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3仇恨是前進的燃料……
第155章 153,仇恨是前進的燃料……
雙溪合流的事情遠不是口頭幾句話語就能解決的,後續需要詳細磋商相關事宜。
但是在此之前,先讓進攻礦場的整合運動戰士喘口氣兒更加要緊些。
他們三天以來都沒有得到充足的睡眠,同時剛剛與礦場的烏薩斯守備力量交鋒過。先行修整,合情合理。
冒著熱氣的麥粥幫戰士們驅散了冬日的寒意,留守營地的整合運動為同胞接風洗塵。
糧倉已經被索歐斯他們帶來的麥子堆滿了,塔露拉帶人劫來的口糧一時間無處安放。無奈,清掃過一片積雪,糧袋暫時堆積於營地中央的空置區域。
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往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整合運動都不必為□糧短缺而苦惱了。
儘管放心吃,糧食管飽。
老溫迪戈在維持營地秩序,阿麗娜正忙著組織人手為傷員包紮。另外,從礦場中營救出來的幾名感染者也需要得到妥善安置。
倖存的感染者數量很少,他們神情麻木,像是任人驅使的傀儡。走出礦場生活帶來的陰影,需要相當長的一個過渡期。
烏薩斯礦場的監工在逃跑前,幾乎將所有感染者礦工都滅了口。
男女老幼,無一倖免。手段之殘忍,駭人聽聞。
塔露拉,霜星,索歐斯隨二位整合運動幹部走向營地唯一的一間會議室兼住宅。
其實也就是阿麗娜那間屋子,索歐斯昨天才來過的。屋舍緊張,專門騰出地方砌一間屋子開會不太現實。
說現實點,就整合運動目前這個小村落級別的規模,需要一大幫高層集中開會研討的事情貌似還真不多。
外出三日,這片隱蔽的山谷變化不小。
索歐斯昨晚幾乎將營地中建築的規模擴大了一倍有餘,新營建的石質營房牢——
固可靠。
每一座都整齊劃一,看不出任何差別,就跟原封不動複製出來似的。
震驚之餘,塔露拉不免講出心中疑問:「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索歐斯對外表現很是謙虛:「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戲而已,請領袖不要見怪」
。
「不必過謙,這的確是很強大的源石技藝,想必索歐斯先生一定是位強大的術士吧?」不單單塔露拉,一旁的霜星也是這麼想的。
比起他的手段,真正刷新葉蓮娜認知的還是索歐斯昨晚強行吸收活性化源石能量的那一幕,屬實逆天。
乖乖,這人是真不把隨時可能進一步惡化的礦石病當回事。
「術士?」索歐斯一臉不屑,沒當場說出心中想法:「辣雞術士,誰愛當誰當。」
他只是說道:「固若金湯的大本營,能有效抵擋未來可能到來的敵襲。我後續可能會對營地進行下一步改造,到時候需要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當然沒問題!」塔露拉一口應下:「光是後勤就已經讓我們忙得焦頭爛額,搭建工事這方面的確有疏忽之處。」
索歐斯願意為整合運動改造防禦工事,她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會另抽時間動工。」
戰士們凱旋歸來是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但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十全十美的。
有戰爭,便會有難以避免的死亡,就會有必要的犧牲。
戰士們成功攻下了礦場,與此同時也付出了血淋淋的代價,一些同胞永遠留在了那裡。
「35人————」塔露拉在礦場完成鎮壓後第一時間知曉了這個數字,這些人都是獻身於感染者事業的偉大戰士。
整合運動成立以來她見慣了犧牲,營地中多了不少新人,而一些當年的老面孔卻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或是死於進攻礦場的行動,亦或者因為礦石病發展到末期、源石結晶長滿身體每個角落————最後在全身器官衰竭的情況下痛苦離世。
一個烏薩斯男孩眼睛哭的紅腫,他拼盡全力從夾到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攔在塔露拉面前,泣不成聲。
索歐斯看著這一幕,不知其緣故:「這是?」
德拉科女子蹲下身子,拉著他的手柔聲詢問:「孩子,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哭呢?」
男孩抽泣著,用袖子抹去了淚水:「塔露拉姐姐————我,我沒找到爸爸————
可幾天前他明明是和大家一塊離開的。」
「他,他說等他回來後大家就有麵包吃了。」
塔露拉的心沉了下去,她似乎已經知曉了答案。
