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槐柳鎮
達妮上樓收拾好了她的東西,看樣子像是立馬要走。
「這麼晚了,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唄!」我道。
「不能耽擱了,我得趕緊回去。」達妮蹲下了身子,摸了摸綠丫頭的腦袋,道:「你可得乖些,好好聽話,不許貪吃。」
綠丫頭吐了吐信子,也不知道它這是答應達妮了,還是沒答應。
達妮跟我說了聲再見,便出門離開了。
綠丫頭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達妮剛一消失在街口的拐角處,它便像刑滿釋放似的,在店裡亂跑亂竄,撒起歡來了。
達妮告誡過我,讓我一天只能餵綠丫頭一枚鴿子蛋。雖然就算不給它多的鴿子蛋吃,綠丫頭也是不會咬我的,但它會纏著我啊!別看它細,但長度絕對是有的,我要是不給它鴿子蛋吃,它就死死地纏著我兩隻腳的腳踝,不讓我走。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天,這天我剛起床,都還沒來得及洗漱,便有電話打了進來,我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白夢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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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這麼多天都不來看我,趕緊到三合園來。」白夢婷兇巴巴地對著我喊道。
「好啊!」閒著也是閒著,白夢婷叫我去三合園,我必須得去看看啊!
「把虎笛帶上,白夫子說要考考你,看上次教你的忘了沒。」我就說白夢婷怎麼會叫我去三合園,原來搞了半天,這是白夫子的主意啊!
這幾天雖然沒有去三合園,但白夫子教我的那曲《鷓鴣飛》,我只要一有空,便在那裡練習。對於音律什麼的,我本就是有那麼一點兒天賦的,在練習了這麼幾天之後,我完全可以摸著良心說,我的進步那是相當大的。
到了三合園,白夫子和白夢婷正在吃早餐。我是空著肚子來的,加上我這人的臉皮,向來都是屬於比較厚的那種,因此我自己去拿了雙碗筷,坐下就要開吃。
「叫你吃了嗎?」白夫子用筷子頭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道:「上次教你的《鷓鴣飛》,忘了沒?」
「您老人家教的,我哪敢忘啊?」我笑呵呵地說。
「既然沒忘,那就把虎笛拿出來,吹給我聽聽。」我就知道白夫子肯定是要考我。
「早飯都還沒吃呢!」我道。
「學好了本事才有資格吃早飯,你要是吹不好,就給我餓著。」白夫子擺出了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在白夫子的淫威下,我是沒有半點兒反抗的機會的。她叫我吹,我必須得吹啊!我拿起了虎笛,吹起了《鷓鴣飛》。
一曲吹完,白夫子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道:「還算湊合。」
「現在可以吃了嗎?」我指了指桌上的,看著就很甜美誘人的糕點問。
「嗯!」白夫子輕輕點了下頭。
吃完了早餐,白夫子又把我叫到了涼亭那裡,拿出了曲譜,在那兒教起了我別的曲子。白夫子在教我音律的時候,那是相當嚴肅的。所謂嚴師出高徒,在白夫子的嚴格要求之下,我在音律方面的進步,自然是十分神速的。
一天一曲,跟著白夫子學了三天,加上之前的那曲《鷓鴣飛》,我一共掌握了四首曲子。
「你帶著夢婷回渝都去吧!香滿樓停了那麼久的業,也到了該重新開張的時候了。」白夫子說。
「那繡花鞋怎麼辦?」我問。
「你有我給你的虎笛,還有孔老漢給你的打鬼杖,再加上易八的本事,雖說不能滅了那東西,但將其打退,是沒有多大問題的。」白夫子道。
「易八那傢伙回雲燈山去好些天了,一直沒回來。」我說。
「雲燈山你又不是沒去過,跑一趟去把他叫回來不就是了嗎?」白夫子道。
我先把白夢婷送回了渝都,然後開著她的那輛Z4去了雲燈山。好久沒爬山了,我這體力應該是變差了,小小的一座雲燈山,我居然爬了四個多小時,才爬到山頂的天青觀。
「初一哥來了?」正在院子裡掃落葉的易八,熱情地跟我打了聲招呼。
「這麼久都不回去,我只能親自來請你啊!」我道。
「繡花鞋那事兒白夫子怎麼說啊?」易八問我。
「還能怎麼說?」我白了易八一眼,道:「她讓我倆自己上。」
「我倆自己上?就憑你我的本事,哪是那佘花婆的對手啊?再則說了,這是女人和女人的矛盾,我們兩個大男人扯進去不太好。」
聽易八這意思,似乎他還是有些不太想管這事兒啊!
「白夫子把虎笛給我了,她說有這寶貝,加上你的本事,咱倆應該是有勝算的。」我說。
「隨他去吧!」玄清道人出來了,他表情嚴肅地看向了易八,道:「你們兩個都已經出師了,是到了應該跟高手過過招的時候了。吃一塹才能長一智,只有跟高手過招,你倆的本事才能增長。」
「是,師叔!」我的話易八可以不聽,但玄清道人的話,他是必須得聽的。
易八收拾好了他的青布口袋,和我一起下了山。
「你居然開的Z4?不是那破麵包?」一看到馬路邊停著的Z4,易八臉上立馬就樂開了花。
「這是白夢婷借給我,專程用來接你回去的。」我鬼扯道。
「還是嫂子好,比那宋惜好多了,知道我喜歡坐好車,就把Z4借給了你,讓你來接我。」易八笑呵呵地道。
回到渝都之後,因為要把車給白夢婷還回去,因此我直接去了香滿樓。
繡花鞋那事兒還沒個結果,雖然白夢婷已經回來了,但香滿樓還得過幾日才能開張。既然來都來了,我和易八自然得上樓看看啊!
