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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鯨吞(感謝書友20170113180138758白

  第483章 鯨吞(感謝書友20170113180138758白銀盟!)

  無論是真傳、內門還是外門,茶餘飯後,無不在議論此事。

  天寶巨城,這座因天寶上宗而興盛的雄城,此刻更是人聲鼎沸,喧囂直上雲霄。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遍每一條街巷,每一座茶樓酒肆。

  陳慶對外界的喧囂恍若未聞。

  他顯得異常平靜,正有條不紊地做著最後的安排。

  做完這一切,他靜坐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圓滿。

  翌日,清晨。

  天光微熹,薄霧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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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慶換上了一身簡潔的青色勁裝,外罩一件深灰色披風,頭髮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他走出居所,平伯、青黛、朱羽以及峰內幾位重要的執事已等候在門外。

  「恭送峰主!」眾人齊聲行禮,神色肅穆。

  陳慶目光掃過眾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向著山門外走去。

  步伐穩定,背影挺拔。

  山門處,今日的值守弟子格外精神,見到陳慶,紛紛挺直腰板,抱拳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穿過山門,來到約定的地點。

  晨風清冽,遠山含黛。

  一道潔白的身影,已然等候在那裡。

  徐敏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長裙,衣袂飄飄,宛如一朵雪蓮。

  她盤膝坐在青鳥寬闊柔軟的背脊上。

  見到陳慶到來,她睜開雙眸,站起身來。

  「陳師弟。」徐敏輕聲招呼。

  「徐師姐,久等了。」

  陳慶走到近前,拍了拍身旁神駿非凡的金羽鷹,「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好。」徐敏點頭。

  兩人不再多言,陳慶躍上了金羽鷹的背脊。

  金羽鷹與青鳥同時振翅,捲起強勁的氣流,沖天而起,一金一青兩道流光劃破晨霧,向著玉京城所在,疾馳而去。

  靈禽速度極快,轉眼便將天寶山脈的輪廓甩在身後,腳下山河大地飛速倒退,雲層在身旁流淌。

  陳慶盤坐在金羽鷹背上,勁風撲面,吹得披風獵獵作響。

  他內心並無太多緊張,反而異常平靜。

  玉京城,燕國的權力中心,武道昌盛之地,匯聚八方風雲。


  這是他第一次前往這皇城,不曾想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飛行平穩後,徐敏駕馭青鳥靠近了些。

  她看著陳慶平靜的側臉,開口道:「陳師弟,此去玉京,不論結果如何,這份情誼,我都記下了。」

  陳慶轉過頭,看向她。

  晨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輪廓,眼眸清澈而深邃,此刻正認真地看著自己。

  他面上不經意地笑了笑,顯得雲淡風輕:「師姐客氣了,同門之間,理當互助。」

  他心中卻是一動。

  徐敏這話,分量不輕。

  當然,陳慶答應前往,首要還是基於自身實力的判斷和對局勢的權衡,徐敏的因素是重要推動,但非唯一。

  徐敏見他笑容輕鬆,眸中神色微緩,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各自穩坐禽背,專心趕路。

  金羽鷹與青鳥皆是異種靈禽,耐力速度俱佳,一路風馳電掣,穿越重重山巒、遼闊平原。

  陳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默默運轉真元。

  而一旁的徐敏,心情似乎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她秀眉微蹙,目光時常投向遙遠的前方,那是玉京城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

  此番玉京之行,對她而言,意義絕非僅僅是請動陳慶出戰那麼簡單。

  風,依舊在耳邊呼嘯。

  兩道流光並肩划過天際,向著那座匯聚了天下風雲的雄城,堅定不移地前進。

  徐敏的神情,顯得越發肅然。

  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

  玉京城,武院。

  寬敞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靖南侯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水。

