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66章 傀儡(求月票!)

第666章 傀儡(求月票!)

  第666章 傀儡(求月票!)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太素道首座陸正言。

  他臉上的神情僵住了一瞬,眼中浮現讓人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有悔,有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牽掛。

  但這一切只持續了不到一息,便如潮水般褪去。

  陸正言收回目光,緩緩轉向陳慶。

  「你是如何發現的?可否具體告知?」

  他的聲音沒有了方才的冷硬。

  陳慶抱拳,沒有隱瞞,將墜星淵外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從元氣風暴後無意間發現那方石碑,到與猙炎吼的殊死搏殺,最終在黑色巨石的陰影下發現了那具斜倚的骸骨。

  說完,他從周天萬象圖中取出了那塊身份令牌,以及那兩張符寶,雙手呈上。

  陸正言伸手接過。

  他的手掌在令牌上摩挲,像是在觸碰一個隔了數十年光陰的夢。

  就在這時——

  「文淵找到了!?」

  一道女聲從道場外破空而至。

  陳慶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站在了陸正言身側。

  那婦人約莫四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素青色的長裙,面容保養得極好,卻掩不住此刻眼眶泛起的紅潮。

  她死死盯著陸正言手中的身份令牌和符寶。

  「這————這是我給文淵的符寶。」

  她的聲音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那兩張符寶上的紋路,「這道紋是我親手刻下的,沒錯,就是此物。」

  陳慶站在一側,微微垂首,沒有出聲。

  他已然知曉,這位便是陸文淵的生母,太素道的另一位首座,阮清荷。

  顯然,這對夫妻在獨子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

  陸文淵能拿到地級評定進入秘地,本身便是天才中的天才,而一門兩首座的家世,更是將這份期望推到了極致。

  可惜,天妒英才。

  陸正言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阮清荷,道:「是文淵的遺骸,沒有錯。」

  阮清荷沒有再說話,只是死死攥著那塊身份令牌。

  「把文淵的屍骸送回來,圓了老夫一樁心事。」

  陸正言轉向陳慶,沉聲道:「此番,多謝了。」

  陳慶抱拳躬身,道:「陸首座客氣了,十六支道統同氣連枝,晚輩既遇見了陸師兄的遺骸,理應如此。」


  陸正言點了點頭,而後道:「這兩張符寶,既然是你發現,那便是你的了。」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將那兩張符寶穩穩送回陳慶手中。

  陳慶心中微微一動。

  此番他前來送還遺骸,之所以將符寶一併拿出,便是猜到了這一幕。

  以陸正言的身份與脾性,絕不可能直接討要這符寶。

  而從方才一番對話中,陳慶也已摸清了此人的性情。

  因此,他沒有推辭,也不故作謙讓。

  「此物對晚輩確實有用。」

  他將兩張符寶收起,抱拳道,「晚輩便不客氣了。」

  果然,陸正言眼中沒有半分不悅。

  這時,阮清荷也勉強壓下了心頭悲傷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陳慶。

  方才她滿心滿眼都是兒子的遺物,此刻靜下心來打量這個年輕人,才發覺此子從進門到現在,坦坦蕩蕩,既沒有藉機攀附的諂媚,也沒有挾恩圖報的試探。

  「倒是不錯。」她在心中暗暗點了一下頭。

  陸正言顯然也想到了同一處,隨後道:「這符寶是你應得之物,但你將文淵的屍骸送回,對我二人而言,是了卻了一樁牽掛了數十年的心事。」

  他袖袍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袖中飛出,穩穩落在陳慶面前。

  那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金屬,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紋路,仿佛是將天地間某種至剛至陽的力量封印在了其中。

  太乙庚金!

  陳慶的眼皮跳了跳。

  此物他自然知道。

  太乙庚金,乃是煉製高階道兵的頂尖靈材。

  六級以上的道兵,若能在煉製時融入一小塊太乙庚金,鋒銳度和堅固程度便能提升一個檔次。

  而七級道兵,更是少不得此物作為主材。

  不僅如此,太乙庚金中蘊含的庚金之氣,對修鍊金身、淬鍊肉身之人同樣有著莫大的裨益。

  陳慶所修的《混元無極金身》,若得太乙庚金輔助淬體,必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第二層。

  其價值,恐怕比那兩張天元破障符也不差多少。

  陳慶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陸正言的用意。

  他送回陸文淵的遺骸,對陸正言夫婦而言,是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若欠著,日後太素道兩位首座便總覺得虧欠他陳慶什麼。


  這世道,什麼都好還,唯獨人情最難還。

  陸正言拿出這塊太乙庚金,便是要以此了結這樁事一不是吝嗇,恰恰相反,是不願讓這份人情成為彼此的負擔。

  「多謝陸首座,多謝阮首座。」

  陳慶將太乙庚金鄭重收起,抱拳道:「晚輩便不叨擾二位了,告辭。」

  陸正言擺了擺手,沒有多言。

  阮清荷也只是微微頷首。

  陳慶轉身,大步朝道場外走去。

  道場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阮清荷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具白骨。

