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10章 古國(求月票)

第510章 古國(求月票)

  第510章 古國(求月票)

  此後幾日,陳慶閉關潛修。

  他靜心感知著每一次力量的潮湧,於起落之間逐漸融會宗師境的玄奧。

  掌控愈發純熟,很快便到了圓潤如一、渾然無隙的地步。

  數日後,晨光初透。

  陳慶立於萬法峰頂的觀雲台,負手遠眺。

  「師兄。」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青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伯回來了。」

  天邊傳來一道唳鳴,穿透晨霧,撕裂長空。

  一頭金羽鷹,自雲層之中俯衝而下。

  此刻它收束雙翼,穩穩落在觀雲台邊緣的青石地面上。

  鷹背上,平伯正半跪著,一手緊握鷹鞍,另一隻手以真元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將身後的人牢牢護在其中。

  那屏障在落地瞬間便如水波般散去。

  「娘!」

  陳慶腳步一動,下一瞬已至鷹前。

  韓氏還未來得及看清周遭景象,便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扶住。

  「————阿慶?」

  她的聲音很輕,有些恍惚。

  這一路太快了。

  快到她還沒從高林縣那個清早反應過來。

  一切就像一場太過真實的夢。

  韓氏眉間添了幾道細紋,鬢邊多了幾縷白髮,手背上的皮膚也鬆了些。

  她終於看清了眼前人。

  是陳慶。

  眉眼沒有太大變化,還是那副讓她驕傲又心疼的模樣。

  可又好像·————變了很多。

  韓氏的眼眶倏地熱了。

  她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張,喉頭卻像堵了一團棉花。

  最後只是用力反握住陳慶的手,一下一下地,緊緊攥著。

  「好————好————」

  她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微微發抖。

  平伯從鷹背上躍下。

  他朝陳慶深深一揖,「少主,幸不辱命。」

  這一路,他片刻不敢合眼。

  陳慶抬眼,看著這位老人,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平伯,多謝。」

  平伯忙垂下眼帘,後退半步:「老奴不敢當,少主,老夫人一路勞頓,不如先請入內歇息?」


  他說完,便知趣地沒有多留,轉身領著金羽鷹向峰下馴禽台走去。

  觀雲台上只剩母子二人。

  陳慶側過身,微微低下頭,看著韓氏:「娘,我扶您進去。」

  韓氏這才從恍惚中徹底回過神來。

  她環顧四周,腳下是整塊青石鋪就的寬闊平台。

  平台邊緣是白玉欄杆,欄外雲海翻湧,遠山如黛,層層疊疊延伸到天際。

  更遠處,隱約可見其他幾座峰頭,殿宇樓閣掩映在蒼翠之間,飛檐斗拱,如瓊樓玉宇。

  韓氏握著陳慶的手臂,微微用力。

  「————阿慶,這這是哪?」

  陳慶握著母親的手,指向遠處峰頭,「這是萬法峰,是兒子如今住的地方,從今天起,也是您的家了。」

  他扶著韓氏,緩緩向峰頂院落走去。

  「這一路累了吧?」

  陳慶則拉著韓氏來到了客廳,「我已經讓人給您收拾好了房間,一會兒吃個飯,便先歇息。從今天起,您就住這邊。」

  她是個標準的婦人家。

  年輕時隨丈夫住在船上,丈夫走後,兒子便是她的天。

  天在哪,家就在哪。

  她側過臉,認真看著陳慶。

  沉穩了。

  更深了。

  像一口看不見底的潭。

  「阿慶,」韓氏輕聲道:「你看著變了,好像又沒變。」

  陳慶笑了笑,「變什麼,不還是您的兒子。」

  「模樣沒大變,」韓氏搖頭,「可這通身的氣派————」

  她說不出什麼是「氣派」,只覺得兒子坐在那裡,不說話時,連這滿屋的雅致陳設都成了陪襯。

  那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陳慶沒有接這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青黛側身而入,低聲道:「師兄,老夫人,飯食已備好,可要此刻用膳?」

  韓氏抬眼看去,頓時怔了一下。

  這女子生得極好,不是那種艷麗的奪目,而是一種清貴的雅致。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一身月白襦裙,腰間只繫著條淺青宮絛,卻襯得整個人如空谷幽蘭。

  韓氏從沒見過這樣的侍女。


  她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是吳家送來的?

