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山雨欲來
「不去追追?」易八問我。
「怎麼追?她可是開著車跑的,我這兩條腿哪裡追得上?」我頓了頓,道:「給人看相是我的分內之事,因為這個生氣,我是不會去哄的。」
「要真只是給人看相,她哪會生那麼大的氣啊?今天你是不是把宋惜留在心生閣,給你守店了?」易八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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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辦事,讓她在店裡坐了一會兒,怎麼了?」我問。
「白夢婷跑店裡去找你,結果沒看到你人,倒是宋惜坐在那兒,你說她能不生氣嗎?」易八說。
「這麼點兒破事就生氣,女人真是不可理解。」我道。
「你跟宋惜,那是又哭又抱的,街坊鄰里可都看見了。」易八說。
「我和宋惜真的沒什麼。」我道。
「跟我解釋沒用,自己去找白夢婷說。」
在說完這句之後,易八哼著歌走了。走就走吧,還哼歌,這傢伙是在幸災樂禍嗎?
「我是清白的。」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只能給白夢婷發了一條短息過去。等了半天,她也沒回我,於是我就躺在床上睡了。
卯時到了,又該起卦了。
我拿起了陰陽錢,用手指一彈,伴著那「哐當」的脆響,陰陽錢落進了卦盅。
陽卦!今日不能看男。
吃過了早飯,我坐在那把太師椅上,悠哉樂哉的小憩著。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馬達的轟鳴聲。
一輛Z4,直接停在了心生閣門口,把大門擋住了一大半。
「趙初一,你個王八蛋!」
白夢婷這丫頭,擋住了我的大門,影響我做生意不說,還一開車門就罵我,我是欠她的啊?
「我惹你了嗎?」我裝出了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問。
「發那麼一句話就想把昨天的事搪塞過去?」白夢婷問我。
「昨天有啥事啊?」我趕緊去倒了杯涼開水,遞給了白夢婷,道:「喝杯涼水消消火,這火氣大了,對身體不好,容易長口腔潰瘍什麼的。」
「昨天跟宋惜都幹了些什麼?」白夢婷沒有接我的涼開水。
「她請我去給一個人看了個相,就這麼簡單。若是不信,你可以去問白夫子,她什麼都知道。」昨天那事兒我確實解釋不清楚,但白夫子能解釋清楚啊!
「我這就去問她。」白夢婷從我手裡把那杯涼開水奪了過去,一口便喝完了,然後道:「再給我倒一杯來,渴死我了。」
白夢婷生氣是真是假不好說,但上火我是看出來了的。她這火,應該是由心而起,多喝點兒涼水,對她今日的運勢,多少會有些幫助。
我又去給白夢婷倒了一杯涼開水來,對著她說道:「火氣太旺可不好,今日你一定得多喝涼水,最好去買幾瓶礦泉水放在車上。」
「你就不能去給我買幾瓶啊?」白夢婷問。
這丫頭,居然使喚起我來了。不過看在她今天火氣比較大的份兒上,我就不火上澆油了,給她使喚一下吧!
我去隔壁的小賣部買了五瓶一塊錢一瓶的礦泉水,放在了Z4上。
「你還真是摳得可以啊!給我拿一塊錢一瓶的。」
這丫頭,給她買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都是自己人,就別那麼鋪張浪費了,反正都是一個味兒。」我說。
白夢婷冷哼了一聲,用那透著小凶之氣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後便開著車走了。
這還真是舍財免災啊!為了避白夢婷這災,一頓早餐錢就這麼沒了。
在我正心痛那五塊錢的時候,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這次開來的,是一輛卡曼。
黃卓這傢伙可有好些時日沒來了,他今天跑來,是要幹嗎啊?為什麼我的眼皮跳得這麼厲害,就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初一大師,昨晚你跟姜教授說了什麼?」黃卓的眼裡透著一股子凶光,看他這樣子,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相詞是不能說給第三人聽的,這是相人的規矩。」我道。
「你跟他說了什麼,我可以不問。但為什麼在你跟姜教授算了一卦之後,宋河就跑來我家退婚了?」黃卓還是挺聰明的,他居然這麼快就猜到宋家找他們退婚,我是出了力的。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規矩普通人都懂,我們相人能不懂嗎?」我冷冷地回道。
「這麼說來,在我們黃家背後捅刀子的不是你?」黃卓這是被我忽悠住了嗎?
「我跟你們沒仇沒怨的,犯不著啊!」我道。
「你不是喜歡宋惜嗎?」黃卓這問題問得,讓我很有些尷尬啊!
「是啊!」我很坦然地接過了話,道:「我喜歡她找我看相,還喜歡她給我介紹的業務,你不就是她介紹過來的嗎?我們相人看相,那也是開門做生意啊!介紹生意過來的人,我都喜歡,都會以禮相待。」
「我說的不是這個喜歡。」黃卓說。
「那是什麼喜歡?」我問。
「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黃卓說。
「呵呵!」我自嘲地笑了笑,道:「你這是在拿我開涮吧?她可是官家的千金小姐,我一個平頭老百姓,哪裡高攀得起。再則說了,我這裡還有個白家大小姐正追著呢,哪有功夫去招惹別的女人啊?不切實際的事兒,我們相人是不會做的。」
看相靠的是兩片嘴皮子,撒謊靠的也是兩片嘴皮子。這看相看多了,撒起謊來,那也是爐火純青,張口就來啊!
「你趕緊給我看看,怎麼才能讓宋惜嫁給我?」黃卓問。
「姻緣這塊,師父沒教過,我也沒學過,看不了。」我道。
「那你給我看看別的。」黃卓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今日卜的陽卦,不看男。」我說。
「這好辦,我把我媽叫來,你給她看,是一樣的。」說完這話,黃卓真給他媽打了個電話。
黃卓是個賭鬼,忽悠起他來,那是比較容易的。但他媽蔡紅,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女人,要想忽悠住她,難度絕對是不小的。
過了一個多小時,那輛奧迪A8來了,這是蔡紅的車。
「初一大師,好久不見了啊!」
從車上下來的蔡紅,皮笑肉不笑地跟我打起了招呼。
「上次那事兒,可得謝謝你啊!」我道。
「小事一樁,不必言謝。只要你好好給我們黃家看相,別的事都好辦。」蔡紅這話的言外之意,是我只能給她們黃家看相嗎?
「相人看相,看的是緣分,跟誰有緣,就給誰看。若只看一家,會越看越看不準的。」跟蔡紅這種說話帶著弦外之音的人對話,我自然也只能話里藏話啊!
「怪不得你們相人有這麼大的本事,卻無緣入仕,原是因為你們的心裡,缺了一個忠字。」蔡紅的語氣,有些冷嘲熱諷啊!
「聽百家言,說百家話,吃百家飯,豈不逍遙自在。為何要去入那仕,把自己綁在一棵樹上?」我不卑不亢地回道。
「說得這般道貌岸然的,我看你們是吃了東家吃西家,誰家給得多就出賣對家吧?」蔡紅這是準備把話給挑明了嗎?
「相由心生,若心不正,便相不准。出賣二字,我們相人是絕對承受不起的。」我冷冷地瞪了蔡紅一眼,道:「既不是來看相的,便請回吧!心生閣開門做生意,迎的是客人,而不是找茬之人。」
「本是來你這看相的,你卻說成是找茬。」蔡紅冷笑了一聲,說:「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索性就找找你的茬,應了你的那句話。」
黃卓應該是會了他媽的意,立馬就拿出手機,到門外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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