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老前輩的風姿
第551章 老前輩的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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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見到以陳心堅的機敏,都說的這般篤定,心中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旋即他吩咐道,「你去給程雷響寫信,就按照剛才所說的這些,爭取讓德王世子做到這一步。」
陳心堅見到裴元是這樣的態度,不由有些愕然道,「難道、難道卑職想錯了嗎?」
裴元搖頭,心情卻很愉悅,「你沒有想錯,你們都沒有想錯,錯的是我。」
裴元落下一子,隨即關心起了陳心堅的婚事。
這樁婚事是裴元做媒,幾乎是命令般讓陳心堅迎娶的,陳心堅便不再糾結什麼。
或許是心意定了,就自帶幾分濾鏡,這幾天陳心堅又往姑娘家跑了幾次,漸漸有些喜歡起來了。
他之前就和姑娘照過面,並沒什麼避忌。
女家又剛經歷了悔婚,不提陳心堅是正經的朝廷武官,單是要在悔婚的事情傳開前,趕緊找個下家,女方父母對兩人的事情就沒什麼不滿意的。
陳心堅聽到裴元詢問他的婚事,便露出幾分喜色的說道,「我讓嫂子幫我張羅的,事情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現在只等著看千戶什麼時候賞面子,屬下就把日子定下。」
陳頭鐵有個媳婦,乃是以前在東廠的時候,娶的一個掌班太監的親侄女。
那掌班太監見陳頭鐵心眼不多,就從弟弟家過繼了個閨女過來,想嫁給陳頭鐵,以後替陳頭鐵鋪鋪路,好讓陳頭鐵幫他養老送終。
陳家聽說能攀附東廠的大璫,都很高興,就讓陳頭鐵結了這門親事。
成婚沒多久,弘治舊人們為了防止新人上位,開始聯合內閣、外朝打壓「八虎」。
正好內閣也想重現當年的「三楊」盛世,打算給小皇帝立個規矩,就聯合吃裡扒外的司禮監,準備殺掉「八虎」展示下肌肉。
在內閣和司禮監勾結之後,外朝立刻糾集了大量官員,開始了誅殺八虎的逼宮。
朱厚照見勢不妙,趕緊讓司禮監的幾位太監去內閣說情,先是自己認錯,又請求將八虎發往南京做淨軍,只求留他們一命。
但有司禮監內鬼相助的內閣們高傲的回絕了,「不行!呵呵!」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在小天子和心腹們抱頭痛哭的時候,老胳膊老腿兒的吏部尚書焦芳開始熱身,準備他的這一生最後的政治衝刺了。
要知道焦芳當時的地位和現在的楊一清一樣,也是有著大量黨徒的。
隨著焦芳陣營一換,內閣和司禮監的陣營頓時大亂。
但是不慌,還有一搏之力!
有「劉健、謝遷、李東陽」三輔政,還有司禮監、東廠、錦衣衛這些皇權爪牙在,單憑一個焦芳,根本翻不了天!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的商議著該怎麼反擊的時候,忽聽有人大喊,「李東陽跑了!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看去,就見喊著「尿急」的大學士李東陽已經一路絕塵,不知所蹤。
老前輩的風姿,給當時還是詹事府少詹事的楊廷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在後來,成功的擺了大學士費宏一道。
內閣與司禮監的聯手很快就土崩瓦解,朝中官員開始爭先恐後的討好以劉瑾為首的八虎。
這次行動失敗後,東廠太監王岳和他的黨羽被貶去南京,然後被殺死在半路上。
其中,就有陳頭鐵妻家的那位老太監。
陳頭鐵在這樁婚姻上沒占到什麼便宜,但好在也沒被拖累。
而且那素來趾高氣昂的婆娘,在那之後也賢惠了不少。
裴元見陳心堅這麼說,便道,「就這兩三天吧,我去幫你問問補缺的事情。若是江彬辦事利索,能幫著弄個守御千戶所的差事,你這婚事也能體面些。」