  不像。

  吳家再富貴,也養不出這般氣度的姑娘。

  「吃飯去吧。」陳慶起身。

  韓氏回過神,跟著站起來,目光卻不自覺又在青黛身上停了一瞬。

  母子二人穿過抄手遊廊,來到膳堂。

  膳堂不大,收拾得一塵不染。

  正中一張黑漆方桌,四把圈椅,桌上已布好碗筷。

  四道熱菜,一盅湯,都是尋常樣式。

  青黛、素問、白芷、紫蘇四女已在堂內垂手恭立。

  韓氏落座,抬眼一掃。

  這一掃,心裡一動。

  四個女子,環肥燕瘦,各有各的好法。

  每一個單獨拎出去,都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此刻齊齊立在那兒,低眉順眼,如四株名花並栽一盆。

  韓氏的目光從她們臉上緩緩掃過。

  四女修為最低的白芷也到了抱丹勁後期,韓氏這點打量哪裡逃得過她們的感知。

  陳慶似乎沒察覺這微妙的氣氛,拿起筷子,「娘,吃飯吧。」

  「好好好!」韓氏這才收回目光,端起碗。

  這一頓飯吃得慢。

  飯後陳慶領著韓氏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後院。

  「這是您的屋。」陳慶推開正房的門,「我便在隔壁,有事喚一聲就聽見。」

  韓氏走進去。

  屋裡有淡淡的草木清香,窗明几淨,床榻鋪著細軟的棉褥。

  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她站在窗邊,沒有坐下。

  「娘不累。」韓氏回過身,看著陳慶,「一想到能見到你,這心裡就————就熱乎乎的,哪還歇得住。」

  陳慶便也沒走,扶她在窗邊軟椅上坐下,自己拉了張圓凳坐在對面。

  「娘在高林縣這些年————」陳慶頓了頓,「可還有什麼不習慣的?」

  「習慣,怎麼不習慣。」

  韓氏靠在椅背上,絮絮說起,「柴米油鹽從沒短過,街坊鄰居都和氣,曉得我是你娘,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前年隔壁劉嬸的孫子抓周,還特意請我去喝喜酒呢————」

  她說得瑣碎,眼裡卻帶著笑意。


  陳慶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窗影漸漸偏移。

  「————就是有時夜裡醒了,望著窗外月亮,會想起從前。」

  韓氏的聲音輕下來,「啞子灣那會兒,船小,夏夜悶熱,你爹走後那幾年,夜裡睡不著,聽著你的呼吸聲,就知道這日子還能撐下去。」

  陳慶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些年。

  破曉的薄霧裡,自己和母親坐在船頭織網。

  「表姐呢,」陳慶問道,「這兩年可還好?」

  韓氏回過神來:「惠娘啊,兩年前就不在高林縣了,她那布莊生意做得順,少東家賞識,把分號開到府城,她便跟著去了。

  「走之前還特意來辭行,給我捎了好幾匹好料子————」

  她說著,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你表姐是個有後福的,靠自己拼出一份家業,如今在府城也站穩了腳。」

  陳慶點了點頭。

  楊惠娘能走出高林縣,是他樂見的。

  韓氏忽然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手指捻著衣角。

  半晌,才抬眼看陳慶。

  「阿慶————方才那四個姑娘,」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了去,「都是什麼人?瞧著————不像是尋常侍女。

  「」

  陳慶道:「都是同門師妹,修習之餘幫著照顧飲食起居。」

  「師妹————」韓氏重複了一遍,眼裡的光閃了閃,隨即又黯下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這次聲音更低了:「娘瞧著不像。」

