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墳有詐
「謝謝芍藥姐提醒。」我道。
「你可又欠我一個人情了。」芍藥姐笑呵呵地起了身,說:「我就先走了,欠我的這兩人情,我暫時是不會讓你還的。」
這世上最難背的債,便是這人情債。這才幾天功夫,我就欠芍藥姐兩個人情了。像這樣下去,要過個一年半載的,我欠芍藥姐的人情,豈不得數都數不過來啊!
「人情要是欠太多,到時候還不過來,初一哥你可就只能以身相許,把自己當給芍藥姐了。」易八這不正經的傢伙,跟我開起了玩笑。
「為什麼當你啊?」我問。
「初一哥你長得比我帥,當的時候價格肯定比我高啊!就我這樣子,就算我願意把自己當給芍藥姐,她也不願意啊!」易八道。
大半個星期過去了,楊福生還沒有來,看這樣子,他似乎並沒能把崔連東給說動啊!就在我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的時候,楊福生再一次出現在了一八閣大門口。
「搞定崔連東了?」易八問。
「他答應去了,不過他只是人去,不會說任何的話。能不能說動崔家的那些老祖宗,還得仰仗道長你。」楊福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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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連東不開口,這事會很難辦。不過他既然答應去了,那也是個態度。」易八頓了頓,道:「我算個日子,定好了我們會去白虎村找你,到時候再跟你細說。」
「那就謝謝道長了。」楊福生道了謝,然後跟我們告了辭,走了。
遷墳這種事,確實是需要算日子的。不過就憑易八這本事,他分分鐘就能算出來啊!幹嗎他不馬上就跟楊福生說,而是要去白虎村跑一趟啊?
「遷墳的日子很難算嗎?」我問易八。
「日子倒是好算,但這事兒,並不是那麼的好做。出於穩妥起見,咱們必須得把該弄清楚的事兒弄清楚了來,然後再決定這墳到底該怎麼遷。」易八道。
崔連榮這墳,鐵定是不好遷的,確實應該謹慎一些。
「怎麼調查啊?」我問。
「今天晚上,咱們去崔連榮的墳那裡看看,看能不能看出點兒什麼?」易八說。
這次去崔連榮的墳那裡看,我們得悄悄地去,時間自然得稍微晚一點兒才行。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易八收拾好了青布口袋,跟我說可以出門了。
我們直接把破麵包開到了白虎村,然後和易八一起爬上了那小山丘。
崔連榮這墳看上去,跟上次我們來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易八圍著那墳轉了一圈,還拿出定龍盤在那裡測了起來。
「不對!」易八冷不丁地從嘴裡吐出了這麼兩個字。
「什麼不對啊?」我一臉懵逼地看向了易八。
「這墳給我的感覺不對。」易八頓了頓,道:「砂如刺面,必有隱凶。」
「什麼隱凶啊?」我一臉疑惑地問。
「右邊草木斜右頭,紅粉佳人不知秋。」易八指了指墳頭草,道:「從這墳頭草來看,裡面埋的不應該是一位老婦,而是一個年輕女人,而且那年輕女人是夏天死的,因此才能稱為不知秋。」
從墓碑上崔連榮的死亡時間來看,她確實是夏天死的。但她死的時候,都六十八了,再怎麼也是個老婦,怎麼可能是年輕女人?
