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2 What happened
第194章 192, What happened?
長期不見天日的地下繁重勞動,能很快改變一個人的精神狀態。
亞歷克斯逐漸適應了礦井下的生活節奏,揮動鎬子時用力更加精準,敲下來更多礦石的同時,還能節省不少體力。
非工作時間,感染者工人拿不到開採工具。鎬子鐵鍬這些能用來防身的東西都在集中在監工手上,如此做法,正是為了防止感染者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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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想要借著夜色暴動,他們連把趁手的武器都不可能得到。
先進的機械化流程都在地面上由專業人員操作,地底下挖礦的感染者還採取了著幾百年前的採礦方式。現代採礦器械並非是沒有,效率高一些又如何?又怎麼能與幾乎零成本的感染者勞動力相比。
某些畸形的年代,本應耕牛來型的田卻換成了人力。原因無他,無非帳面上更划算罷了。
其中艱辛,不言而喻。
礦井中,亞歷克斯不事勞作的手很快便磨出了腫痛的水泡,破開————結痂。
——
一個晚上自然不可能痊癒,第天挖礦時傷口受壓會再次開裂,在原先的傷口上重新結痂。
不斷重複這個過程,青到那雙遺爛的手已經不堪入目。
學著身邊其他感染者的做法,亞歷克斯在手掌上捆了一層髒兮兮的布條。
依舊疼的要死,只能說聊勝於無,非要說的話只能是心理上的安慰更多一些。
時刻處於痛苦之中,這種痛苦便會逐漸演變成麻木。
痛的多了,痛習慣了————自然也就不再覺著痛了。
監工每天下發的指標像催命鬼一樣在背後追著礦井下的感染者撕咬:挨鞭子、沒晚飯吃,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所工作的這口礦井下有三十多位感染者,清一色都是烏薩斯人————不,自打感染礦石病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給烏薩斯帝國開除國籍了。
亞歷克斯依舊在為每天開採礦石的數量發愁,一整礦車源石晶簇,就是累死他也敲不出來。
就在他參與下礦的第二天,監工準時帶著一隊打手乘坐電梯來到井下。
——
恐嚇感染者,順帶視察今天的「收成」。
在此之前,亞歷克斯沒能完成當天的產量。盯著還差將近一半的指標,這孩子的內心無疑是崩潰的。
正當他扔下鎬子打算放棄時,接替那名去世老人工位的感染者卻突然朝他走了過來。
什麼也沒說,默默放下幾塊源石晶簇後又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窸窸窣窣,陰暗的礦洞中,更多的工人看到了這一幕。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們卻仿佛形成了某種默契。
紛紛走上前來,把一些剛敲下礦石拿給亞歷克斯。不多時,那輛礦車在大夥的接濟下被成功填滿。
都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眾人如此舉動讓亞歷克斯半響沒回過神來。
三十餘位感染者礦工,都在特意照料這名尚且年幼的男孩。
這片大地又豈會知道,身處地獄的可憐人未曾丟失為人的憐憫和善良。
不出所料,今天幾乎所有人都都挨了鞭子。
也不知一身濃烈酒精氣的監工抽了什麼風,每逢一名感染者的工位便挑三揀四,晚飯發放的事情更是絕口不提。
水煮土豆,最基本的口糧都無法得到保障。
哪怕被這樣逼迫,井下卻無一人敢反駁。在鹽水裡浸過的不只是土豆,還有監工的長鞭。
或是裝滿礦車的源石粗礦讓他覺得順眼,又或者是他在全身上下某個早已被遺忘的角落找到的一丁點兒良心在作祟。
「從小就是感染者,那一輩子都是感染者!」
亞歷克斯少了一頓鞭笞,兩顆土豆被扔到他腳下那灘污水中,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扁起的褲腿。
「吃吧,小子,記得感激烏薩斯的仁慈。」
亞歷克斯低著頭,拳頭死死攥著,沉默不語。
臉龐被礦石粉塵染得黝黑,臉頰還有一條被鋒利晶簇劃出的傷口尚未痊癒。
身形矮小,全身污濁,唯一清澈的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有一團熾烈的火焰,正在眼底燒個不停。
監工帶人拉走了礦石,收繳了採礦工具,頂著個啤酒肚揚長而去。
憤怒無濟於事,監工離開後亞歷克斯顧不上髒污,蹲下來借著井下微弱的燈光在水坑中摸索。
尋到想要的東西,伸向水下的手臂忽然停住了。拾出那兩顆已經被染黑的土豆,很珍視地攥在手裡。
礦井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淨水,泥土、沙礫、源石碎屑甚至是不知物種的源石蟲腐屍。
和開盲盒有的一拼,永遠無法想到還能再多撈出些什麼。
他只能用一盆沉澱雜質後還算得上乾淨的髒水進行清洗,再不濟,土豆終也成了勉強可以拿來食用的樣子。
兩顆土豆,亞歷克斯硬是將他們掰成了幾十個小塊。
亞歷克斯拖著疲憊飢餓的身子,走遍這座礦井的每個工位。
哪怕有人伸手拒絕,他也會執拗地把不足一口的食物塞在他們手裡。
並非緩解飢餓,只是希望身體用攝入食物的方式告訴還在運行的大腦:「再撐一會兒,我還活著。」
自從之前意外引爆一枚源石粗礦之後,亞歷克斯每天晚上都在有針對性地練習自己的源石技藝。
並非一定要達到爆炸的目的,他可不想把所有人連同礦井一併炸飛。
而是通過一種頗為意識流的未知手段,輕微擾動源石內部結構並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強化記憶,逐漸得心應手。又有誰能料到,做到這些他只用了不到兩周。
對源石及相關法術的應用,亞歷克斯無疑是這個世界上天賦遙遙領先的那批人。
沒有專業資料支持,全憑自個摸索。年齡不及十歲的他,已然悄悄涉足術士職業的大門。
亞歷克斯始終堅信一個想法:「就這樣學下去,它遲早會派上用場。」
本就是個羽翼尚未豐滿的孩子,留存些反抗能力總能讓他增加點安全感。
感染者躺在破舊的褥子上,毫無生氣。
像是屍體?行將就木,再繼續折磨下去,可就不僅僅是「像P體」那麼簡單了。
(異常的嘈雜噪音)
異變突生,本該照常死寂的夜晚不再平靜。
礦井內部先是出現了一陣劇烈的震感,即便是處於十米深的井下,礦場中的騷亂引起不小的聲響也能傳到感染者耳朵里。
感染者們面面相覷:「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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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