  陳慶抬眼。

  韓氏抿了抿唇,似在斟酌措辭。

  她只是個尋常婦道人家,大字不識幾個,可有些事,她比誰都看得明白。

  「那幾個姑娘,看你的眼神。」她頓了頓,「有些不太一樣。」

  陳慶沒有接話。

  韓氏看著他,終於把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娘看得出來,那幾個姑娘————都還是完璧之身。」

  「姑娘家破了瓜沒破瓜,從走路的姿勢,從神情,從說話時眼波流轉的那點勁兒,娘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

  陳慶輕咳一聲,道:「娘,我知道了。」

  韓氏暗自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窗外,日色漸沉,暮靄四合。

  母子二人就森樣坐著,像許多年前在啞子灣那艘舊船上一樣。

  那時船小,夜長,娘倆擠在狹小的艙里,聽著江水拍打船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那時韓氏做夢也想不到,會有森樣一天。

  這樣的一天。

  韓氏絮絮說了小半個時辰,從高林縣的老鄰居說到爾城布莊的行情。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也開始打架。

  連日趕路的疲憊終究是壓了上來。

  「娘,先歇著吧。」陳慶義身,替她把床榻上的被褥理好。

  韓氏「嗯」了一聲,順從地腹下。

  陳慶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往外走。

  他輕輕帶上門。

  門外暮色已深。

  夜風拂過萬法峰頂,松濤如宵。

  「該是去解決麻煩了。」

  陳慶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冷冽。

  烏玄送來的情報早已爛熟於心。

  赤烈,金庭血豹部大君,宗師境二轉。

  洪元,夜族巡夜使,宗師境一轉。

  二人潛伏於黑水巨城,以金庭暗中扶持的一家商號為掩護。

  陳慶轉身,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回到靜室,反手合上石門。

  先易了個容,又披上黑衣,隨後將驚蟄槍收進周天萬象圖里。

  一漏準備妥當,他推開靜室側門,步入夜色。

  金羽鷹已在高台邊緣待立。

  森頭異禽跟隨陳慶多年,早通人性,此刻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微微垂下頸項,任由陳慶躍上背脊。

  「走吧。」

  陳慶低語。

  金羽鷹雙翼一振,掠過萬法峰,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黑水巨城。

  燕國十一座巨城中,論富庶繁華,它從不進前列,論城池堅固,更遠遜於玉京與天寶巨城。

  但它有獨一無二的名聲。

  森里沒有岡嚴的宗門勢力,沒有盤根錯節的世家根基,只有無數帶著秘密來、又帶著秘密走的各路客商。

  只要你有足的誠意,無論是金銀、丹藥,還是命。

  此刻,城東一處僻靜的深巷盡頭,坐落著一座三進三出的院落。


  門匾上書「永豐商號」四字。

  院落深處。

  正堂內燈火通明。

  赤烈坐在上試。

  他手邊放著一盞茶,目光卻落在對面那人身上,久久未動。

  那人正是夜族巡夜使洪元。

  「陳慶突破宗師。」

  赤烈開口,聲音低沉,「這個消息,必須儘快傳到大雪山,尤其是————青松雪山之主手裡。」

  洪元挑了挑眉。

  他不太理解,森位金庭大君為何對區區一個初入宗師的年輕人如此忌憚。

  「陳慶說到底不過是初入宗師,」

  洪元不以為意地靠向椅背,「金丹初凝,便是天穗再高,沒有三年五載,也休想與二轉宗師正面抗衡。」

  「赤烈,你太緊張了。」

  赤烈深吸一口氣,道:「十一道丹紋,你可知森意味著什麼?」

  洪元笑意緩緩收斂義來。

  「他閉關前,真元境淬鍊了十一次,便擊敗了闕教教主親傳。」

  赤烈抬眼,眼中帶著幾分冰寒,「如今突破宗師,等到他修為鞏固,實力絕對不弱於我,未來必定是我等一大禍患。」

  洪元沉默了片刻。

  赤烈森話說得半真半假。

  陳慶潛力巨大,森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森樣的人一旦踏足宗師,哪怕只是一轉,也絕非尋常二轉可欺。