  他身旁是鎮北侯、威遠侯等幾位手握實權的侯爺,皆是燕國軍方柱石。

  下首兩側,則坐著數位皇室子弟,以及武院內幾位資歷最深、實力最強的教習、供奉。

  空氣中瀰漫著憋悶與憤懣。

  「猖狂!簡直太猖狂了!」

  鎮北侯鬚髮皆張,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那商聿銘,分明是刻意羞辱!什麼『燕國天才,不過如此』,什麼『再無人可堪一戰』?他闕教當真以為我燕國無人了?!」

  「接連敗我武院魁首、紫陽真傳、雲水首席……」

  一位皇室中年男子搖頭嘆息,他是七皇子的族叔,本身亦有真元境修為,「王景重傷未醒,林海青內腑受損,需靜養數月,那商聿銘氣勢已成,鋒芒之盛,同輩之中……確難攫其鋒。」


  「難道就任由他在我玉京城耀武揚威,踩著我燕國人的顏面,為他闕教增光添彩?!」

  一位武院供奉不甘道。

  「咽不下去又能如何?」

  靖南侯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眾人,「王景、林海青的實力,你們不清楚?那商聿銘的《巨鯨覆海功》已至第九層,真元十二次淬鍊,根基之厚,世所罕見。」

  「若無同層次的天才,上去也只是徒增傷亡,徒損士氣。」

  眾人沉默。

  事實便是如此殘酷。

  意氣用事改變不了結果,只會讓局面更加難看。

  「太一上宗姜拓閉關,凌霄上宗派去的真傳……分量稍遜。」

  威遠侯沉聲道,「六大上宗,竟被一人壓得抬不起頭,何其荒謬!」

  「闕教此番,是有備而來。」

  靖南侯緩緩道。

  就在這時,議事廳外傳來一陣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玄黑錦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快步走入。

  正是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

  「老唐!」

  靖南侯精神微振,「可是陛下有旨意了?」

  霎時間,廳內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唐太玄身上。

  唐太玄先是對靖南侯及在場眾人抱拳一禮,旋即深吸一口氣:「回侯爺,諸位。」

  「剛接到宮中傳來的急訊,天寶上宗真傳之首、萬法峰峰主陳慶,已動身前來玉京,預計明日午時前後便可抵達!」

  話音落下,廳內先是一靜,旋即響起一片壓低了的議論聲。

  靖南侯聽到「陳慶」二字時,眼中精光一閃。

  他親自在佛國見過陳慶闖金剛台,深知此子心性堅韌,手段不凡,絕非池中之物。

  只是……時間太短了。

  距離佛國之事才過去多久?

  陳慶的實力,又能精進到何等地步?

  能否抗衡如今如日中天的商聿銘?

  他沉吟了半晌,開口問道:「唐都督,陳慶此來……是明確要迎戰商聿銘?」

  「是。」唐太玄肯定道,「陛下口諭,陳峰主抵達後,其在玉京一切事宜,由侯爺您全權負責接待安排。」

  靖南侯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是!」唐太玄領命,匆匆而去。

  廳內眾人面面相覷,靖南侯如此鄭重其事,顯然對陳慶抱有極大期望,或者說,是將挽回顏面的重注,壓在了這位突然到來的天寶峰主身上。

  「侯爺,」那位皇室中年男子忍不住道:「您覺得陳慶……有幾分勝算?」

  靖南侯望向廳外逐漸暗下的天色,緩緩道:「佛國金剛台上,他以弱擊強,連闖數關,心志之堅,應變之捷,老夫親眼所見,此子不能以常理度之。至於勝算……」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希望渺茫,但終究是一線希望。

  ……

  與此同時,玉京城西,專門用以接待外邦使節的「四方館」內。

  院中亭閣雅致,流水潺潺,與外界緊張的氣氛截然不同。

  正廳內,赫連朔、秦淵、莫青山三位長老分坐,聖女白汐靜坐一側。

  下首,商聿銘隨意坐著,神色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差不多了。」

  莫青山捋著鬍鬚,沉吟道:「聿銘連敗燕國武院魁首、紫陽、雲水兩大上宗真傳首席,鋒芒盡顯,威勢已立,燕國年輕一代的底氣,被打掉大半。」

  秦淵點頭附和:「確實不宜將局面弄得太僵。」

  赫連朔看向商聿銘,臉上帶著讚賞之色:「聿銘此番立下大功,回教後,教主必有重賞。」

  「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給燕國留些面子,也顯得我教大度。」

  商聿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隨意道:「本以為能有一二可堪一戰之人,未曾想皆是土雞瓦狗,既無對手,弟子自然也懶得再出手。」

