啊?」我問易八。
「蠱是通人性的,而且識得自己的主人。」易八皺起了眉頭,說:「那種極其有靈性的蠱物,要學會說人話,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本事大,還是狗屎運好,居然走到這地方來了。」是怪樹蠱宗的聲音,那傢伙又在那裡說起話來了。
「聽你這語氣,似乎我們走到了這裡來,好像讓你有些失望啊!」我呵呵的笑了笑,然後問:「是不是這個地方藏著你的小秘密,你怕我們知道,所以不願意我們來啊?」
「我的秘密,勸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怪樹蠱宗冷冷地說。
「為什麼啊?」我一臉不解地問。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就越快,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怪樹蠱宗沒好氣地回了我一句。
「剛才我們聽到了慘叫聲,那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我問。
「既然你們都已經聽到聲音了,那發出聲音的是個什麼東西,走過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這個怪樹蠱宗,他居然讓我們走過去看一看,也不知道這傢伙,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反正直覺告訴我,這怪樹蠱宗應該是沒安什麼好心的。
「在他那兒是問不出什麼來的,咱們還是別跟他鬼扯了,趕緊往前走走,去看看那發出慘叫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易八打斷了我和怪樹蠱宗的談話,來了這麼一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