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間幕③:泰拉,新年,ONE
第204章 間幕③:泰拉,新年,ONE
泰拉利1092年,1月1日。
△哥倫比亞,特里蒙理工大學。
泰拉西北,陸地上最重視科學技術研究的國家—哥倫比亞。
特里蒙理工大學,哥倫比亞境內設立的最高理工科學府。
「————我希望源石技藝能夠真正造福哥倫比亞,造福這個飛速發展中社會的每一個人。萊塔尼亞會根據每個人的源石技藝適應性分配社會資源,但是在哥倫比亞,我更希望人們生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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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重向各位介紹洛肯水箱計劃!」大屏幕上的ppt播放的速度放緩,洛肯將自己的野望和成果帶到了社會視野之中。
「安全的、人工製造的、可植入的施術單元!各位————非常榮幸受邀回到母校向剛邁入大學校園的你們介紹我們實驗室最近在進行的工作。」
「很遺憾,我們的實驗品目前還不夠穩定————但是,她很美————更是一件很成功的素材。我,願意同各位分享我的喜悅。」
會場座無虛席,能考入這所大學的無一不是哥倫比亞民間層層選拔的天才。而台上演講那位,更是其中不少人心目中所仰望的山峰。
(熱烈的鼓掌聲)
一年之初,校方邀請到當代知名科學家洛肯.威廉士主持一場演講。當年,這所理工大學曾是他畢業的母校。
這位黎博利老者頭髮稀疏而花白,目光卻銳利如鷹,完全不像年過六旬的樣子。
哪怕是在如此莊重的演講場所,他的穿著也不過是一件日常研究時的工作服。
金錢與利益他不在乎,名望與地位也是可有可無。洛肯是一名純粹的研究者,一名不擇手段向前邁進的研究者。
坐在會場後排角落的一位金髮扎拉克女子起身離席,沒人注意到她,她向來形單影隻。
他並非今年的新生,來到這座會場旁聽無非是對洛肯這等「大人物」的研究有些許興趣。
默默駐足於同學眼中她的日常刷新點,在走廊的自動販賣機中投入幾枚硬幣。
「咣當。」
一份罐裝咖啡應聲掉落,金髮少女俯下身子拿起那罐咖啡。
對於扎拉克這一種族而言過於細長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尾巴尖端的一撮絨毛總能吸引人的視線。
她喜歡喝這玩意兒:驅散疲憊,保持清醒,投身於她的研究之中。
腦袋又開始發暈了,這是她經常忘記吃飯的結果。
「洛肯博士的研究,很吸引人。」少女無視來往的行人,在走廊中喃喃自語:「但是,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
她與洛肯並非一路人,但是對於研究,她同樣純粹如一。
扯下脖子中掛的一條項鍊,準確來說,那是一個由繩索捆綁的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只見一些不明的銀白色物質隨著她手上的動作在內部緩緩流動,像是水銀:這些是扎拉克少女的實驗課題,也是她打算致力於奮鬥一生的未來。
「我的造物————該叫你什麼名字好呢?」
傳遞信息,傳遞數據,傳遞希望,傳遞未來。
「我想好了————」金髮女子隨手將易拉罐丟進垃圾桶,滿目慈愛的看著手中封裝銀色物質的小瓶,那表情仿佛母親看著自己剛誕生的嬰兒:「[遞質],如何?」
微微失神,時至今日,她的理想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女兒,你一定會看到遠勝於我的風景————」恍惚之間,似是故人來。
她在工作服的內兜里摸出一張照片,年月已久,那照片已然泛黃。
照片上是兒時的她,以及那位容貌與她八分相似的札拉克婦人。
摟著她的肩,擁有一雙同樣溫柔到可以讓人心融化的的眼睛。
嘴角微微勾起,扎拉克女子的聲音很輕很溫柔:「母親,又過去了一年。我的研究,你有看到嗎?」
△雷姆必拓,培基市。
隨著伊萬被刺身亡,瓦里西家族的倒台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雷姆必妥境內勢力最大的三家公司之一,覆滅之快,令人唏噓。
事件的演變符合某些人的預期,太陽穀機械工業迅速吞併收購了拉培堪重工在雷姆必拓的勢力。
移動城市亦或是市場份額,一個也別想逃走。
原有的市政大樓成了太陽穀機械工業新的總部,新年來臨時刻,年邁的拉里製備了一桌酒菜。
宴席之上,除了這位可憐的卡普里尼老人外,陪伴他的只有礦石病日漸加重的孫子安托。
打下如此龐大的基業,人至暮年,卻過得形單影隻。
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培基市絢爛的煙花秀整點舉行。
安托透過玻璃窗看到在空中炸開的煙花,一臉激動:「爺爺,煙花!」
老人只在孫子面前展露笑容,苦澀藏於心中。
真買一杯烈酒,敬亡魂,敬自己,敬————未來。
「是啊,新年到了。」
記憶中那名年輕氣盛的薩卡茲依舊曆歷在目,一老一少立下的約定未來終有履行的時刻,可惜那時候自己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後生,如今你又在何方?」
△卡西米爾,波茲南市郊外。
在騎士與商業之國卡西米爾的西南部,這裡矗立著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波茲南。
順應時代潮流,古城終究被搬上了移動城市。
城市古老,正好適合某些古老的存在棲身於此。
——
在地段不算繁華的郊區,布滿灰塵的街道上,幾乎要搬空的居民中唯有一個釘子戶常年宅家於此。
院子長久未經打理,雜草將花鋪吞噬。
出乎意料,室內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唯一有些礙眼的,恐怕就是四處隨處堆放的醫學書籍和資料。
一名白髮紅瞳的小蘿莉踩著一隻椅子,勉強夠到冰箱第3層。
打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
「嗚,存貨又消耗完了嗎?」頭髮凌亂的小蘿莉從中掏出最後一袋紅色的液體。
尖利的犬牙咬開一個破口,熟練的吮吸起來。
粘稠,腥甜————也暴露了這位「女孩」的種族——血魔。
「焯————變質了!」
(卡茲戴爾粗口)
一口流利的薩卡茲語,與現代發音還有些區別。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將身上的神秘優雅的氣質全都爆了個乾淨。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裹著不算厚實的衣物,少女不情不願地走出大門。
戴上兜帽,隱藏種族,掩人耳目。
薩卡茲,尤其是血魔,在卡西米爾並不受人待見。
有錢的話另說,關鍵是:這位沒錢。
醫院在很遠的地方,補充存貨是很麻煩的。
門庭冷落,街道冷清。北風吹過,只有某人孤寂的身影。
血魔一臉疑惑:「這裡以前不是很熱鬧嗎?」
「哦————我記性又差了,已經過去214年了啊。」
「今天是?1月1號」卡茲戴爾粗口很熟練的血魔蘿莉苦笑:「不對,215年嘍。」
窗邊,一份論文被微風吹起,刷刷自行翻頁不止。
待冬風再次沉寂時,論文末尾的一個筆名暴露在外。
「血先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