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白兔子的搖籃曲

  第240章 白兔子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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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歐斯率領的這隊人馬終究是慢人一步，重新踏入營地的時候愛國者與領袖塔露拉已經在此等候了。

  「看來是我遲到了嗎？」

  「不，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塔露拉笑意盎然，盡顯領袖風範。

  這個精神狀態不錯的領袖，看上去已經忘記了前些時日兩人間因理念不同滋生的不快0

  「軍事行動凱旋與否應該先往後放，英勇的感染者戰士們能平安歸來才是最值得慶祝的事。」

  正直，純粹，一名真正無私的領袖，一位時刻體恤部下的領導者。

  倘若塔露拉永遠是這副鬥士的姿態，為她的理想、為感染者事業拋頭顱灑熱血，也無後悔一說。

  「特蕾西婭，塔露拉————以及這片廣袤大地上更多與其相似之人。」索歐斯未必都認同他們的所思所想，但一定是對其抱有敬意的。

  二者，並不衝突。

  「那麼，看上去我們這次運氣不錯。」以最簡單的握手為禮，索歐斯自認為此行幸不辱命：「我帶來了你在等候的好消息—以往常在的勝利，在這一次依舊眷顧著整合運動。」

  塔露拉至此確認之後，才終於放下心來：「呼，那自然是最好。」

  交代完礦場行動的相關事宜，索歐斯提出合理而正當的要求：「大概就是這些，以及，我現在需要的東西嘛————嗯，我身後這些戰士一整天糧米未進了。

  沒有什麼比一頓飽飯更能安撫人心了。

  博羅卡斯蒂接下了他的話茬，一如既往的靠譜，那是老一輩特有的從容與自信：「索歐斯，帶部隊————休整吧。麵包————新鮮出爐，我們————等候多時。」

  「哈哈哈，好，咱們吃飯去！」

  行軍路上吃的都是沒有加熱的乾糧，冰冷梆硬。

  營地中提供後勤工作亦或不參戰的感染者優先供給土豆，一線作戰部隊卻能拿到新鮮出爐的列巴————甚至多數考慮使用的都是小麥粉。

  然而，就算用上整合運動所能提供的最優質材料，涼掉的乾糧味道依舊不盡如人意。

  正如剛返回營地休整的大部分戰士一樣，索歐斯扔進人群中毫不出眾，他也正埋著頭與一碗滾燙的麥粥做對。

  得，果然還是熱乎飯暖胃。

  裝備維修和物資管理的事情不用他們操心，整合大總管阿麗娜小姐自會帶著不適作戰的後勤人員安排得井井有條。

  「每一顆糧食，每一支藥品都能在整合運動中發揮它最大的作用。」是有些誇張了，但是這位埃拉菲亞的工作的確無可挑剔。

  各有擅長之事，愛國者能攻城掠地卻不一定算得清後勤工作。這面必須面面俱到的複雜算盤。

  他仍然關心著那兩個孩子的動向，整頓隊伍前特意囑咐塔露拉將兩人妥善安置。

  喏，幾經輾轉，這件差事被安到了葉蓮娜頭上。

  「不靠譜。」索歐斯回想著以前多次與霜星碰面的場景，人家冰冷的氣質天然拒人千里之外。

  小孩子，恐怕會被嚇哭吧？

  心是忐忑不安的，索歐斯找塔羅拉問過路後很快尋到了安置那兩個孩子的營房。

  擰下門把手正打算進屋，手上的動作卻猛然停下。

  打斷他的不是別的，而是一陣無樂器伴奏的歌聲。

  旋律動聽，流露著歌唱者發自內心的溫柔————

  索歐斯能聽出個歌詞大意，會是烏薩斯的傳統歌謠嗎？

  「睡吧，睡吧，道聲晚安~」

  「可愛的孩子啊，讓我再好好看看你—幸福的睡顏。」

  「若是在夢境之中，與夢魔對上了眼～」

  「你又會如何成長，誰能在你身旁？」

  「月亮指引你去向，在耳邊低語～沿著那條路前行，終也無法逃離」

  「就這樣睡去吧，這片土地如同搖籃～」

  「去往夢中的國度。」

  曲終，餘音繞樑。

  索歐斯失神了片刻，搖籃曲的餘韻還在腦海中迴蕩不止。

  門把手上的手掌保持著擰下的動作，長久沒有動作已有些麻木刺痛。

  用最輕的力道推開這扇門，眼中所見之景————和他心中所想並沒有多大區別。

  聽著溫婉動聽的搖籃曲，兩個疲憊的孩子躺在床上已安然入睡。

  「噓~」

  一襲白襖的葉蓮娜回頭看向他，穿戴厚實的手套，手指在唇邊做了一個示意他噤聲的動作。

  這一刻，縈繞在白兔子周身終年不散的嚴寒，似乎都消解了幾分。

  為避免打擾安眠的孩子，霜星與索歐斯移步室外。

  「都睡著了？」

  「嗯，他們很疲憊，看樣子很久都沒有休息好了。」葉蓮娜說道：「流浪荒野，這么小的年紀還是感染者，他們過得肯定很艱難。」

  ——

  「真看不出來啊，原來你也會有一展歌喉的時候。」索歐斯打趣著說。

  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葉蓮娜便回憶起那份獨屬於兒時的回憶：「這首搖籃曲，是母親小時候唱給我聽的————」

  溫馨如親人的懷抱，而又伴隨著刻骨銘心的冰冷刺痛感。

  喃喃自語，平常難有變化的情緒很快低落下來：「那時的我還小，和屋子裡睡去那兩個孩子差不多年紀。」

  「母親————她在那天抽中了礦場的黑簽。」

  黑簽代表著什麼索歐斯並不知曉，但是看葉蓮娜變換的表情，大概能推測出那玩意兒意味著什麼。

  與博卓卡斯替聊天時索歐斯知曉了一些往事，霜星被他帶領感染者游擊隊從礦場從營救出來，收養為毫無血緣關係的「女兒」。

  葉蓮娜的母親，想必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抱歉，我或許不該提到這個的。」

  情商很重要，他今天剛巧做了一個錯誤的示範。

  「呼～沒事的，都過去了。我不會忘記過去，卻不會永遠停留在過去。」時隔多年，葉蓮娜時刻不敢忘記當年的慘劇————銘記過往的悲痛，才可在繼往開來路上時刻保持清醒。

  她日漸堅定的腳步追隨著塔露拉，亦一刻不停地向前邁進。

  「不應該執著於過往不放，人總是應該看得更遠一些，」葉蓮娜記得老頑固常說這個：「整合運動正在做的事業，終有一天可以讓感染者在陽光下生活。」

  「到了那天，孩子們不必經歷我曾經所遭受的一切。」

  「放心吧，一定會實現的。」靜靜傾聽了葉蓮娜對感染者未來的展望後，索歐斯這話脫口而出。

  「什麼？」葉蓮娜沒能聽清。

  「我是說，你所期盼的那個明天一定會到來。」

  理想一定會實現，未必在整合運動。

  願景終究會變成現實，自然也不會是在今天。

  無論患上礦石病與否，願所有孩子都能在溫馨的搖籃曲下安心入睡，願在這片大地上艱難生存的感染者註定會得到解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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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