  真正讓赤烈寢食難安的,是那份之前舊怨。

  赤沙鎮外,他參與了圍殺羅之賢。

  後來玉京城外,陳慶中的蝕道瘴是他聯手金易所為。

  如今金易死了。

  陳慶誓是尋到他的行蹤————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赤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莫名的煩躁。

  洪元聞言點了點頭,並未烏覺赤烈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翳。

  「我已經發了數份密函回大雪山了。」

  洪元把玩著手中黑色令牌,語氣平靜,「不過青松雪山之主好像閉關了。」

  閉關!?

  赤烈眉頭暗皺。

  他隨即明白了過來,李青羽定然是知曉陳慶中了蝕道瘴,篤定此子再無突破可能,便安心閉關療傷去了。

  森李青羽重傷遲遲未愈,此番怕是下了血本恢復自己的傷勢,「此番倒是可惜了。」赤烈重重嘆了口氣道。


  哲李青羽不曾閉關,必會親自出手。

  屆時陳慶便是三頭六臂,也絕無生路。

  「不必可惜。」

  洪元放下令牌,抬眼看向赤烈,嘴角勾義一絲冷笑,「聽說燕國正在推動北事聯盟」,還會派遣高手前往古國遺址探查,陳慶剛剛突破宗師,定然不會放過森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屆時他離開燕國,聯手取他性命,不過探囊取物。」

  赤烈聞言,緊繃的脊背微微鬆了幾分。

  是啊,陳慶才剛突破。

  森恰恰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是讓天寶上宗等高手放鬆警惕的機會。

  自己好歹是二轉宗師,論修為雄渾、論戰鬥經開,豈是一個後輩可比?

  便是正面相遇,自己此刻未必會輸。

  誓是聯合其他高手圍殺,大概率可以將其擒殺。

  只是————

  洪元見他仍鎖著眉頭,嗤笑一聲:「赤烈,你就是太謹慎了。」

  他靠向椅背,語氣帶著幾分倨傲:「等我夜族高手盡數落位,莫說一個陳慶「7

  他頓了頓,嘴角的冷笑竟透出幾分猙獰:「便是那太一上宗、燕國皇室、劍君————又算什麼東西?不過都是階下囚罷了。

  話音落下,堂內燭火無聲跳躍了一下。

  赤烈點了點頭。

  他是親眼見過夜族真正底蘊的。

  佛門,還有燕國所謂的六大上宗,在那些人眼中,不過是養在圈中的羊羔。

  可即便如此,那股不安仍舊盤踞在胸口。

  不對勁。

  森種心緒不寧,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

  赤烈緩緩放下茶盞。

  「三日後————」

  他低語,隨即搖頭,語氣陡然堅決,「不,明日一早,我便動身返回血豹部。」

  洪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這般亥?」

  「部中積壓事務頗多。」赤烈不願多解釋,只是淡淡道。

  他不想再等。

  多留在燕國一日,便多一分變數。

  他站義身,正要喚堂外守衛。

  突然,堂內燭火,驟然熄滅!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恐怖的氣息,自正堂西側廂房方向爆射而來!

  那氣息來得太快、太突然,沒有半分徵兆!


  目標不是旁人,正是尚未義身的洪元!

  「誰!?」

  洪元畢竟是宗師境一轉的高手,縱然猝不及防,體內煞氣仍是本能爆發!

  一團漆黑如墨的煞氣自他胸口炸開!

  那氣息霸道到了極點。

  它甚至沒有改變軌跡,徑直撞了上來。

  「噗」」

  極其輕微的穿透聲。

  那煞氣形成的護盾如同薄紙,被一穿而過。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