  「文淵————」

  她輕聲道:「以後,你不會孤獨了。」

  陸正言站在一旁,低頭看著那具白骨。

  他方才在陳慶面前壓下的所有情緒,此刻終於再難抑制。

  那雙眼眸中,帶著一絲痛楚。

  人生四悲,白髮人送黑髮人,便是其中之一。

  許久後,陸正言才緩緩開口道:「明日,給文淵下葬。」

  他頓了頓,望向大殿後方那片蒼翠的松林。

  「就安葬在道場內。」

  阮清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陳慶從太素庭出來,翻身坐上金羽鷹的後背。

  金羽鷹雙翅一振,騰空而起,朝著太虛庭的方向飛去。

  兩張天元破障符,陸正言果然沒有收回。

  「這位陸首座的脾性,倒是比我想像中更加直來直去。」陳慶低聲自語。

  這樣的人情世故,反倒讓陳慶覺得輕鬆。

  恩怨分明,兩不相欠。

  他低頭看了一眼周天萬象圖中的太乙庚金,心中暗喜,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太乙庚金,乃是淬鍊金身的頂尖靈材,其中蘊含的庚金之氣至剛至陽,對《混元無極金身》的修煉大有神益。

  有了這塊太乙庚金,突破第二層指日可待。

  「接下來————」

  陳慶在心中盤算著往後的修煉次序,「先將混元無極金身修煉至第二層,金身凝實,防禦力大漲,才算在元神境中有了一門真正拿得出手的保命手段。」

  「與此同時,槍域和槍術也不能落下,三重槍域在宗師境夠用,到了元神境便有些捉襟見肘了,再然後,便是全力衝擊元神二重天。」


  時局不等人。

  北蒼那邊至今沒有消息傳回來,他雖然從不宣之於口,心中卻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提升實力。

  想到這裡,陳慶的心神忽然微微一動。

  「還有那大荒密錄————」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與之前相比,那片金色的光海已經有了明顯的鬆動,絲絲縷縷的金光從裂縫中滲透出來,在識海中盪開一圈圈細密的漣。

  還需要一些時日,便可知曉其中的秘密了。

  「能讓五大掌宮聯手都沒能得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陳慶心中愈發好奇。

  就在這時,一道銳利到極致的氣息從遠處驟然激盪而來!

  那股氣息來得毫無徵兆,卻兇猛到了極點,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劍從天穹之上劈落,將整片天幕都斬成了兩半。

  陳慶的心臟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緊,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渾身汗毛根根豎立,幾乎是本能地運轉太虛真元,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罩在身周瞬間凝聚成形。

  「唳——!」

  金羽鷹發出一聲驚惶的長鳴,雙翅在空中一陣亂拍,險些將陳慶從背上甩下去。

  陳慶一手按住鷹頸,將它強行穩住。

  他霍然抬頭,順著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個方向,是景陽福地的核心。

  只見一把巨劍從核心深處浮現而出,劍身高達百丈開外,通體流轉著刺目的青白色光華。

  那光華並非尋常劍光,而是一層又一層道則交織而成的法則之網,每一縷光芒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

  巨劍懸浮在半空之中,劍尖直指蒼穹,劍身上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半片天際都映成了一片青白交織的海洋。

  光芒所過之處,雲海被生生蒸發,露出下方連綿的群山和宮殿,連秘地上空那層常年不散的光幕都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天昏地暗!

  陳慶只覺得有一塊千鈞巨石壓在胸口,那種壓迫感不是針對他的,卻依然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放肆!」

  一道低喝之聲從核心深處炸響,聲音並不算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景陽福地,連方圓數百里的雲海都被這聲音震得倒卷而回。

  那聲音中蘊含的力量,讓陳慶識海中的元神都微微晃了一下。

  「何方宵小,擅闖我景陽福地!」


  喝聲未落,數道氣息從福地各處同時爆發。

  陳慶站在鷹背之上,親眼看到七八道流光從內圍各個方向沖天而起,如同流星倒灌,朝著核心之處匯聚而去。

  那些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有人身影閃爍之間便已掠過數十里之地,更有一道身影竟是元神出竅。