  言語間的輕蔑,毫不掩飾。

  白汐靜靜聽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闕教服飾的弟子匆匆自外間走入,對著上首幾位長老和商聿銘恭敬行禮:「稟三位長老,聖女,商師兄,武院那邊剛傳來消息,燕國皇室又安排了新的切磋比試之人,正向玉京趕來。」

  「哦?」廳內幾人皆是一愣。

  赫連朔眉頭微皺:「王景、林海青皆已敗北,燕國還有何人有膽量此時前來?」

  商聿銘冷笑道:「怎麼?輸得還不夠?非要自取其辱?」

  那弟子連忙道:「是天寶上宗萬法峰峰主,陳慶。」

  「是這小子!?」

  商聿銘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笑意,「我當是誰。」


  白汐抬眸,心中也是有些訝然。

  秦淵皺眉道:「王景、林海青都敗了,還讓這陳慶來作甚?莫非天寶上宗想藉此表個態度,即便不敵也要出戰,挽回些許顏面?」

  赫連朔沉吟片刻,問道:「人到了嗎?」

  「據探報,已在路上,最快明日午時便可抵達玉京。」弟子回道。

  赫連朔看向商聿銘,語氣轉為嚴肅:「聿銘,明日給那陳慶一個教訓,讓他知難而退,也讓燕國上下徹底認清現實,便足夠了。」

  商聿銘站起身,玩味道:「三位長老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赫連朔三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如果能讓這陳慶主動放棄,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

  翌日午後。

  玉京城雄偉的輪廓出現在天際線盡頭。

  城牆高逾三十丈,表面歷經千年風雨沖刷,色澤深沉古樸。

  城頭旌旗招展,獵獵作響,甲士持戟而立。

  整座城池占地極廣,縱橫皆超過百里,街道如棋盤般規整交錯,其間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層層迭迭。

  最中央處,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群巍然矗立,琉璃瓦在午後日光下流淌著耀眼的金色光暈,那便是燕國皇宮天啟宮。

  作為北蒼有數的巨城之一,玉京城不僅是燕國政治中心,更是武道昌盛之地。

  數百年來,不知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在此揚名立萬,亦不知多少風雲變幻在此上演。

  此刻,巨大的城門已然洞開。

  城門之外,早已列隊等候著數十人。

  為首兩人,氣度非凡。

  左側一人身著暗紫色蟒袍,腰懸玉帶,面容威嚴,正是靖南侯。

  右側則是一位白眉老太監,麵皮白皙無須,身形微胖,穿著一襲暗紅色繡金蟒紋的宦官常服,雙手攏在袖中,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竟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宗師高手。

  兩人身後,分立著十餘名身著靖武衛服飾的高手,以及數位武院教習、皇室供奉,個個氣息沉凝。

  天空之上,一金一青兩道流光由遠及近,迅速放大。

  金羽鷹與青鳥同時收翅,緩緩降落在城門前,捲起的勁風將地面塵土拂去一層。

  陳慶與徐敏飄身而下。

  靖南侯目光掃過二人,在陳慶身上略一停留,隨即落在徐敏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與那白眉老太監同時躬身行禮:


  「老臣(老奴)拜見安寧公主!」

  身後眾人齊刷刷躬身:「拜見公主殿下!」

  聲浪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陳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安寧公主!

  儘管他早已猜測徐敏與燕國皇室關係匪淺,卻沒想到竟是燕皇之女,真正的金枝玉葉!