「塔露拉姐姐,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裡,對嗎?」男孩接著說:「媽媽不讓我來找你,她還說我只會給你添麻煩————」
領袖把男孩攬進懷裡,眼底是難以言明的情緒:「孩子,能告訴我你父親的名字嗎?」
「迪————迪米特里。」
塔露拉自然是看過那份陣亡名單的,這人的名字她有印象:「迪米特里,烏薩斯人,一位沒剩多少時日的重度感染者。」
但對他的了解,也僅僅止步於此:一位整合運動最基層的小兵,萬千平平無奇的感染者縮影之一。
深夜進攻時,運氣欠佳的他被一發流矢打穿了脖子,甚至到最後都沒能留下一句遺言。
戰士們後續打掃戰場時才在一條溝里發現了他——一具完全結晶化的遺骸,只能通過衣物辨認出他的身份。
而那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感染者,尤其是重度礦石病感染者死後的屍體需要得到妥善處理。
焚化,銷毀,否則感染者屍體會發生不可逆的自然崩解。部分劇烈反應會產生爆炸,更多時候則會逐漸分解,形成具有強烈致病性活性化源石粉塵。
礦場戰鬥結束之後,出於安全考慮整合運動也不可能將同伴的遺體帶回來安葬,只得就地火化。
「我很抱歉————」那些安慰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一番猶豫後,塔露拉終究選擇告訴他真相「你父親的犧牲會被我們銘記在心,我保證烏薩斯對所有感染者犯下的惡行必將以十倍償還————那一天,絕不會太晚。」
男孩愣住了,片刻後,眼神變得灰暗。
塔露拉的話並不是很隱晦,他聽得懂其中緣由。
「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索歐斯靜靜看著這一幕,也只是閉口不言。
一位瘦弱的婦人艱難地從人群中擠出來,強行將男孩從塔露拉身邊拽了回來。
——
眼中儘是歉意,或者說是敬畏:「對不起,領袖。我家孩子不懂事,您千萬別見怪。」
塔露拉:
男孩充其量不到十歲,沒什麼反抗的氣力。他掙扎著被拖走,幾乎用自己最大的氣力大喊:「塔露拉姐姐,我長大後一定會報仇的!我也要上戰場,必須要讓那些烏薩斯人付出代價!」
血債血償,仇恨往往能滋生出最恐怖的力量。
聚在一起的整合運動沉默了一陣,便各自散開了。這個冬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名同伴的死,微不足道————一年以來,他們的犧牲還少嗎?
「領袖,你怎樣看待這些犧牲者?」索歐斯忽畎問道。
「————沒有任何一位感染者會白白死去,他們會為後來者前進的步伐提供更強大的動力。」
「動力?是————仇恨嗎?」
德拉克女子出現了一瞬的猶豫,她在思考:仇恨是一團洶湧的火焰————焚燒——
敵人的同時,是否會焚儘自己?
然而,一縷淡淡的黑氣在她眼底浮現。一轉而逝,微不可察。
「是的。」塔露拉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索歐斯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仇恨、報復,如果僅僅靠這些東西,整合運動是走不遠的,甚至會誤入歧途。
塔露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話鋒一轉:「」當然了,這點你完全無需憂慮————感染者有向曾經的壓迫者復仇的需求,這是正當的。」
糾察隊,貴族————整合運動怎麼可能會便宜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牲?
「而且,我保證,必定會將它控制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範疇。仇恨,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泛濫。」
微微頷首,索歐斯勉強認同了她的觀點:「那就好,仇恨能當鹹菜做配料,經正確引導的鬥爭才是果腹的正餐。」
心中亦思緒連篇:「整合運動成立至今不足兩年,自然做不到十全十美,一些小小的紕漏,未來可以慢慢剔除。是的,這顯然無傷大雅。」
感染者被塔羅拉的個人魅力以及他的遠大理想所吸引,聚成一處,共謀大事未來領袖只要不犯渾,偌大的組織就能實現良性發展。
「塔露拉————」索歐斯在這位年輕領袖身上嗅不到謊言的味道,不再質疑,心中的疑慮拋諸腦後。
她————應該是值得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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