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4，詭譎斷章

  第146章 144，詭譎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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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在這片大地上————我無所不知。」

  黑霧形態的巨闕說完停頓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可這片大地之外的無垠深空，我卻一無所知————」

  黑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團深紅的靈魂火焰。

  它再度出現————色澤更加鮮艷。

  拓展，蔓延，最終將索歐斯全身裹挾在內。

  並沒有什麼不適感，猛烈燃燒的火焰反倒涼颼颼的。

  「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說要帶我去面見那位古老的魔王嗎？」

  「話說，我們能見到他本尊嗎？」

  巨闕有理由懷疑這傢伙是個傻子：「還本尊？戈瀆都死了幾千年了你不知道嗎？

  罵罵咧咧：「起死回生，死魂靈還沒這個本事，你就是把點燃大熔爐的那位找過來也沒轍！」

  「那你不干在這轉吆喝嗎？沒這個本事，你又怎麼打算去找他？」索歐斯被死魂靈的火焰包裹著：「難道說，你能操控時間回到過去？」

  「不，小子，並不完全是過去，不過是本大爺曾經的一些記憶罷了。」巨闕解釋說道：「它們既真實，又虛假————既存在，又不存在。」

  「你可以成為我記憶的旁觀者，不參與其中，僅自外部注視。」

  走進過去，走進歷史，但是偷偷加了些小作料。

  「時候不早了，閉上眼，我們該出發了。」

  「哼，神神叨叨的。」索歐斯隨即緊閉雙目，死魂靈的深紅烈焰將其緩緩吞噬：「走吧，我還蠻期待的。」

  一粒河灘上的沙子，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縱身一躍，跳入逆流的歷史長河。

  時空，錯位。野史，誕生。

  「完事，我們已經到了。」

  「這麼快？」體感時間也就一眨眼功夫，索歐斯有些驚訝。

  迎面襲來的是一陣微涼的清風，裹挾著一些泥土和野草的清香。

  索歐斯緩緩睜眼，努力適應著周遭猛然變強的光線。

  眩目感逐漸消失，他打量著四周環境：一片平平無奇的荒野，不知名的雜草在平原上恣意生長。時間？看樣子是冬末春初大地初醒之時————

  索歐斯怎麼會不記得，他第一次來到泰拉這片大地，迎接他的同樣是卡茲戴爾無邊的荒原。

  「巨闕，這是哪裡？」

  ——

  死魂靈此刻竟幻化成了巨劍的模樣，此時老老實實躺在他的背上。與原物沒有什麼差別，無非沒有重量罷了。

  「這————這裡是————呃。」

  索歐斯頓感不妙：「你心虛了！？」

  「本大爺才沒有！」

  「你剛剛就是心虛了吧！靠，這是哪裡？」

  巨闕做了虧心事，說話聲音很小：「別緊張，這裡依然是卡茲戴爾—7000年前的卡茲戴爾。

  喏，它就在你身後。」

  驀地回過頭，果不其然，一座規模巨大的灰白色城池突兀出現在視野之內。

  它與後世的卡茲戴爾大不相同，直觀上看並沒有鋼鐵結構的移動城市特徵————也對，卡茲戴爾搬上移動板塊才多少年。

  原始，但依舊大氣恢宏。至少，索歐斯眼中的它並非悽慘的廢土風。

  場景挺震撼的，可索歐斯正為另一件事頭疼：「老東西，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

  「老實交代，最好別瞞著，我總得有知情權吧？」

  「這————」死魂靈的言辭含糊不清：「確實是打算帶你進入我的記憶不假，但是這個過程出了些意外擾動。」

  索歐斯皺起眉頭：「所以？」

  「所以我只能保證這地方是7000年前的卡茲戴爾，第二代魔王—一砌城匠戈瀆在位時期。」巨闕一副你愛咋咋地的態度：「但是它已經不再完全屬於我的記憶範疇，我們極有可能處在一段虛假的真實歷史中。」

  他坦言，現如今事情已經超出所能掌控的範圍了。

  「虛假的真實歷史，那它到底是虛假還是真實？」跟謎語人講話真的費勁。

  「呃，遭受擾動後出現異常的詭譎斷章，正史之外延伸出的虛線，你可以大致理解為一野史」

  野史你妹！這玩意兒光聽著就不靠譜好不好？

  索歐斯有種強烈的上了賊船的感覺：「得，我改主意了。立刻放老子回去，那什麼戈瀆不見也罷！」

  老東西已經擺爛了：「抱歉我做不到。」

  「你能把我帶進來，難道還不能帶出去？」

  「光是來這兒已經費了我不少精力，要想離開的話至少要先等上幾天————當然我說的是這段野史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並不相通。」

  「不用擔心，當我們回到現實，天估計還沒亮呢。」

  「你特麼！」

  一經售出、概不退貨，老東西算是把這個道理玩明白了。

  「消停一會兒吧，一個勁兒埋怨無濟於事。多少也算插足了一段歷史，你眼中的一切大可以當成現實。」

  巨闕補充道：「記住，是我們眼中的存在的現實。」

  既來之則安之，老東西的話不無道理。

  索歐斯平復了下心情，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全然陌生的環境。

  蹲下身薅出一顆不知名的野草，嫩綠，但生長不良一卡茲戴爾的土地依舊如此貧瘠，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是這樣了。

  碾碎幾片莖葉，淡綠色的草汁給手心染上了顏色。

  是並不刺鼻的青草氣味，沒什麼特別的，勝在一個真實感。

  「霍！這麼逼真？」若非提前告知，索歐斯得懷疑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虛實難辨，間隙模糊。野史，恐怖如斯！

  「呵，你以為？雖然有超出預料的部分，你所看到的一切大部分都是以我的回憶作為地基架構——

  起的」巨闕頗為得意，都忽略了所有意外都是他一時疏忽造成。

  「記住嘍，所有死魂靈的記性都很好，我們向來過目不忘。」

  「而且大可以放心，百年之後就算你化為枯骨，本大爺歷經千年萬年也會記得你的面貌的。」

  其實他話沒說全，死魂靈記性的確很好，與此同時他們也是薩卡茲中最記仇的那一支。

  第一批亡於天災的薩卡茲不幸失去了肉體，機緣巧合之下化為了靈體形態的死魂靈。

  他們不死不滅，永恆燃燒在名為仇恨的火焰中。

  死魂靈的共同之處？族群無法融入薩卡茲眾魂，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深埋於薩卡茲族群的歷史仇恨共十斗，死魂靈獨占八斗。

  「還是別了吧，真有那一天的話我還是希望您老早點把我忘了好些。」

  「哈哈哈，那可要看本大爺心情了。」

  索歐斯邁開步子，跟老傢伙那座灰白的卡茲戴爾。

  「走啦，來都來了，我們到城裡看看去。」

  「走吧，本大爺也很久沒回來過了。」

  ——

  「能有多久？」

  「倒是不長，也就七千年而已。

  9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