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夜間的村莊
這位臉色蒼白的年輕人,把我們引進屋裡後,就自己進入了裡面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我們三人站在屋子裡,面面相覷,沒有主人的允許,也不好意思進入裡面的房間。
我打量著這間木頭房屋,大約有著三十來平方米,裡面擺滿了各種工具,我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個毛筆樣式的工具,上面已經沾滿了一層灰塵,我用手在桌子上一划,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灰塵劃痕。
正當我們在屋子裡面打量的時候,穿著一身雨衣的琅勃拉村村長,黑著臉,直接推門進來了。
目光冷冷的掃了我們一圈後,對著身旁的蒲海非常激動的嘰里呱啦說著話。
蒲海也昂著頭激烈的說著什麼,看樣子最後琅勃拉的村長妥協了,說話也不再這麼大聲,溫柔了許多,隨後村長又進入了裡面的房間,不知道與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說了些什麼,最後一甩門氣哼哼的走了。
「這個村長,剛剛是什麼意思,一臉憤憤不平的!」莊伊莎看著村長的背影,非常不高興的說道。
蒲海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走到一旁端起一杯水喝了起來,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才說道:「這個老傢伙真不是個東西,剛剛想要攆我們走,要不是我據理力爭,咱們今天都要淋著雨回去了!」
「沒有一點同情心,就他這樣的人怎麼當選上村長的,這個村裡的人不會瞎眼了,才選的他當村長吧!」莊伊莎掐著腰,對著外邊罵罵咧咧的。
我則是瞳孔微微一縮,村長到來讓我感覺到這個村子絕對有些不正常,甚至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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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知道我們沒有離開村子,還來到了這一家,為什麼一再要求我們離開,到底是為了什麼。
剛進入這間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觀察過了,並沒有什麼監控裝置,唯一的一個現代電器還是手電筒,外邊也沒有電線之類的,村子還停留在不通電的落後情況。
蒲海自從來到這裡沉默了很多,雖然嘴裡還是經常的抱怨,但是他不時流露出傷感的表情,時不時的坐在一邊獨自發呆。
我感覺蒲海還是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走到他的身前,拍了拍肩膀說道:「蒲海,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的,我們都來到了這裡,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承擔,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我們也不會拋棄你獨自離開這裡,可是我總感覺你不是很信任我們……」
蒲海的臉上露出苦笑,走到屋檐下,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陷入沉思之中。
莊伊莎想要上前來訓斥蒲海不夠意思,都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下,對我們還有所隱瞞,真是太不地道了。
讓我一把給拉住了,這讓他自己想,能想通了就會告訴我們,如果想不通,那咱們也沒有必要他走下去了,我們不能稀里糊塗的置於危險之地。
蒲海明顯是聽到了我的話語,雙肩微微一抖動,很快又平靜下來,繼續假裝著看向外邊的大雨。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打大雨,黑漆漆的,讓我感到不安,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或許過了今天,明天就會死於非命,我甚至不敢想以後的事情,以前沒有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活的是無憂無慮,不用為生計擔憂,不用為工作發愁,可是自從知道棺材裡的嬰靈後,我惶惶不可終日,總感覺一隻死神之手,懸掛在我的頭頂,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降下來!」
蒲海轉過頭來,看著我倆,此時的他已經淚流滿面。
「我害怕,我想要把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防備著任何人,不讓外人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不過唯一讓我慶幸的是遇到了你們,你們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縷亮光,讓我看到了希望……」
莊伊莎笑著打斷蒲海的話,一把拉住他說道:「你還是不要煽情了,我全身上下起雞皮疙瘩都快受不了,還是說你到底隱瞞的什麼吧!」