  徐敏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早已習慣這般陣仗,只輕輕抬手:「侯爺,劉公,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公主。」眾人這才直起身。

  那被稱為「劉公」的白眉老太監臉上堆起笑容,聲音尖細卻柔和:「陛下得知殿下回京,龍顏大悅,特命老奴在此迎候。」

  「陛下說了,殿下回京後,可直接入住鳳鳴宮,一應所需,內廷早已備妥。」

  徐敏卻搖了搖頭:「劉公代我謝過父皇美意,不過我此番回京,主要為闕教之事,不宜入宮居住,就在武院暫住即可。」

  劉公公笑容不變,勸道:「殿下離京多年,陛下甚為思念,既已回京,無論如何也該進宮見駕才是,陛下此刻正在養心齋等候,殿下你看……」

  徐敏沉默片刻,終於輕輕點頭:「也好,我去見見父皇。」

  她轉身看向陳慶,「陳師弟,我先入宮一趟,你且好生休整,其他事宜,待我回來再議。」

  陳慶抱拳道:「師姐自去便是。」

  徐敏不再多言,對靖南侯微微頷首,便在劉公公及數名內侍的簇擁下,登上一輛早已等候在側的華貴馬車。

  目送馬車遠去,靖南侯這才轉向陳慶,臉上露出笑容:「佛國一別,不過數月,陳峰主風采更勝往昔。」

  陳慶拱手還禮:「侯爺過獎,晚輩慚愧。」

  「哈哈,不必過謙。」

  靖南侯大笑一聲,伸手虛引,「裡面請吧,這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武院已為備好靜室。」

  「有勞侯爺。」

  陳慶點頭,跟在靖南侯身側,在一眾高手的隨同下,步入玉京城門。

  城門甬道深邃,腳步聲在其中迴蕩。

  走出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玉京城內主幹道寬闊異常,足以容納十駕馬車並行。

  路面以整塊青鋼岩鋪就,平整如鏡。

  兩側商鋪林立,旌旗招展,人流如織,喧囂鼎沸。

  見到靖南侯儀仗,尋常百姓紛紛避讓至道旁,目光好奇地投來,尤其聚焦在陳慶身上,低聲議論不止。


  「看!是靖南侯!那位年輕人是誰?竟能讓侯爺親自相迎?」

  「莫非是某家上宗的真傳?看其氣度,確非尋常。」

  「定是為了闕教之事而來!前幾日紫陽、雲水的兩位天驕都敗了,不知這位……」

  「唉,難啊,那商聿銘簡直非人,連王景、林海青都非其敵手,這位看著年輕,恐怕……」

  陳慶神色平靜,對四周目光恍若未見,只是默默觀察著這座千年皇城。

  沿途酒樓客棧林立,道道目光自各處投來,氣息強弱交織,顯然匯聚了各方勢力。

  玉京城身為風暴中心,早已牽動八方視線。

  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

  高牆環繞,門樓巍峨,匾額上書『武院』兩個鎏金大字,筆力雄渾。

  此處便是燕國培養武道英才的最高學府。

  靖南侯邊走邊低聲道:「陳峰主,那商聿銘連戰連捷,氣勢已臻至巔峰……此子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且下手不留餘地,陳峰主需萬分小心。」

  陳慶微微頷首:「多謝侯爺提點。」

  他自然知曉商聿銘的可怕。

  連勝之下,氣勢如虹。

  就在一行人即將踏入武院大門時!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自武院深處轟然爆發,席捲而來!

  剎那間,以武院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沉重,仿佛化為了深海之水。

  街上行人猝不及防,只覺胸口發悶,呼吸困難,修為弱者更是踉蹌後退,臉色發白。

  是商聿銘!?

  隨行的數位真元境高手同時身形微震,體內真元自發運轉抵抗,眼中皆露出凝重之色。

  靖南侯腳步一頓,眉頭暗皺,面上卻不動聲色。

  這氣勢,分明是衝著陳慶來的!

