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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間幕⑤:皇帝的野望

  第229章 間幕⑤:皇帝的野望

  烏薩斯首都,聖駿堡。

  千年以前,這片冰冷的土地尚且不能被稱作烏薩斯帝國————而是由一支神民統治的駿鷹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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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大多數神民都擁有強大的實力,他們憑藉著根植於血脈中的力量壓榨在這片大地上生活的先民。

  烏薩斯先民吃苦耐勞,堅韌不拔,卻是駿鷹神民所奴役的對象。

  那般困苦的處境,可以類比如今在烏薩斯國境內被貪婪權貴們無度壓榨的感染者。

  哈蘭杜汗.大地之鞭的天途遠征讓烏薩斯看到了駿鷹的懦弱,這些神明已不復他們先祖的強大。

  烏薩斯先皇策劃的叛亂————亦或者起義,他的號召得到了同族的鼎力支持。

  彈簧,觸底反彈。

  一場叛亂,徹底摧毀了駿鷹神明支配的國度。

  此後千年,這片土地的主人再未變動這片土地的名字再未變動,先皇以種族之同為新生的國度命名。

  此後千年,這片土地名為烏薩斯!

  聖駿堡依然是聖駿堡,烏薩斯開國皇帝在占領這座都城後並未改變它的名字,轉而將其立為了烏薩斯的新都!

  以此謹記,過去無數載中壓迫族人的駿鷹神民,作為失敗者的他們將永遠被烏薩斯踩在腳下。

  千年前,即將走向滅亡的駿鷹皇室在這座都城中歌舞昇平。

  千年後的今天,資歷稚嫩的新皇費奧多爾在宮殿中滿目憂愁。

  「維特卿,請靠近些————我不希望,站在這個高度的只有我一個孤家寡人。」

  王座冰冷而堅硬,坐起來並不舒適,在上頭甚至看不到一塊絨布。這是烏薩斯開國皇帝流傳下來的傳統,坐在王座上發號施令的皇帝需要時刻保持警醒的頭腦。

  也是在提醒未來每一位繼任者:偌大帝國的統治者,當起來不會那麼輕鬆。

  衣著華貴的皇帝費奧多爾看上去非常年輕,他那雙湛藍的眼睛和先皇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下來的。

  唯一的不同,大抵是少了幾分先皇開疆擴土、威震四方時的殺伐之氣吧。

  頭頂的金色皇冠比這王座好不到哪兒去,同樣冰冷的金屬質感,以及讓他頭重腳輕的那份難以抵抗的沉重。

  孤獨,疲憊————自打接過父皇留下的爛攤子之後,這些負面感受成了他每日都得打交道的「摯友」。

  層層台階下的烏薩斯官員略作遲疑,在烏薩斯能懂新皇想法的人不多,他權且算是一個。


  畢恭畢敬地回應說道:「遵命,我的陛下。」

  一步步向向他如今效忠的皇帝走去,在冰冷的王座旁駐足不前。

  身體微微前傾,俯身傾耳等待著新皇的一字一言。

  明面上,他是費奧多爾最信任的忠臣。私下裡,他亦是對方眼中少有能理解自己想法的知己。

  他的左手握著一根黑色的光滑手杖,身穿黑色皮衣,右手抓著剛自左手脫下的手套。

  頭髮濃密,身材消瘦,看上去他的精神狀態與那些目光如鷹犬般尖銳的權臣並不搭邊。

  ——

  奔波於帝國事務,厚厚的黑眼圈不是一些粉墨能遮擋的。他的臉上,似乎永遠掛著幾分驅不散除不盡的憂鬱。

  此人是帝國議會中掌握實權的議長,新皇帝費奧多爾信任的心腹。

  新貴族、改革派的核心話事人之一伊斯拉姆.維特。

  「維特,烏薩斯誕生於戰爭————但在連年戰爭中,我看到了它的滿目瘡痍。」

  「戰爭在過去幾十年為烏薩斯帶來的紅利,陛下,帝國若想真正走入新時代————戰爭作為一種在當前階段已經過時的手段,並不可取。」維特議長說道。

  「可惜了,吃盡戰爭紅利的舊貴族並不這麼想。」費奧多爾,滿目愴然:「他們嚮往父皇的時代,用戰爭摧毀他人,用戰爭散布烏薩斯的恐怖。」

  維特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您知道的,只有最直白的恐怖,才能震懾那些習慣給他人帶來恐怖的人。」

  「您在大叛亂時期拒絕使用某些略顯殘酷的特殊手段,但是時至今日,卑職仍然認為除了血淋淋的警告外,沒什麼能觸動那幫腐蝕帝國的舊貴族。」

  「他們未必忠於我,他們至少是忠於烏薩斯帝國的————這是底線。」費奧多爾也很無奈,殘酷鎮壓、和集團軍打個魚死網破?

  ——

  能不能打贏是個問題,且先不說。勝負與否,實力大損的帝國一定會被境外勢力所凱覦。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烏薩斯得罪的國家還真不少。

  西北的烏薩斯,南部的卡西米爾,東部邊境的東國乃至與東南邊陲的大炎都衝突不斷。

  這場仗不能打,哪怕他是有決定大權的皇帝,甚至不能派內衛部隊對游離於皇權之外的集團軍司令進行斬首。

  皇權未必屬於皇帝,但烏薩斯的力量一定屬於烏薩斯,自幼聰慧的費奧多爾當然知曉這一點。

  「對了,我先前提過取締西北感染者礦場的事情————帝國議會處理的怎麼樣了?」


  維特面露難色:「恕卑職直言,也有些操之過急了,當前關閉西北各集團軍所占據的感染者礦場為時尚早。」

  「為什麼?依我看來,感染者是生了病的子民,他們依舊是烏薩斯的一份子。」菲奧多爾打算從這些小事做起,逐步彌合烏薩斯在過去戰爭泥潭中撕開的傷口。

  「不,陛下,您不能與您的人民所敵對。」維特搖頭,委婉勸諫:「至少現在是不能的,你要知道您的人民————他們大都憎恨感染者。」

  ——

  習慣根植於內心,絕非一朝一夕所能改變。

  「現在取締感染者礦場,便是與軍方敵對————而暗中有人希望看到這一幕,您嘗試去改革的第一步會被有意曲解成與烏薩斯人民對抗。」

  新皇長嘆一聲,眼底的憂愁又多了幾分。

  這座龐大帝國的劍與盾就是被那些蛆蟲握在手裡的嗎?事到如今,他們也要被迫跟著一起沉淪腐朽嗎?

  君臣相對,二人沉默了很久。

  「維特,我們站在光明之下,卻被陰影所包圍————我們,當真能用一把火去照亮烏薩斯嗎?」

  費奧多爾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這座宮殿,他仿佛能看得很遠————看到飄渺事物之外的無盡虛空。

  憂鬱的議長右手置於胸前,微微頷首:「我尊敬的陛下,您的眼光高瞻遠矚。卑職堅信,終有一日沉淪的烏薩斯會被我們舉起的炬火所照亮!」

  「必然向前碾壓的時代車輪,絕不是那些目光短淺的舊貴族所能阻擋的!」

  ——

  「————啊,是嗎?」

  年輕的皇帝在忠心臣子的鼓舞下重拾了信心?不,現實的不堪入目,卻令他陷入更大的迷茫。

  「烏薩斯病的太重了,它需要一劑痛徹心扉的猛藥,以此根治頑疾。

  問題來了:猛藥何處去尋?又有誰能來下這一劑猛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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