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勘虛
「怎麼了？」
聽到李長風倒吸涼氣的聲音，鹿老三回頭問道。
「這黑氣的源頭是前面那個小洞！」李長風提醒道。
鹿老三聞言一愣，返回到大家墜落的地方，沿著溝渠一路看過去，直到小洞洞口。
滴滴黑液從洞口左側石壁流出，匯入底下溝渠，似有某種力量，驅動它流到方池。
「鹿大人，要不咱們就在這裡等吧？那麼大的動靜，鳩統領大人肯定回來救我們出去的。」一個小妖怕了，感應初期的修為，比肉體凡胎也就強上那麼一點。
「對啊，鹿大人。鳩大人既然清楚這黑氣是什麼東西，肯定有辦法把我們弄出去的，就不要進那個小洞了吧？」另一個小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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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老三聞言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李長風說道：「鼠賢弟，你怎麼看？」
鹿老三雖然是已經凝鍊了煞氣的高手，修為更是達到了凝煞後期的境界。但是他這人向來看中的是一個人的能力，其次才是修為高低。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開始就擢拔李長風當副頭目的原因，開玩笑，殺了人還敢主動上門入伙的人，有哪一個是簡單的，說是狠人也不為過。
在他看來，李長風具備「臨機獨斷」、「反應迅敏」、「膽大心細」的素質。
因此，他在做出決定時，要先徵詢李長風的意見。
李長風不急著回答，來回踱了幾步。他回想起剛才鳩統領的反應以及對待塌方洞口的處理方式。
反覆斟酌了一番，李長風說道：「等在這裡，如待宰羔羊，不如鑽過小洞，看看有沒有出路？」
鹿老三點頭道：「這是老成持重之言。」當下決定，三個小妖先行，他自己居中，李長生斷後。
於是眾人依次鑽進小洞。
「哇，這裡是個洞府！」
「好漂亮的玉盒！」
「快看那邊有條道路！」
耳邊傳來小妖們大呼小叫的聲音，李長風鑽出小洞。他抬頭看去，前面是一個寬敞的洞府，洞府盡頭有一條彎曲的小路，不知通往哪裡。
洞府里的蒲團已經化為灰燼，牆壁上雕刻著八個全身冒著黑氣的怪物圍攻一個長著豎瞳男子的故事。
牆壁上一共六幅壁畫，講述了一個古妖被八個古魔剿殺的經過。
在最後一幅壁畫裡，長滿邪惡眼睛的惡魔被一根似刀似槍的兵器攔腰貫穿，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它手中抓著古妖的頭顱，嘴巴沖天，似在狂笑。
豎瞳被魔頭挖出，滾落在一邊。沒有頭顱的古妖，伸出右手食指，好像在指著什麼。
洞府里有一張石頭做成的桌子、凳子以及洗漱盆等。石桌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玉盒。
鹿老三走向石桌，把玉盒拿在手裡，久久不語，似乎在掙扎什麼。
「大人？」
「大人？」
一個小妖連續叫了兩遍。
李長風把視線轉到鹿老三的身上。
過了大概一刻鐘。
「嗐！」
鹿老三尷尬地嗐了一聲，說道：「財富迷人眼，鹿某竟然動了貪念，真是枉活三百多年。」
李長風頭冒冷汗，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那三個小妖渾然不知，它們剛剛躲過了一場殺劫。
一個凝煞後期的高手，消滅三個感應初期和一個感應中期的小妖，如殺雞屠狗般容易！
鹿老三略帶歉意地朝李長風拱了拱手，召來眾人說道：「大家來做個見證，看看這玉盒裡有什麼。免得出去被三個統領詢問，鬧了誤會可不好。」
眾人圍著鹿老三，只見他緩慢打開玉盒。
玉盒裡有一枚玉簡，一個戒指，一塊泛著寶光的瓶子。
「啪！」
鹿老三合上玉盒，笑道：「好了。大家清楚裡面是什麼就可以了。這些東西，我們是無福享用的。」
說完，吩咐眾人一起往小路走去。
「嘭！」
一聲炸響，嚇得鹿老三一個激靈。他急忙看向後面，只見李長風用拳頭在一面壁畫上砸了個窟窿。
「鼠賢弟，你這是？」鹿老三不解地問道。
李長風撓了撓鼠頭，狀似尷尬地笑道：「我看這壁畫嚴重貶低我們妖族，還是毀了好。」
「……」眾人無語。
「你隨意，我們在前面等你。」鹿老三頭也不回的帶著三個小妖離去。
李長風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假模假樣地砸了三次牆壁，來到最後一幅壁畫中古妖手指指向的位置，用力一砸。
「哐當！」
一個小盒子從那裡掉落在地。
李長風趕緊拿起盒子，輕輕打開。
「咻！」
一個眼球狀的東西疾射進李長風的印堂偏上一點的位置。
不消片刻，那泛著金光的眼球，與老鼠額頭融為一體，好像是天生的一樣。
金色的眼球自動張開，噴射出道道幽光，然後又自動關閉。
一段晦澀難懂的文字浮上心頭。
「勘虛神眼！」
李長風呆立當場，想不到撿了一個大漏！
來不及仔細研讀那篇晦澀難懂的文章，李長風見額中神眼無異常後，繼續假模假樣地砸著壁畫，直到把六面壁畫全都毀掉，才朝著小路走去。
花了十幾分鐘，李長風來到小路的盡頭，一個隱蔽的剛被人砸穿的石洞。
李長風貓著腰從石洞鑽了出去。
只見鹿老三四人站在前面。
一條濃霧籠罩的大江橫亘眾人眼前。
斑斕江！
左手邊不遠處，有一條通往黃風山半山腰的蜿蜒小路。
看到李長風出來了，鹿老三招呼眾人往山腰走去。同時叮囑眾人，不要久待在斑斕江附近，待久了必生不詳！
………………
山腰正中位置，議事大殿。
大殿內上首坐著三道人影。
分別是鳩統領、風統領、青統領。
鳩統領旁邊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精美的玉盒。
鹿老三他們站在大廳中，詳細地說著他們墜落之後的事，當聽到李長風砸爛壁畫時，上首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青統領指著李長風，搖了搖頭輕笑道：「沒必要砸爛壁畫吧？聽完老鹿剛才描述的壁畫故事，我倒是挺想去看看，結果被你禍害了。」
李長風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些壁畫有辱妖族尊嚴，肯定是魔頭留下的，毀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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