  那元神出竅之人,周身氣息比肉身狀態更加磅礴浩瀚。

  陳慶心頭猛然一震。

  不過數息之間,那些身影便匯聚到了核心之處。

  「怎麼回事!?」陳慶心中暗驚。

  景陽福地,大致分為外圍、內圍、核心三大區域。

  外圍是各道篩選弟子的範圍,內圍是十六支道統真正的道場所在,而核心一一顧名思義,是整個景陽福地的心臟。

  各大道統的大道之術,福地最大的修煉聖地,以及那些最核心的機要密檔,全都在核心之中。

  那裡的守衛森嚴到了何種地步,陳慶雖然未曾親歷,卻也早有耳聞。

  「難道是有人闖核心?」

  這個念頭在陳慶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他壓了下去。

  方才那數道身影從內圍各處飛掠而至,隨便一道的氣息都極為駭人。

  其中幾道氣息的渾厚程度,甚至不在首座之下。

  這樣的陣仗,這樣的反應速度,絕非尋常事端。

  這裡面的水太深了。

  陳慶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按了按金羽鷹的脖頸。

  金羽鷹早已被那股氣息嚇得瑟瑟發抖,得了主人的示意,當即猛振雙翅,朝著懸照台的方向疾飛而去。

  回去的路上,陳慶依舊能感受到整個福地內圍的震動。

  懸空廊道上,不時有弟子停下腳步,望著核心方向那片尚未散盡的青白色劍光,面色各異。

  有人取出玉簡聯絡相熟的同門,有人神色凝重地低聲交談著什麼,也有人一言不發,身形一縱便朝著自家的道場疾馳而去。

  金羽鷹在懸照台上方盤旋了一圈,穩穩落在墨玉平台之上。

  陳慶翻身下鷹,拍了拍鷹頸示意它自行去歇息,而後快步走進樓閣。

  他盤膝坐下,方才那一幕仍在腦海中翻湧不息。

  那把百丈巨劍,天昏地暗的威勢,當真了得。

  即便隔著不知多少里的距離,那股劍意依舊讓他渾身的真元都為之滯澀了幾分。

  能施展出這等手段的,必定是首座級別的高手,甚至可能不止一位首座同時出手。


  就在這時,袖中的玉簡忽然泛起了一絲光亮。

  陳慶取出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神色微微一動。

  湯煦做事果然利落,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已經將幾人的玉簡氣息勾連在了一處。

  此刻玉簡之中,不再是往日裡那種點對點的傳訊,而是形成了一個可容多人同時交流的圈子。

  每個人注入神識說話,其餘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發生的事情,你們可知道是怎麼回事?」第一個開口的是莊馳。

  陳慶將神識附著在玉簡之上,沒有急著出聲,只是默默地聽著。

  「我也不知道。」

  霍廷山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掩的亢奮,像是剛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熱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那出手的,應當是玄衡道的路子,那把巨劍上的道則紋路,我曾在玄衡道一位執司手中見過類似的,只是威勢差了十萬八千里。

  」

  「刑師姐,你可知一二?」

  玄衡道?

  陳慶心中一動,眼前又浮現出那把百丈巨劍的恐怖光景。

  玄衡道乃是五大道統之一,底蘊深不可測,能施展出這等手段的,恐怕不是尋常首座。

  玉簡中安靜了片刻。

  「呼。」

  一聲輕息響起,是邢露的聲音。

  她似乎剛剛經歷了什麼事情,語氣還未徹底平復。

  霍廷山等不及追問道:「師姐,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動靜也太嚇人了。」

  邢露沉默了一息,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泠如水:「有人企圖潛入景陽宮,被巡值察覺,那人見行跡敗露,便想元神出竅逃遁,被我道首座一劍斬了。」

  玉簡中頓時炸開了鍋。

  「好大的膽子!」霍廷山驚道,「竟然想潛入景陽宮?那不是找死嗎!」

  景陽宮,乃是核心中的核心。

  且不說其中布有多少重禁制、多少道靈陣,單是日夜輪值的首座便有數位之多。

  整個景陽福地,能硬闖景陽宮的人,恐怕還沒有生出來。

  陳慶沉吟片刻,開口問道:「這人是誰?能從內圍潛入核心,應當不是尋常角色。」

  邢露似乎對陳慶的開口並不意外,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據身份令牌查驗,是天樞道的弟子,元神二重天的修為。

  天樞道。


  陳慶的眉頭微微一擰。

  天樞道在十六支道統中排名中游,既不算頂尖,也不算末流。

  一個元神二重天的弟子,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無可能獨自闖入核心。

  更何況,景陽宮那樣的地方,他就算闖進去了又能如何?

  「不過,」邢露話鋒一轉,「此人似乎是被控制了。

  3

  被控制?

  陳慶的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

  一個元神二重天的修士,放在外面也不是軟柿子,卻被人在不知不覺中控制了心神,淪為潛入景陽宮的傀儡。

  這等手段,這等膽量,絕非尋常勢力所能為之。

  「背後另有其人。」陳慶的聲音沉了幾分。

  「不錯。」邢露應了一聲,快速道:「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進入景陽宮。」

  玉簡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人都不是蠢人,話說到這個份上,事情的輪廓便大致清晰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