「就是的,一個大男人,有什麼過不去!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知道蒲海說這一番話的意思,就是他對我們隱瞞不是有意的,只是他心裡對於外界不安全的排斥,這是他自我保護的表現。
「那好吧,我也不再隱瞞了,這個村莊就是我初戀女友的家鄉,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雖然沒有給我說過這個村莊的名字,但是她提過這個村莊民風淳樸,村民格外熱情,還給我看過這個村莊的照片,當我站在村頭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這個村莊!」蒲海鄭重的說道。
莊伊莎疑惑的看了蒲海一眼問道:「你的初戀女友是不是在胡說啊,怎麼我們一點熱情也沒有感覺到,這個村莊讓人感覺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
蒲海重重的點了一個頭,謹慎的往裡面的房間看了看說道:「這個村子絕對不正常,這個村子應該是我初戀女友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大的變故,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因為我相信我的初戀女友不會騙我,更不會編造一個世外桃源似的村莊來哄騙我,她沒有理由啊!」
「師傅,你說呢?蒲海是在戀愛中,他的智商為零甚至是負數,他的話不必採信!」莊伊莎把頭轉向我,想要聽聽我的意見。
就連蒲海也是希冀的看了過來。
我點了點頭對著莊伊莎說道:「這次蒲海的推測非常正確,他的女朋友的確沒有理由哄騙他,通過我在這個村莊的觀察,發現了好幾處充滿疑惑的地方,也可以推論出這個村莊應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有嗎?我怎麼什麼也沒有發現啊!」莊伊莎撓了撓頭,不解的看向我。
我很確定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走在村莊的路上沒發現道路踩得不結實嗎?你想一想這個村莊只有這一條主幹道,村民人來人往的土地應該踩得很結實才對,這是第一點;咱們大中午來到這裡,整個村莊靜悄悄的,沒人在做午飯,沒有人出來納涼,沒人在外邊聊天,看見三個陌生人進村了,也沒有村民上前詢問,這不符合正常的邏輯思維,這是第二點;我們剛走到村里,不一會就來了一個自稱村長的人,把我們往外趕,就算不歡迎外人,也不必著急的的往外趕吧,這是第三點。」
我伸出第四個手指,繼續不慌不忙的說道:「剛剛蒲海敲了這麼長時間的門,一個年輕人才過來開門,你們沒察覺年輕人的動作太過緩慢了嗎?這是第四點;而過了一會村長冒雨出現在這裡,又一次想趕我們走,最後還進屋了與年輕人說些什麼,非常的生氣,村長是怎麼知道我們待在這裡的,我已經檢查過,這裡沒有監控設備,這是第五點;還有第六點是,你沒發現這間屋裡好長時間沒人打掃了嗎?都積存了一些塵土,通過這六個疑點,我推論出這個村莊絕對有著大的變故。」
莊伊莎撓著頭,嘴裡嘟囔著「師傅,這六點我怎麼沒有發現呢?」
蒲海若有所思的想著。
當我把發現的疑惑告訴他們時,一直待在裡面房間的年輕男子,動作有些僵硬的來到蒲海面前嘰里呱啦的說了起來,說了一分鐘左右,又回去了。
蒲海對著我倆翻譯道:「剛剛那個年輕人說,雨可能天黑之前停不下來了,也讓我們早早休息,旁邊的那兩間房子可以供我們休息,天黑後一定不能外出,村子處在荒郊野外容易出現野獸!」
天漸漸的暗了下去,雨開始變小了,只是還沒有徹底的停了下來。
我們吃完帶著來的乾糧後,就回屋休息去了,莊伊莎還抱怨沒有吃上村莊裡的特色菜,提著自己的旅行包去另一間屋睡覺了。
我躺在床上,感覺村莊格外靜,靜的很不正常,還因為我對這個村莊抱有懷疑的態度,並沒有敢熟睡!
借著窗口的月光,往外看去,不知道看了多久,我開始有些迷糊馬上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有開門的聲音,這讓我一激靈,趕緊睜開了眼睛。
我悄無聲息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蒲海的身邊,把他給弄醒。
隨後又去個隔壁的房間啊,也把莊伊莎弄醒。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莊伊莎迷糊的問道。
「屋裡那個年輕人出去了,走,我們偷偷的跟著他去看看,他大半夜的到底是去哪裡?」我小聲的說道。
莊伊莎不情願的起床,揉著睡眼跟在身後。
我借著月色的光芒,遠遠的跟在身後,剛走出家門,就看見這些房屋裡開始往外走出村民,沒有一個發出聲音,一個一個的都沿著固定的方向,往村裡面走去,看著非常的怪異。
這一刻莊伊莎也感覺出了問題,問道:「師傅,這些村民幹什麼,本以為村里沒有人呢?現在看來,都待在屋裡睡覺呢?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玩耍嗎?」
「我也不知道,這絕對不正常,跟上去應該會有答案!」我說道。
我們三個人貓著腰,跟著村民來到了一處空地上,看見這裡已經聚集了百十口子村民,都僵硬的站著,也沒有發出一絲響聲或是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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