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2:餘波蕩漾
第206章 202:餘波蕩漾
大雪降臨,鵝羽紛飛。
雪花淹沒屍體,覆蓋被凍上的血跡。
大地重新裹上銀裝,渺小生靈的故事它不感興趣,權作無事發生。
每年如期而至的雪,千萬年來會在寒冷的冬季浸潤它所占據的每一寸國土。
烏薩斯北部冰原,大陸最寒冷國家境內的最寒冷之地。
整合運動的存在,便是籠罩在這片廣袤冰原上無數感染者礦場上方最大的夢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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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在先前的進攻中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呼叫的增援又會在什麼時候抵達?
三個小時,黎明時分?又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援軍。
不得而知,塔露拉他們卻不敢挺而走險去當這個賭徒。
感染者們可以耗費更多時間在礦場中搜尋有價值的物資,通通打包帶走,以供日後所需。
然而,這需要冒莫大的風險。
——
軍方或者附近移動城市派出的武裝力量,一經抵達,必然是傾巢而出。
不顧損失正面與其交鋒,於我方而言無論勝負勢必都是大虧。
烏薩斯高層政客可以損失上萬名士兵不帶眨眼的,家底殷實,大不了隨便去敗。
手上要是有一個小目標,一年朝300萬去花也能肆意揮霍上30年。
整合運動不一樣,他們只能抽出千餘作戰人員。打光了,想要另行補充兵員那是難之又難。
黎明之前,感染者戰士對礦場的清掃宣告完畢。作戰結束,他們也是時候離開這片充斥著罪惡的是非之地。
集結整合運動和部分願意同行的倖存感染者,塔露拉率領眾人奔赴茫茫荒野。
此去歸途,亦是凱旋。
拂曉,風雪早已停息。
一支車隊車速放到最低,慢悠悠抵達礦場,裝配防滑鏈的輪胎將路面上新落下的的積雪壓實。歷經一整夜的「急」行軍,切爾諾伯格派來的支援力量姍姍來遲。
進入礦場的大門被圍牆坍塌留下的石塊堵了個嚴實,礦場內部的交通工具是出不來
的。
同樣的,不把這些障礙清除掉,援軍的卡車幾乎沒有直接駛進去的可能。
「喲,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帶隊的烏薩斯長官從排頭卡車的副駕駛跳下,踏過重重碎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礦場。
塵埃落定,這棵日夜資金流動不停的搖錢樹中看不到一個活人的影子。
切爾諾伯格士兵紛紛拿起武器,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暗中的冷箭,亦或者可能突然衝出的敵人。對礦場形勢尚不明晰,事事小心為上,隱患不得不防。
不要瞧不起這些細節,看得起它們,興許能在關鍵時候保你一命。
積雪覆蓋地面,眾人一時間摸不清前頭路況如何。
「還有活著的嗎?我們是切爾諾伯格的援軍,有能喘氣兒的就特麼吱個聲!」
沒有回應,當然沒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經感染者暴徒的洗劫後,礦場內估計難有活口了。
走個形式罷了,礦場中若真有不該活著的倖存者,他們反而會很難辦。
倘若他們天亮才趕到礦場的消息走漏出去,第4集團軍那幫牲口一定會追因問責。
帶隊的軍官心裡清楚,鮑里斯伯爵那種純粹為了利益可以放棄一切的標準模板權貴。
事情真發展到難以收場的地步,他會拿誰來抵罪自然不必多說。
腳下忽然踩到了不明硬物,烏薩斯軍官險些被絆倒。
「嗯,這是?」
軍靴驅開地表的浮雪,那塊突兀的異物也展露出真面目。
剛才絆倒他的不是什麼石頭,而是一具冬季棉服被扒掉的屍體。
「這個死狀?」軍官有些疑惑,繼續踢開屍體上的浮雪。
本該占據下半身的位置忽然就突兀地凹了下去,不————軍官看到的是腰腹處整齊的斷面。
流出的內臟早已凍結在地表,極其滲人。
這傢伙的死因浮出水面:活生生腰斬,並且這是致命傷怎麼看都像是兇手一擊造成的0
凝成冰的紅色血跡向這具半截屍身後延伸了將近兩米,朝那個方向看去,那個凸起的
雪包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他的下半身。
死者奮力向前攀爬,卻怎麼也爬不過在身後閒庭若步的死神。
「長官,這兒有屍體!」
「我們這兒也發現了!這些人應該都是礦場的守備力量!」
接連傳來的「好消息」讓這名軍官甚是滿意,但是卻不能當面表現出來。
恰恰相反,軍官佯裝出一臉沉痛的表情:「那還拖什麼?立刻加大搜索範圍,哪怕有一位倖存者我們也不能放棄!」
屍體橫七豎八的在礦場的各個角落被發現,集中一處,足有數百具之多。
看樣子,感染者暴徒事情做得夠絕。
支援成了空話,本是一句戲言,他們竟還真成了名副其實的收屍大隊。
真的沒有倖存者嗎?也不盡然。
在礦場管理員的辦公室中,他們還真找到了一位。
巴威爾先生四肢被綁在凳子上,嘴巴被一個布團堵得嚴實。
「唔!唔唔!」
見到有人進屋,心裡別提有多激動了。
見多識廣的他自然能辨認出來,這些人應該是烏薩斯官方人員。
移動城市外派的部隊亦或者第4集團軍,不管他們是誰,總比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感染者暴徒要好。
軍官拽出了他嘴裡被口水浸透的布團,嫌棄地扔在一旁:「我們是切爾諾伯格城防軍,先生,請你說明礦場的情況。」
被鬆綁後如獲新生,巴威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這名軍官哭訴:「感染者,那些感染者暴徒把礦場裡無辜之人全都殺害了!慘無人道,畜生都干不出來這種事情!」
「原來如此————」軍官追問道:「既然感染者暴徒大開殺戒,為什麼偏偏只有您活了下來?」
巴威爾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其直視:「這,這個我也不清楚。」
「哦,是嗎?」隔著厚實的皮手套,軍官彎下腰撿起地上一塊沾染血跡的尖銳源石。
巴威爾胳膊上那道狹長的傷痕很難不讓人在乎。
「先生,你手上的傷情況還好嗎?是否需要治療?」
「不,不————小傷,不必在意!」
「呵,看來我猜的沒錯。」軍官接下來的話像根鋼釘一寸寸扎入他的心臟:「你應該已經是一名感染者了吧?巴威爾先生。」
「不,我不是!我————」
他已經是了,淪為了自己曾經最瞧不起的感染者畜生。
「記錄,幸福礦場所有人被感染者暴徒殺害,無人生還。」軍官擺了擺手,那枚源石礦掉落在地。
起身離開了這間辦公室,接下來的事情無需他操心。
「無人生還?」巴威爾瞳孔皺縮,他目睹兩名士兵拔出了腰間佩戴的長刀。
「不,我還活著!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刀劍入肉聲)
肥碩的屍體倒在地板上,鮮血緩緩流淌而出,不久便會凍結。
——
「長官說的沒錯,無人生還。」行刑的士兵一臉冷漠:「你都成感染者了,又怎麼能被稱作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