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絕對絕對不搞文字獄

  最終拉迪斯勞斯把布拉格城外的一座修道院還給了羅馬教會，卡署斯教會也吐出了城內十幾間店鋪。

  這大約相當於西瑞克教會在布拉格財產的一成半到兩成。

  考慮到經過一道手之後必然的混『亂』和損耗，實際上還要打個折扣。

  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為西瑞克教會奪回的財產不算多。

  他沒有充分為羅馬教會謀福利，不過這不能說明他的談判能力不足。

  實際上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雖然在戰場上肉腳，但是在談判桌上一點也不差。

  他離開布拉格時，帶著三張一萬塔勒的現金支票。

  拉迪斯勞斯則要繼續巡視布拉迪斯拉發和布雷斯勞，馬基雅維里還需要多一點時間集結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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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內河艦隊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一下。[

  雖然紹波繞依的大本營阿爾巴尤利亞並不在多瑙河邊，但是所有的匈牙利大城市實際上都受到多瑙河水系的影響，即使支流的通航『性』要差一些，拉迪斯勞斯的內河艦隊依然是他制勝的法寶。

  當然這個事情沒法急，冬季不是作戰的季節，急也急不來。

  所以拉迪斯勞斯決定再走訪一下他的新領地，儘管這幾天來自錫耶納和比薩的求援信急如星火，但是拉迪斯勞斯並不為所動。

  哪怕是他的情人反覆懇求他再次出兵懲戒中義大利的敵人，拉迪斯勞斯也不打算為了中義大利的事務而給紹波繞依機會。

  他的特工和秘使正在特蘭西瓦尼亞四處出沒，散布謠言。煽動叛『亂』。

  拉迪斯勞斯的一連串勝利讓散居在特蘭西瓦尼的薩克森人意識到了機會，他們正在四處起義反抗匈牙利人的統治。期待哈布斯堡家族能夠統治全匈牙利。

  而紹波繞依對羅馬尼亞人妥協讓匈牙利人也不是非常支持他，他力掃『盪』那些聚居的薩克森人和因為拉迪斯勞斯勢大而抗拒他的部分特蘭西瓦尼亞貴族。

  紹波繞依正處於虛弱之中，不論是放棄對非核心區的統治，還是頂著寒冬去平叛，都會嚴重損害他的實力。

  僅僅是這個前景就讓不少邊境上的城市選擇向拉迪斯勞斯投降。

  自從雄才大略的匈雅提死後，匈牙利人已經很多年沒有等到一個可以對抗奧斯曼人的君主和統帥了。

  他們對拉迪斯勞斯的勝利印象深刻。

  戰爭還沒有開始。紹波繞依的力量就在日削月減。

  這都是戰爭威脅之下的利益，必須立刻加以利用。

  紹波繞依家族在特蘭西瓦尼畢竟經營數代，恩澤深厚，而拉迪斯勞斯擊退奧斯曼的威望會逐漸衰退，他總歸是外國人。

  如果讓紹波繞依有時間整合自己的勢力，那麼他最終會解決這種困境。[

  如果他明智地向邊境轉移，到那時就要在喀爾巴阡山區來一場綿延持久大掃除了。

  「波西米亞的平叛戰役進行得非常順利和短促。國家沒有受到什麼大的破壞，不論是城市中的房產。還是鄉村的土地價格都沒有太大損失，您這一次查抄的逆產價值相當高。」霍亨索倫**官的情緒很好，拉迪斯勞斯吃到了肥美多汁的肉排，他也得到了一大根連筋帶肉的骨頭。

  相比被奧斯曼人蹂躪過的布達，布拉格的收穫要大得多。

  「除去給火焰之主陛下教會的一部分，以及瑪格麗塔總管要求保留的一些王室莊園，其他的大部分都在維也納安排拍賣，鑑於這一次可能得到三十萬塔勒以上的收入。是不是要押後國債的發行？」霍亨索倫**官對於付出利息總是感到不舒服。

  「為什麼？硬通貨永遠不嫌多，反正司庫官可以藉此機會降低利率。」拉迪斯勞斯對於紙幣的信仰讓他願意付出那點利息。「還有查抄的珠寶和高級衣物儘量不要通過官方拍賣，委託給富格爾紡織協會拍賣。」

  「可是陛下，富格爾對一些低價查抄品要求打包買斷。這恐怕會損害您的利益。」霍亨索倫**官反對這個處置辦法。

  「儘量談一個高點的買斷價吧，給維也納的官方機構留百分之二十的份額吧。」拉迪斯勞斯稍微讓步後，霍亨索倫**官也就不說話了。

  這種寶石之類的東西如果都由官方機構來拍賣，那麼會產生極其可怕的**，遠遠超過商業機構的佣金。

  拉迪斯勞斯已經給了自己官僚機構足夠的油水，他們會在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得到大量的提拔機會，他們的熱情都很高。

  在珠寶問題上他要儘量降低損耗。

  「另外馬基雅維里閣下建議布拉格的宮殿應該暫緩拍賣，他認為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作為城市的頂級建築，建築一座王室圖書館會更有利於您的聲望，而且近期賣出了太多不動產，也不利於報價。」路易二世偶然會來布拉格度過暑期，所以這裡有一座維護地頗好的宮殿。

