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甘姨
跟宋惜鬧騰了一陣,她說我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不行,得換一身。我這人從來都不怎麼講究穿的,家裡也沒幾件像樣的衣服,宋惜便帶著我去商場逛了半天,給我配了一身行頭。
還別說,在買衣服這方面,女人就是比男人擅長。宋惜給我配的這身穿起來,比我自己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帥氣多了。
吃過了晚飯,宋惜便開著她的那輛普拉多,帶著我去了八孔橋。因為我們到得比較早,要看相的那位還沒來,因此宋惜便帶著我,在鏡湖邊上散起了步。
那邊有個老頭,晃眼看去有些眼熟,我在定睛看了那一會兒之後,一下子就把那老傢伙給認出來了。
「葉子檀也來了。」我往前面指了指,對著宋惜說道。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宋惜感嘆了這麼一聲。
葉子檀應該是看到我倆了,在我和宋惜說著話的時候,他已經邁著步子,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好巧啊!」葉子檀跟我們打了聲招呼。
「你也在這兒?」葉子檀跟我裝蒜,我自然只能裝回去啊!
「我是來給人看相的,你也是嗎?」葉子檀問。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現在是沒法看相的。最多只能幹干自己不擅長的測測字,算算卦什麼的。」我笑呵呵地說。
「不擅長的本事都敢拿到這裡來用,相爺你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啊!」葉子檀這話聽上去,似乎有那麼一點兒像是在嘲諷我的意思啊!
「我就是來打打醬油,湊個熱鬧的。今天的主角,是您老人家,我就是個陪襯。」跟葉子檀這種深藏不露的傢伙交手,該示弱的時候必須得示弱,該有所保留的時候,必須得有所保留。
「那就一會兒見。」葉子檀淡淡地回了我一句,然後便離開了。
「找我看相的那位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啊?能給我介紹介紹嗎?」我問宋惜。
宋惜把我帶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跟我把今晚要看相的那位的身份大致講了一下。那人是個女的,是市里某位大佬的夫人。那大佬在市里雖然不是一把手,但權位在其之上的,不超過一掌之數。那位夫人姓甘,宋惜讓我叫她甘姨。
時間差不多了,宋惜帶著我走進了一間古香古色的屋子。我們到的時候,葉子檀已經端坐在那裡等著了。
在這個圈子裡面,那是很講究座次的,葉子檀坐的那個位置,雖然不是上座,但絕對算得上是中等座次。
「咱們坐這兒吧!」我指了指靠近門邊的那個位置,對著宋惜說道。
宋惜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我,問:「這邊不是有空著的座位嗎?」
宋惜指的那個地方,跟葉子檀此時坐的那個位置是平起平坐的。她這意思我明白,我和葉子檀都是來給甘姨看相的,在座次上,我自然是不能輸給那葉子檀的。
「有什麼本事坐什麼座位,就我這點兒本事,坐門邊比較好,一會兒要是丟了臉,我也好悄悄開溜啊!」反正屋裡就只有我們三個,又沒有別人,玩笑什麼的,自然是可以開的。
我這屁股剛一坐定,便有一個穿著連衣裙,雍容華貴,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官太太的女人走了進來。
宋惜熱情地在那裡跟我做起了介紹,說來的那位就是甘姨。甘姨只是微微地對著宋惜點了下頭,從她那樣子來看,似乎其是沒怎麼把宋惜放在眼裡的。
宋河雖然是個官,而且職位還不低,但跟甘姨的老公比起來,地位應該還是有些懸殊的。見甘姨對她那麼冷淡,宋惜的臉上,多少還是有點兒掛不住。
當著我的面,讓宋惜難堪,這個甘姨,當真是有點兒狗仗人勢啊!一會兒我必須得給她一點兒顏色瞧瞧,幫宋惜把場子找回來。
「你就是葉子檀?」甘姨在坐到上座上之後,立馬便把臉轉到了葉子檀那邊,對著他問道。
「老朽正是。」葉子檀唯唯諾諾地對著甘姨回道。
「聽說你看相看得很準,今天請你來,想讓你給我看一下。」甘姨說。
「夫人你一臉富貴之相,福德宮五星朝拱,定然福祿滔滔……」葉子檀那傢伙,口若懸河地在那裡說了起來。
福德宮位居天倉,牽連地閣,若天庭與地閣遙相呼應,自然是五福俱全。我掃了甘姨的福德宮一眼,發現其天倉與地閣之間,微有破綻。由於沒有細看,因此我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出於何因,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葉子檀這傢伙說的,大多都不著調。
葉子檀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這麼口若懸河的說了一通,甘姨看上去好像挺受用的,一邊聽,一邊微笑著在那裡點著頭。
好話誰都喜歡聽,甘姨也是如此。葉子檀在渝都官場混得風生水起,該不會就是靠的盡撿好的說這招吧?
甘姨給葉子檀哄得很高興,在他講完之後,甘姨看向了我這邊,問:「你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有葉先生在,小可不敢多言。畢竟看相這門技藝,葉先生在渝都,稱得上是泰斗。」我笑呵呵地回道。
「既然你沒什麼說的,那就請出去吧!」甘姨對我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啊!
我看向了宋惜,說:「相人不打誑語,我這不會說假話的人,實在是開不了口,所以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你什麼意思?」開口的不是甘姨,而是那葉子檀。
「沒什麼意思,隨口胡言而已。」我道。
「剛才你那話的意思,是說我在打誑語是嗎?」葉子檀冷冷地瞪向了我,說:「今日老朽必須得聽一聽你的高見,若你看的比老朽看的准,從此以後,老朽不再踏入渝都半步。」
「看相這門技藝,各家有各家之所長,並沒有誰看得比誰更准之說。再則說了,看相講究的是個緣字,你與甘姨的緣分,顯然比我要多。因此甘姨這相,自然是你看的更准。」我道。
「說了半天,也沒一句有用的。」甘姨用那種不滿的眼神看向了我,說:「別在這裡說廢話了,趕緊走吧!」
我是個很要面子的人,甘姨這都趕我走了,我能不走嗎?
「一曰壽,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終命,五福缺康寧,必致五福不寧。」在走出大門口的時候,我念了這麼一番話出來。
我這話念得很大聲,甘姨肯定是聽到了的。不過在聽完之後,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這是個什麼意思啊?」宋惜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問。
「那葉子檀給甘姨灌了那麼多迷魂湯,說了那麼多好聽的話,現在她又沒出個什麼事,若是把真話講出來,萬一把她給惹生氣了,豈不是不好收場?」我道。
「像你這樣,可沒給甘姨留什麼好印象。就算到了她真有什麼事的時候,也不會想到你。」宋惜說。
「日久才能見人心。」我頓了頓,說:「花言巧語之人,確實能得一時之好,但就算是再高明的花言巧語,也有穿幫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說,等葉子檀穿幫了,你再出手?」宋惜問我。
「不然還能怎麼?一個被迷魂湯給迷住了的人,你對著她潑冷水,就算是把她潑醒了,她也是不會感謝你的。」
看了這麼多相,人性什麼的,我還是很了解的。甘姨這事兒,我給她潑冷水是不明智的,只有等她自己慢慢回神,這樣才比較穩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