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守護與侵蝕
第149章 守護與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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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紹青從洛洛聽駭自殺的地點轉回鎮上，一眼就看到站在大路上的葉霆幾人。
地面上殘留著不少狼藉，還有靠近墓地的深坑，證明著剛剛移動炮台TK、燃燒鬼才和幾人爆發的戰鬥。
除了他們，拉比特也暫時留了下來，此時正在對周圍受傷的鎮民，尤其是花店店主蘭斯做應急處理。
比起最開始，幾人現在的位置更加遠離墓地一些。有建築遮擋和距離隔開，至少身後墓地燃燒沸騰的氣浪不至於太波及他們。
許紹青知道拉比特是協助幾人的特殊隊友，對眼下的情況也不算太意外。
至於葉霆……
此時遠離拉比特和許銜輕兩步，就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在街上低著頭罰站。
如果不是葉霆此時的狀態，許紹青保證自己肯定會趁機笑回去。
要知道霆哥吃癟的時機可不多。
不過現在，許紹青一點想要笑的想法都沒有。
他更迫切的想要弄清楚為什麼葉霆現在會是這個狀態。
霆哥真的沒挺過來？
他和許銜輕認識的葉霆還在嗎？
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們認識的霆哥，那現在，這個『葉霆』留下來是想要幹什麼？
等等等等。
許紹青已經盡力控制自己沒向著最糟糕的方向想。
但作為曾經在精神病院和葉霆一同面對『笑面』的病友、以及經歷這麼多場不同難度的副本的玩家，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維不向著最糟糕的方向發散真的很難。
那個東西……不是人能抗衡的。
這是面對『笑面』之後，銘刻在心底最真實的恐懼！
許紹青能猜到姐姐許銜輕此時的心理估計與他相差不多。
……
墓地的火焰依舊在燃燒著，整個墓地山坡發出的光亮幾乎照亮整個伊芙瑞斯鎮，樹木和墓碑殘骸糾纏成無數陰影，在火焰中穿插拉長。
還有意識的小鎮鎮民對此卻無動於衷。
火焰只停留在墓地的範圍，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將火焰和小鎮隔開。
許紹青路過教堂，發現鎮上有不少人停留在教堂中，向著那個現實中不存在的標誌虔誠祈禱。
等會？這個標誌？
深入墓地的許紹青突然產生某種既視感。
教堂的標誌經過簡化和規整，最後形成一個類似於半月圍繞中心十字點的奇特黑色浮雕，甚至在外來者看來有些意義不明。
但眼下，這個標誌和記憶中在墓地山頂的景色重合。
許紹青看不見墓碑精靈，但不妨礙他看見之後陡然出現的變故與周邊的情況。
標誌展開，圍繞著十字點的半圓舒展為山頂的枯樹，樹枝盤結著、扭曲著，樹幹上的突起演變為血肉鼓動，從皺紋內擠出一個人臉。
還有一定距離的祈禱語句飄入耳中。
山頂斷裂的墓碑一絲絲拼合，眼前的教徒身體隨之乾癟，分明還在行動祈禱的鎮民呈現出僵硬的動作，死灰色的皮膚上充滿霉點。
偏偏所有人臉上帶著的都是幸福的神色！
感知已經混亂，許紹青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是教堂還是山頂，那個標誌中央，懸浮著的原點逐漸清晰……
最後，所有視野匯集在一雙緩緩睜開的無色雙眸！
！？
好險。
許紹青陡然從這種既視感中回過神來，也因此明確一點——
伊芙瑞斯鎮的信仰……是墓碑精靈。
……
在許紹青因為突如其來的既視感愣神的同時，許銜輕這邊。
花店店主蘭斯在拉比特的技能搶救下咳出兩口淤血，非常虛弱的醒轉過來。
在甦醒的下一刻，蘭斯開始翻找自己的手腕，最後只在手腕上看見風鈴的殘骸，頓時，蘭斯的動作停頓幾秒，最後露出說不出是遺憾還是解脫的神色。
「你們要問什麼？」蘭斯抬起頭坐正，勉強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看向幾人。
即使只是坐在地面，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種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高貴氣息。
在說完這句話後，蘭斯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拉比特身上停留半晌。
葉霆依舊在旁邊低頭認錯。
許銜輕思索一下，最後簡要的問出幾個問題。
「墓碑精靈和你的事情、明信片、另外你來救我們，為什麼不攔住帕佩·諾拉諾德？」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那長話短說。」心情不太好的許銜輕打斷蘭斯即將開始的『很久很久之前』。
蘭斯一噎。
接下來是等到許紹青匆匆趕來後都還在講述，但蘭斯已經儘量精簡過的故事。
墓碑精靈從最開始就不是傳說。
不過一開始，確實是如同那個傳說故事一樣，墓碑精靈是生於死亡未曾相見的遺憾，最終給予愛人庇佑的精靈。
也正是因為墓碑精靈，才有了伊弗瑞斯鎮後來的建立。
山上的墓碑是當初死在那一場戰爭的、伊芙瑞斯鎮這麼多年來逐漸積累的、乃至死在這附近的無名之人的墓地。
這是不會有人干擾的地方。
至於蘭斯……他是傳說中死於戰爭的丈夫，在墓碑精靈重生後，以另一種形態出現的『制約』。
長久的時間和守護，讓孤獨污染了墓碑精靈。
於是精靈變得暴戾，守護變成殘殺，甚至不再滿足於伊芙瑞斯鎮。
凡是目睹它的，都會像是帕佩·諾拉諾德，不顧一切的去追尋它的身影，哪怕再次見面的代價是死亡。
而作為鎮民，不會樂意看到外來者去接觸他們的神明。
伊芙瑞斯鎮演變為祭祀的祭壇，而祭品就是他們這些『外來者』。
所有鎮民，一旦在鎮上呆上一定時間，就會被墓碑精靈同化為小鎮的一份子。就連作為制約的蘭斯也受到這種侵蝕影響。
蘭斯最開始還能讓一部分人離開鎮上，到最後就是默認這一切的發生。
明信片是蘭斯原來繪製的，不過現在他有些後悔繪製這些，因為這些明信片概率會讓來到鎮上的人感到非常不適，從而遠離墓地範圍。
說到這裡的時候，蘭斯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任何不對，仿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他沒有選擇去救援帕佩·諾拉諾德。
就連去墓地中帶走他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移動炮台TK幾人這個鎮上做出非常不友好的破壞性事件，並且宣稱要見到葉霆幾人。
蘭斯承認自己有交出葉霆幾人放幾人自生自滅的想法，也承認或許自己還有部分沒有受到墓碑精靈的控制。
所以像是現在和之前的警告，還有從墓地中帶出幾人的行為，部分是性格使然，部分是利益權衡。
總之……伊芙瑞斯鎮不歡迎外來者。
也不是現在許銜輕他們有能力干擾的情況。
……
見蘭斯沒有再開口的想法，拉比特給幾人道別，主動退出副本。
在許銜輕幾人帶著依舊昏迷的帕佩·諾拉諾德駕車離開伊芙瑞斯鎮之後，系統提示如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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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