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關門謝客
不跟著我去三合園,一回來人卻不見了蹤影。直覺告訴我,易八肯定是背著我幹什麼事去了。
三吉典當的門是開著的,芍藥姐在裡面。我去了她家店裡,想問問看,她知不知道易八去哪兒了。
「你看到易八了嗎?」我問芍藥姐。
「跟一個女人出去了。」芍藥姐說。
「女人?哪個女人啊?」我問。
「之前去過你們那兒的那位,準確的說,她是一個女鬼。」芍藥姐這麼一解釋,我立馬就明白了。帶著易八走的,肯定是岳芙蓉。
岳芙蓉會帶著易八去哪兒呢?該不會又帶著他去百家祠後院那井底下去了吧?
「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我追問了芍藥姐一句。
「他們走的時候又沒跟我說,還鬼鬼祟祟的,我哪兒知道去哪兒了啊?」芍藥姐白了我一眼,笑吟吟地說:「你那兄弟易八,該不會和那岳芙蓉,有什麼姦情吧?」
「什麼姦情啊?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我有些好奇地問芍藥姐。
「你一個相人都沒看出來,我哪兒看得出來啊?我覺得他們有姦情,不過是憑著女人的直覺,做的判斷而已。」看芍藥姐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管怎麼說,我都得去把易八找到。芍藥姐這邊又沒有別的什麼有價值的消息,我自然就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久留了啊!
跟芍藥姐告了辭,我便回了一八閣。
易八去哪兒了,用猜肯定是猜不出來的。我拿出了金龜殼,準備卜一卦問問。
日辰並玄武,應爻帶煞飛入穴,或動爻破穴破墓,主劫冢開棺。衝剋亡命,主暴棄屍骸。
從這卦象來看,易八應該是要進墓,而且還會開棺。若他真的如此做了,是極有可能暴斃而亡的。
進墓?上次我們去的那地方,裡面擺了那麼多的棺材,棺材裡面還有那麼多的屍體,那不就是一個大墓嗎?
不管那麼多了,我還是去百家祠那裡看看吧!
在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我便朝著夢泉山去了。我這次走的,是岳芙蓉帶我和易八走的那條路。上次在山腳下的時候,我們碰到了點燈人,也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碰到他?
那不是點燈人嗎?沒想到他真的還在這裡啊!
這一次的他,跟上次一樣,仍是在那裡扎燈籠。
「你好啊!」我跟點燈人打了聲招呼。
「需要燈籠嗎?」點燈人問。
「謝謝!」我點了下頭,問:「你有沒有看到上次那道長和岳芙蓉?他們是不是路過了這裡?」
「沒看見。」點燈人居然說沒看見。
「上這夢泉山,是不是還有別的路啊?」我多問了一句。
「嗯!」點燈人點了一下頭,道:「上這夢泉山的路,有無數條。」
我卜的那一卦應該是沒錯的,易八他們肯定在夢泉山上。跟點燈人告了辭之後,我便提著那白燈籠,往著山上去了。
在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個熟悉的人影。
「新月!」我喊了一聲。
「初一哥。」果然是新月,她把頭留了過來,看到我了。
「你怎麼在這兒啊?」我有些疑惑地對著新月問道。
「來轉轉看。」看新月這樣子,似乎她不太願意告訴我,其跑到這裡來,到底是來幹嗎的?
「我是來找易八的,你看到他沒有?」當務之急,是得先把易八找到。
「易八?」新月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了我,說:「難道他把你甩了,一個人跑到這夢泉山上來了?」
「不是一個人。」我接過了話,說:「準確的說,他應該是和一個叫岳芙蓉的女鬼一起來的。從我卜的那一卦來看,易八可能會進墓,還會出事,所以我必須得趕緊找到他。」
「墓?」新月皺起了眉頭,道:「夢泉山上,應該沒有能要了易八性命的墓啊?難不成,他們去了百家祠?」
「你也知道百家祠?」我問。
「百家祠雖然名義上不是墓,但下面是藏了很多屍體的,因此那地方,在實際上,不僅是個墓,而且還是個萬人大墓。」新月頓了頓,說:「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新月對夢泉山顯然是很熟的,在她的帶領下,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便來到百家祠的大門口了。
那天來百家祠的時候,大門是開著的。但今晚,這大門關上了,而且還關的嚴絲合縫的,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不想讓人進去似的。
「門怎麼關了啊?」我問新月。
「關門就是謝客的意思。」新月接過了話,道:「百家祠關了門,那就是在告訴來人,進去不得。」
「要是咱們硬闖進去了,會怎樣?」我問。
「具體會怎樣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咱倆,肯定是沒機會活著出來的。」新月說。
「易八他們肯定在裡面,就算不能活著出來,我也得進去看看。」我道。
「行!」新月點了一下頭,說:「既然初一哥你要闖,我就陪你闖一闖。」
說完這話之後,新月走到了大門邊上,伸出了手,在那裡敲起了門。
「咚咚咚!咚咚咚!」
新月之前不是說咱們要闖進去嗎?她怎麼在那裡敲起門來了啊!最重要的是,她都敲了好半天了,那門還沒有半點兒要打開的意思。
「敲了半天都沒開,敲這門有什麼意思啊?」我有些不解地問新月。
「先禮後兵,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新月接過了話,說:「在硬闖之前,得先敲敲看,若是裡面的東西把門開了,咱們可以好說好商量。若其不開門,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還需要繼續敲嗎?」我問。
「不用了。」新月頓了一下,道:「禮數已經盡到了,直接破門吧!」
破門這種事,作為一個大男人,怎能讓女人來啊?我走了過去,試著用手推了一下,發現推不開。
推不開,那就用腳踹唄!
我猛地一腳踹過去,門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但讓人遺憾的是,這破門卻仍然是紋絲不動的,一點兒要打開的意思都沒有。
「踹不開的。」新月對著我嫣然一笑,然後伸出了手,在門板上畫了起來。
從新月手指遊動留下的痕跡來看,她畫的那個符號,很像是道家的。在畫完之後,她又嘰里咕嚕地默念了幾句經文。
「咔嚓!」
我仿佛聽到了一聲脆響,然後那原本是緊閉著的大門,開了一條縫。
「厲害!」我對著新月豎起了大拇指,問:「你怎麼知道開這門的方法啊?」
「不僅我知道,易八也知道。」新月接過了話,說:「這種被鬼氣說封住了的大門,用道家的本事,輕輕鬆鬆就可以打開。」
新月把手伸了出去,輕輕地那麼一推,那原本只是裂勒一條縫的大門,「嘎吱」的一聲,便徹底打開了。
門一打開,我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百家祠里,掛了好多的白燈籠,星星點點的,不僅把內院照得很亮,還很是滲人。這些掛著的白燈籠,跟我手裡提著的一模一樣,顯然也是出自點燈人之手。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問新月。
「不知道。」新月皺起了眉頭,說:「以前在百家祠閉門的時候,我也闖過,但今晚這景象,我之前是從未見過的。」
「這些白燈籠顯然是出自那點燈人之手,你對他有了解嗎?」我問新月。
「山腳那點燈人,幾十年來就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誰路過就送誰燈籠。」新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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