我倆剛一走到二樓,便看到正在那兒收拾的白夢婷了。
「嫂子好。」易八賤呼呼地在那裡打起了招呼。
「你們兩個還沒吃晚飯吧?」白夢婷問。
「沒吃。」易八回道。
「廚房裡有不少菜,我給你倆弄幾個吧!味道跟大廚沒法比,你倆湊合吃,不許嫌棄。」白夢婷說。
「嫂子親手做的菜,我哪兒敢嫌棄啊?」易八嘿嘿笑了笑,道:「我和初一哥去看看那雙繡花鞋,看看那玩意兒怎麼樣了。要是沒什麼大毛病,今晚我們就替嫂子你把它弄走。」
我和易八去了樓梯間的轉角那裡,上次那繡花鞋就是擺在這個位置的啊!怎麼現在那玩意兒不見了呢?
「繡花鞋呢?」我用懵逼地小眼神看向了易八。
「我哪兒知道啊?」
易八拿出了他的定龍盤,在那裡念著經文測了起來。他在那裡念叨了半天,定龍盤上的指針,始終是一動不動的。
「指針不動,是個什麼鬼啊?」我問。
「沒鬼。」易八用餘光往兩邊掃了掃,道:「一點兒鬼氣都沒有,這便是說明,此處至少有七天沒進髒東西了。」
「上次我們是十多天前來的這裡,七天沒有進髒東西,是不是因為香滿樓停業了,所以佘花婆把那玩意兒給收回去了啊?」我看著易八,問。
「佘花婆養的小鬼很多,最厲害的,就是那繡花鞋的主人。既然是她養的最厲害的小鬼,自然不可能讓其一直在外面這麼飄蕩著,將她收回去,也在情理之中。」易八道。
「白夢婷回來了這事兒,佘花婆應該知道。就是不知道,她今晚會不會再來搗亂?」我說。
「佘花婆的住處我知道,與其這麼幹等著,咱們不如主動出擊,去找佘花婆說道說道。她要是肯聽,咱們就對她好言相勸,若是不肯聽,那就只能給她一個下馬威了。」易八道。
「飯好啦!」
白夢婷在走廊的另一頭喊了起來,大概是怕那雙繡花鞋還在,因此她沒敢往這邊走。
「我只會做這些簡單的,湊合著吃啊!」
白灼基圍蝦,粉絲蒸扇貝,泡椒炒蟶子王,番茄雞蛋湯,還有蛋炒飯。這些菜做起來確實都不能說複雜,但就憑其色澤,還有散發出來的香味,足可說明,白夢婷的手藝,那是相當不錯的啊!
我這邊正在欣賞呢,易八那傢伙已經迫不及待地動起筷子來了。
「初一哥你真有福氣,能找到嫂子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姑娘,這些菜的味道,那是一個比一個好。」易八豎起了大拇指,對著白夢婷贊道。
「你就不發表點兒意見?」白夢婷看向了我。
「好吃,真的很好吃。」我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光是好吃就可以了嗎?」白夢婷問我。
「謝謝。」我道。
「謝謝誰啊?」白夢婷笑吟吟地看著我。
「謝謝老婆。」我也不知道腦子裡到底想的什麼,反正這話就這麼衝口而出了。
「這還差不多。」白夢婷夾了只大個的基圍蝦,剝好了之後,沾了點調料,然後直接餵進了我的嘴裡。
「當我是空氣就可以了,我現在忙著吃,你倆幹啥我都是看不見的。」易八這傢伙,說這話的時候,嘴裡還嚼著蟶子肉呢!
「本來就是空氣,不需要你提醒。」白夢婷回了易八一句。
吃完了飯,我和易八便收拾好了東西,去找佘花婆去了。
佘花婆住在渝都近郊的一個小鎮上,那小鎮的名字叫槐柳鎮。易八說,槐柳鎮之所以叫槐柳鎮,是因為那小鎮上,只能種活槐樹和柳樹。別的不管是什麼樹,種在那兒都得死。
不管是槐樹,還是柳樹,那都是陰木。說得更直接一些,這兩種木材,都是招鬼的東西。槐柳鎮只能種活槐樹和柳樹,跟鬼這玩意兒,絕對是有關係的啊!
槐柳鎮那地方不乾淨,白夢婷的Z4不適合開到那兒去,於是我和易八回了趟古泉老街,把破麵包開了出來。
因為就在近郊,離古泉老街直線距離不到三十公里遠,破麵包只開了四十來分鐘,便開進槐柳鎮了。
槐柳鎮不應該是個鎮嗎?這裡怎麼就只有一條小馬路,兩邊有那麼幾棟破房子,全都黑燈瞎火的,一個人都沒有啊?
我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這裡的樹很少,一共就只有那麼幾棵。不過這幾棵樹,確實如易八所說,不是槐樹,就是柳樹。
「佘花婆住的哪一棟啊?」我問易八。
「這個我也不清楚,咱們下了車挨著找吧,就這麼幾棟房子,應該是比較好找的。」易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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