陳心堅聽了歡喜不已。
他倒不是為有機會外放做官高興,而是裴元既然仍舊打算為他弄守御千戶所,也就意味著,裴元把勢力往北境蔓延的心意,並未因為山西的事情動搖。
他執掌兩鎮兵馬的事情,仍然有戲。
陳心堅想起一事,又提醒道,「千戶既然從大慈恩寺回來了,要不要通知那些人一聲,之前不少人都遞過話,想探望千戶。」
「那時候千戶在大慈恩寺,人多眼雜,我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先替千戶推掉了。」
「現在千戶回來,於情於理也該知會一聲。」
裴元不問也知道是哪些人。
只不過,想來也沒什麼急務,倒是不用著急。
想到急務,裴元倒是心念一動,想起一事來,「對了,距離恩科結束還有幾天?」
裴元對這次恩科還是很在意的,等到這次恩科之後,一支全新的裴元嫡系勢力,就要登上朝廷的舞台了。
這些新科舉人雖然短時間派不上用場,但沒有這些人才的慢慢積累,自己最終就不可能貫徹意志,治理這個國家。
而且,真要說起來,裴元也不是沒有拔苗助長的方法。
這些傢伙如果再有個三五年的成長,等到這天下亂起來的時候,正好得用。
陳心堅答道,「這次恩科比照春闈,也是連考三場,再有個三天,貢院就該開了。」
「卑職還聽說,為了加快閱卷速度,這次朝廷又額外多任命了幾位同考官。想必這次的金榜,出來的也比以往要快很多。」
裴元「嗯」了一聲。
基本上會試結束後,凡是考上的,就都有個功名了,之後的殿試無非是重新排序而已。
這個排序對一甲三人的意義比較大,因為這三個只要熬時間,都有入閣之資。
二甲的可以去六部,三甲的若是肯去州縣,也有機會成為御史。
這些人的起點雖然參差,有不小的差距,但未來如何,主要還是看有沒有人肯提攜。
裴元對陳心堅向外面的公堂示意了下,「今日先讓他們在這裡暫歇,你去找人挑間寬大涼爽的佛堂,好好安置他們,免得有人來拜訪時會走漏什麼消息。」
陳心堅道,「卑職明白。」
裴元又道,「至於那些想來拜訪的,明天再給他們消息吧。」
裴元說完起身。
這裡要留人照看病人,裴元自身也要休養。
左思右想,還是回燈市口老宅休息更安穩些。
裴元拿定主意,這次多帶了幾個親隨同行,回家的路上,還特意拐了個彎,去普賢院見了見焦妍兒。
焦妍兒這些日子時常讓畢鈞出去打聽情報,對京中的風雲事件自然也略知一二。
聽說裴元重傷被抬入太慈恩寺休養,還很是揪心了一段時間。
後來陳心堅讓人傳過話來,得知裴元無恙,這才安心下來。
這次兩人相見,焦妍兒投入裴元懷中好一陣柔情蜜意,才肯放裴元離開。
裴元倒是四下亂看,有趕走親隨做一番好事的想法,只是焦妍兒顧忌裴元的身體,堅決不肯讓他妄為。
裴元這會兒雖然行走如常,但身上確實青一塊紫一塊的,想著肆意頑劣的滋味未必美妙,當即沒再堅持什麼。
裴元和江彬已經私下和解,但外四家軍會否報復仍舊處於未知的狀態,雲不閒他們被大同游兵追擊的事情,也沒有問出個準確結果。
裴元不敢大意,仍舊讓焦妍兒在普賢院避居。
至於他自己,則依舊回了燈市口老宅休息。
裴元回了家中,天色已經暗了。
好在焦妍兒只帶走了貼身侍女,僕役們都還在。
裴元簡單的吃了晚餐,回後宅休息,意外的發現清歌和晩月也留在後宅內,並未跟著焦妍兒避居普賢院。
大概,在焦妍兒心中,這兩個歌姬只是玩物一般的存在吧。
裴元這等情薄的人物,也沒有為她們打抱不平的念頭。
想著兩位溫柔姐姐很會照顧人的樣子,便叫了一起,讓她們這些日子暫時服侍自己起居。
清歌和晩月雖然只是被當做禮物送給裴元的,卻對這個擁有自己的男人很上心。
等到裴元去了衣衫,露出身上的累累淤青,兩人都一邊垂淚一邊為裴元小心的揉捏著。
裴元莫名感觸,好一會兒才道,「焦妍兒都沒這般。」
清歌和晩月不知裴元是什麼意思,只小心的服侍的著。
兩女雖然已經儘可能的小心了,但是按捏到的淤青處,仍舊讓裴元時不時齜牙咧嘴一番。
兩人放輕了力道,越發溫柔起來。
裴元隨手在她們身上撫摸著那些柔腴,雖然興致盎然,卻在多般猶豫後,並未胡來。
晚間的時候,裴元將兩女留了同榻而眠。那種被悉心照顧的感覺,還真的讓人挺不舍。
剛吹滅了燈燭沒多久,就聽到有急急的腳步而來。
到了門前,有人大力的推開。
裴元詫異,剛才門沒關嗎?