「你不會看錯了吧?」我問。
「此墳有古怪,裡面埋的到底是崔連榮,還是一個年輕女子,得開棺之後才知道。」易八皺了皺眉頭,說:「定龍盤果然不是好拿的啊!」
「你上次來看這墳的時候,是不是就看出來了?」我問易八。
「當時我只是覺得有異樣,因為手裡沒有定龍盤,因此並沒看出來這墳的問題出在哪兒?」易八接過了話,說:「除非定龍盤錯了,否則我可以肯定,這墳裡面埋的,肯定是一位年輕女人。」
「定龍盤有出錯的可能嗎?」我有些好奇地問易八。
「這我就不好說了,畢竟定龍盤是楊福生給的,其到底是真寶貝,還是假寶貝,我暫時確定不了。」易八道。
看出墳里埋的很可能是個年輕女人,這已經是很大的發現了。至於別的,易八說暫時看不出來,因此我倆便走下了小山丘,回到馬路邊,開著破麵包走了。
在破麵包剛開出了二三十米的時候,我從反光鏡里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是楊福生,此時的他是站在馬路邊的,正對著我們麵包車的屁股,臉上還保持著微笑,就好像是在目送我們離開。
「給楊福生發現了。」我說。
「發現了就發現了吧!」易八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道:「既然他已經發現了,下次見他的時候,咱們就把問題擺到明面上來說。」
次日下午,易八在經過了大半天的深思熟慮之後,說咱們得去找楊福生談談。
第一次去白虎村的時候,我們到楊福生家裡坐了一會兒的。因此他家在那兒,我和易八是找得到的。
我們到的時候,楊福生正在院子裡聽收音機。
「挺悠閒的啊!」我喊了楊福生一聲。
「你們來了?」楊福生趕緊去端了兩把椅子出來,還泡上了茶,請我們坐下了。
「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想跟你確定點兒事。」易八說。
「什麼事兒啊?」楊福生問。
「你確定那墳底下埋的是崔連榮?」易八直截了當地問道。
「這還能有錯?」楊福生說。
「我懷疑那墳里埋的不是一個老太婆,而是一個年輕女人。」易八一臉認真地看著楊福生。
「怎麼可能?」楊福生的臉,一下子就懵住了。
「我只是懷疑,並不敢確定。」易八頓了頓,道:「你說墳里是崔連榮,但我昨晚去墳那兒看了看,從墳周邊,以及墳上的各種現象來看,墳里埋的應該是一位年輕女子。為了避免搞錯,在遷墳的時候,必須得開棺驗明正身。」
「我家老太婆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那棺材肯定早就朽爛了。這次遷墳,我本就準備給她換一口好點兒的大棺材。開棺這事兒,就算道長你不提,也得做。」從楊福生說的這話來看,似乎他很確定,那墳裡面埋的就是崔連榮。
「後天日子不錯,你準備一下,把車和人都找好,丑時起棺,卯時入新墳。」易八道。
丑時是凌晨一點到三點,這個點挖墳起棺,光是想想都讓人瘮得慌。易八這傢伙,當真是會選時間啊!不過,屍體這玩意兒,確實見不得陽光,只能選在午夜起棺。
給楊福生交待完了,我和易八便離開了白虎村,回古泉老街去了。
接下來的這天,易八一直在那裡忙活,準備遷墳需要的東西。對於這一次的遷墳,易八很謹慎,他符都畫了十多道,另外還準備了一些小紙人什麼的。
「遷個墳有這麼複雜啊?」我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玩意兒,問易八。
「普通的墳不複雜,挖起來,換個地方埋了就是。但崔連榮那墳,我總覺得有異樣,把準備做充足一點兒,可以防萬一。要不然,在遷墳的過程中出了事,傷到了人命什麼的,這罪過我可擔當不起。」易八一臉認真地說道。
「傷到人命?有這麼嚴重嗎?」我一臉不敢相信地問。
「小心駛得萬年船,但願是我想多了,那墳最好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墳,在遷墳的時候,不出任何的問題。」易八道。
「在忙活什麼啊?」我和易八正聊得火熱的時候,芍藥姐進來了。
自從無緣無故地欠了她兩個人情之後,這女人一進店,我就會變得渾身緊張。
「瞎忙。」易八回了芍藥姐一聲,道:「師父傳下來的技藝,就算是用不著,平日也得多練練。要是生疏了,到了需要用的時候拿不出來,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你畫的這些符,看上去挺不錯的啊!」芍藥姐從桌上拿了一張符起來,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這道是鎮屍符吧?若只是練手,完全沒必要把自己的念力給注入進去啊?」
「雖然是練手,但也是耗費了心血的嘛!練手弄出來的東西,可以存著以後用啊!」易八笑呵呵地解釋了一句。
「畫符可是很傷身的,你一次畫這麼多,而且這每一道符看上去,都像是竭盡了權利畫出來的。我要信你這是練手,那就是傻。」芍藥姐不是很會做人嗎?看穿不說穿這個道理,她應該知道啊!她這話說得,讓易八有些下不來台啊!
「人都是逼出來的,練習的時候,也得挑戰一下自己的潛力嘛!」
易八這傢伙,不僅符畫得好,腦袋瓜子也轉得挺快的啊!我都以為芍藥姐這逼問他會招架不住了,沒想到其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解釋了過去。
「是嗎?」芍藥姐不是那麼好騙的,她自然不會相信易八說的。
「當然。」易八面不改色地回道。
「你這分明就是在為遷墳做準備。」芍藥姐把話徹底挑明了。
「就為了一塊錢,畫這麼多符,你願意啊?」易八頓了頓,道:「善心必須有,但不能泛濫。」
「欺騙我是沒好處的,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芍藥姐雖然還是有點兒懷疑,但易八畢竟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她自然也不好再講什麼。說完這句之後,她便扭著小蠻腰,出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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