  只見那股無形氣勢在空中翻滾,竟隱隱化作一頭長達數十丈、通體深藍的巨鯨虛影,張開吞天巨口,攜帶著鎮壓四海的恐怖威壓,朝著陳慶當頭噬下!

  巨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一般,光影扭曲,仿佛真的要被其吞噬殆盡。

  下馬威!

  商聿銘甚至未曾露面,便要以這般霸道的方式,給陳慶一個教訓,挫其銳氣,壓其聲勢!

  若陳慶心神稍弱,或根基稍遜,定會留下陰影,未戰先怯。

  武院內外,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於此


  遠處閣樓之上,窗戶微開,數道身影隱於其後,靜靜觀望。

  街頭巷尾,眾人屏息凝神,想要看看這位新來的天寶上宗峰主,如何應對!

  若連商聿銘的試探都接不住,那麼接下來的對決,恐怕也沒有懸念可言。

  就在那深藍巨鯨虛影即將把陳慶吞沒的剎那——

  陳慶忽然抬頭。

  他面色依舊波瀾不驚,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只是周身氣血,無聲沸騰!

  「嗡!」

  一股沉渾厚重的氣血之力,自陳慶體內轟然勃發!

  淡金色的氣血光暈透體而出,並不耀眼,卻凝實如實質,在他身周三尺之內,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嘭——!!」

  深藍巨鯨虛影狠狠撞在淡金色氣血屏障之上!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未發生。

  那看似凶威滔天的巨鯨,撞上氣血金光的瞬間,竟如同撞上了一座金剛山嶽。

  淡金色屏障微微一震,泛起圈圈漣漪。

  而那巨鯨虛影,卻從頭部開始,寸寸崩解潰散,徹底消散於無形。

  從出現到湮滅,不過一息之間。

  陳慶腳下未曾移動半分,衣衫未亂,髮絲未揚。

  他甚至未曾多看那消散的巨鯨一眼,只是腳步向前一踏,對著身旁神色微松的靖南侯平靜道:「侯爺,請。」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四周。

  靖南侯眼中閃過一絲驚嘆,隨即大笑:「好!陳峰主,請!」

  兩人並肩,步履從容地邁入武院大門。

  隨行眾人連忙跟上,看向陳慶的背影,目光已大不相同。

  武院深處。

  盤膝而坐的商聿銘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光芒一閃而逝。

  他眉頭微微皺起,望向陳慶所在方向,低聲自語:

  「氣血如烘爐,沉凝似山嶽……倒是有些門道。」

  「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僅憑這點本事,可還不夠看。」

  「也罷,既然來了,過幾日便陪你玩玩。」

  另一邊,陳慶在靖南侯的引領下,來到武院深處一處獨立院落。

  院落清幽,古木參天。

  「此處安靜,陳峰主便在此歇息。」


  靖南侯道,「武院內一應設施,峰主皆可隨意使用,若有任何需要,吩咐院外值守的侍從即可。」

  陳慶抱拳:「多謝侯爺安排。」

  靖南侯擺擺手,神色鄭重幾分:「商聿銘的實力,我想你應該心中有數了,方才那一下,只是試探,你一路勞頓,今日好生休整,養精蓄銳。」

  他頓了頓,沉聲道:「陛下有旨,此戰關乎國體,但更重你自身安危,若事不可為,保全自身為上,萬勿勉強。」

  陳慶能感受到話中的真誠,點頭道:「晚輩明白。」

  「好,那老夫便不打擾了。」靖南侯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轉身離去。

  院門輕輕合上。

  陳慶獨自立於院中,靜默片刻。

  「《巨鯨覆海功》……以勢壓人,吞納萬物,果然名不虛傳。」

  「但這只是試探……」

  陳慶眼神漸深。

  商聿銘的真實戰力,絕對比方才展現的更加可怕。

  十二次淬鍊的真元,加上《巨鯨覆海功》第九層,其根基之厚,恐怕已臻至真元境的某種極致。

  「這或許將是我晉升宗師之前,遇到的強敵。」

  陳慶踱入屋內,旋即屏息靜氣。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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