接著,就聽到宋春娘那輕快的聲音,「裴元?」
裴元愕然道,「你怎麼來了?」
宋春娘笑著循聲找來,「我聽手下說你已經離開了大慈恩寺,就去智化寺找你。可是到了智化寺,陳心堅又說你回這邊了,就過來看看。」
說著話,已經撩開帘子進了側廂。
宋春娘從外面進來的緣故,視線仍未適應,一邊說著一邊熟悉的往床前來,「怎麼樣了?聽說你被揍得挺慘?」
手摸到了床上,感覺到觸感的柔軟細膩。
宋春娘的心一下子就有些熱了,試探著問道,「妍兒也在呢?」
清歌和晩月都是和宋春娘一起排位廝混過的,忍不住嬌嗔出聲。
宋春娘也適應了屋裡的光線,模模糊糊看到了床上的三人,有些小驚喜的說道,「原來是你們。」
說著,就站在床前解衣。
裴元不讓她對焦妍兒胡來,但是這兩位、不對,這三位,她可以啊。
裴元連兩位溫柔姐姐的侍奉都忍痛放棄了,當然不會在這時候因小失大,當即拒絕道,「還傷著呢,今天不來。」
宋春娘已經衣襟半解,口中鄙夷道,「這點傷勢還哀哀叫,你堂堂裴千戶還不如我們江湖兒女。」
裴元有些懵逼且不忿,「不是?我哪有哀哀叫?」
宋春娘已經利索的將衣袍去了,擠上床來。
裴元剛才面對清歌和晩月的小意侍奉時,雖然理智明白不該任性妄為,但是心裡還是有些萌動的躍躍欲試。
但是這會兒宋春娘如同游魚一樣往被裡一鑽,裴元反倒開始不停地給自己加負面狀態了。
身體糟成這樣會不會表現得不好?
鐵子這狗東西等會兒不會又嘲笑我吧。
看她這生龍活虎的架勢,不是很好頂啊。
心中想著。
越發覺得遍身的淤青又有酸痛的感覺。
裴元趕緊強調,「不是,我這一身傷?」
光滑的鐵子已經從被窩裡冒頭鑽出來,和裴元面面相視著。
兩人的距離極近,幾乎鼻尖相貼。
宋春娘的眼睛亮亮的看著裴元,「這麼矯情嗎?我瞧瞧?」
說著,手在被窩裡往下摸索,不一會兒,就以譴責的目光看著裴元,「你不誠實!」
裴元只得強調道,「我是說我這一身傷。」
宋春娘的手又挪向裴元那健碩的腰肢和臂膀上,口中嘖嘖兩聲。
她的手指略用了些力,疼的裴元齜牙咧嘴。
江彬畢竟是能和從猛虎口下救下朱厚照的人,豈是等閒之輩?裴元戰鬥技巧不是很足,湊巧江彬也是個馬上戰將,兩人一通拳拳到肉的對轟,打的倒是有氣勢。
可惜事後是真疼啊。
宋春娘就比清歌和晩月對這等跌打傷更了解了。
或許是裴元叫得次數越來越多,宋春娘就不再用那種譏嘲的語氣時不時說一句了。
她沉默著一點點的確認這裴元身上受傷的部位,時不時的問一聲,「這裡呢?這裡呢?」
確認到一些部位的時候,宋春娘倒是笑了聲,「這裡倒是很精神。」
等到大致清楚了裴元的傷勢,裴元明顯的能感覺到身上的女人似乎鬆了口氣。
原本很有力的騎在腰上的腿也沒那麼緊繃了。
裴元感覺到,一具溫軟的身體伏了下來,接著感覺到宋春娘的腦袋擱在了她的頸窩。
又聽宋春娘悠悠一嘆,說道,「要不我還是回來跟著你?」
裴元用下巴蹭蹭她的頭髮,說道,「倒也不必,當初刀山火海爬出來,現在總不會比那時候還糟糕。」
或許也是想到了去年那一路的艱辛,宋春娘慢慢釋然,「也是。」
清歌和晩月見兩人摟抱著親昵,都很識趣翻身睡著,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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