  拉迪斯勞斯的打算是一起賣了拉倒，他對於這種只消耗沒收入的建築沒有任何好感，如果需要在這裡短期居住，總歸是有辦法的。

  「陛下，臣必須說明，臣也反對賣掉宮殿，雖然這是亞格隆尼家族的建築，但是誰出價高就賣給誰實在有傷王室的榮耀和波西米亞人的感情。」霍亨索倫**官把馬基雅維里頂在前面，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您確實不打算使用這座宮殿，那麼我附議馬基雅維里閣下，不如把它改造成圖書館吧，亞格隆尼家族有許多藏書，查抄的叛賊家產也有很多買不上錢的書。」

  「王宮規模太大不適合城市級的圖書館。」拉迪斯勞斯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建議。「在維也納經營一座國家大圖書館就行了。」

  真正的原因不能宣諸於口，如果在這裡建立國家級的大圖書館的話，會有太多捷克語和斯洛伐克語的書籍了。

  國家大圖書館中可以有各種語言的書籍。但是各地的城市級別圖書館只能有拉丁語和德語書籍。

  拉迪斯勞斯對於國家圖書館內的這些波西米亞書籍也不會放過，根據維護程度的不同。一些書難免會被「蟲吃鼠咬」。

  「是，陛下。」霍亨索倫精神一振，他的政治敏感『性』當然是足夠的，拉迪斯勞斯不用解釋他也能領會到政策的全部意義。

  拉迪斯勞斯的語言政策實際上就是他的民族政策，很顯然，這個政策對來自北德意志的霍亨索倫**官有利。

  雖然拉迪斯勞斯在義大利長大。使用得最自在的語言是匈牙利語，但是他的基本盤決定了他的政策，他個人的好惡必須讓位。

  「我建議所有印刷和傳播捷克語和斯洛伐克語的商業機構都要課以重稅，並讓瓊斯殿下好好查一查他們的生產許可證、安全合格證、衛生防疫證等等等等，要徹查！還有那個急不可耐編寫匈牙利王室亞格隆尼史書的出版商，更要嚴查。還有那些用捷克語歌頌亞格隆尼家族統治的詩作，也要統統予以審核。查一查這些人是什麼居心！這件事情報部門和宣傳部門一定要通力合作，務必不放過一個壞人。霍亨索倫閣下也請你多多協調這件事。」霍亨索倫把把拉迪斯勞斯不能說的話，一股腦地受說了出來。

  他早就想好了細節，因此並不需要過多思考。

  作為一個文明人，拉迪斯勞斯當然不能幹出文字獄那麼不文明的暴行。

  當然如果在確保文化一致的過程中，不幸「冤枉了幾個或者幾十個或者幾百個乃至幾千個好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讓人遺憾的附帶損害。

  「好，您的建議非常好。」不愧是頂級官僚，揣摩上意的本事絕對老道。「不過在具體執行中，我還有一些要求。那就是從嚴從眾，秉持著懷疑一切的精神確保清理所有不穩定因素，布拉格有三個常備軍聯隊給您撐腰，任何哈布斯堡家族的敵人和潛在敵人都必須受到嚴懲。」

  雖然霍亨索倫**官主動出頭說了最難聽的話。但是拉迪斯勞斯的話依舊殺氣騰騰，他學不來那些從小就是王子的君主的說話方式，也不打算學。

  「是，臣明白了！」從他微微咬緊的牙關中，拉迪斯勞斯知道霍亨索倫**官完全明白了，「那麼匈牙利方面？」

  「重點在波西米亞和摩拉維亞這兩個省份，匈牙利方面要穩住。」拉迪斯勞斯採取了不同的策略。

  「是！」霍亨索倫**官知道自己君主不同策略的原因，他又有許多家可以抄了。「北方的少數叛賊被徹底削平後，臣就督促這件事。」

  霍亨索倫**官也不敢在內心看低拉迪斯勞斯的說話方式，常勝的君主說話可以不用那麼彎彎繞繞。

  「嗯，不錯。」拉迪斯勞斯對於霍亨索倫**官很滿意，他決定立刻給一點回報。「還有一件事，布拉格新接收的王室財產還有一部分豐產的莊園保留了下來，這些莊園和暫時不出售的王宮需要一個管理人，您的女婿死在了佩斯之戰，這件事讓我痛徹心扉，在您的女兒再婚之前，是不是可以讓她為我服務？」

  雖然賣掉了很多地產，但是波西米亞省和摩拉維亞省還是有許多莊園和作坊，這可是一塊肥肉啊。

  這個位置上，如果經手只撈三成就算是清廉的了。

  雖然為國王管理王室財產的女人一般都是國王的情人，偶爾也可以用來酬庸大臣。

  「我特許您的女兒可以使用布拉格的王宮，不論是居住還是用於經營都隨她的意。收入也都歸她所有。」

  霍亨索倫**官當然感激涕霖不止，論如何失去了這樣重要的女婿，也必須給與一點補償。

  當然拉迪斯勞斯考慮是不是也該找個機會，單獨召見一下這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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