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染屍毒
我注視著趙小牛的眼睛，那平淡如水，死氣沉沉，不起一點波瀾的眼珠子，沒有一絲撒謊的跡象，那就可以肯定的是他說的是真話，昨天夜裡玻璃窗前的人臉不是他。
說完這句話後，趙小牛坐在板凳上，對著昨晚的剩飯埋頭吃了起來，那麻木的動作，一下又一下的往嘴裡放著。
「這孩子不懂禮貌，易先生不要怪罪！」趙大牛摸著後腦勺，訕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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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了擺手根本不在意趙小牛懂不懂禮貌，而是在意昨天晚上的人臉，到底是髒東西還是人，為什麼盯上了我，難道那間屋裡真有什麼東西！
我咳嗽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道：「趙大叔，那間屋子裡繡著大喜字的被子是誰的？」
「什麼？繡著大紅喜字的被子，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看錯了，看錯了……」趙大牛一臉的驚恐的看了過來，就連麻木的吃著飯的趙小牛也瞅了過來。
我看著他倆異樣的表情，趕緊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趙大牛緩了半天才說道：「那個繡著大紅喜字的被子，是兒媳婦生產時包裹小孩的被子，因為沾染了太多的血液，所以連著被子一起放在棺材裡活埋了，所以你說看見了繡著大紅喜字的被子，老漢才吃驚，不願意相信！」
「真有此事？」我兩眼認真的注視著趙大牛，看著對方的眼睛，如果對方撒謊一定能看得出來。
看了半天除了在飽經風霜的眼角上看到了一些眼屎外，別什麼也沒看到，這不得不讓我懷疑有人說，人一旦撒謊，最容易識破對方謊言的地方就是眼睛。
趙大牛點了點頭說道：「易先生你是我們請你來的，怎麼有可能騙你呢？」
「走，回我屋去看看，只要一看，就知道那個大紅喜字被是不是還在了！」我拉著趙大牛，因為我不相信我的眼睛會看錯，昨夜我明明蓋了被子。
這一次趙小牛沒有跟來，還在坐在桌子上埋頭吃飯，我也沒有搭理他。
回到我昨夜睡得房屋，看著床上只有一條薄被單子，我又走到柜子旁，打開了柜子，看著空空蕩蕩的柜子，冷汗唰的一下子浸濕了後背。
後面的趙大牛把頭伸了過來，看見柜子里什麼也沒有，嘴裡嘟囔著「易先生是不是昨天趕路太累，所以夜裡出現了幻覺！」
我晃了晃頭，出門用涼水清洗了一遍，那冰涼的水，讓我精神一振，到底昨夜是幻覺還是真實看到的，真不好說，我現在也有些懷疑，昨夜所經歷的一切。
趙大牛倚在門上，看著我洗完臉後說道：「易先生，過來吃飯吧，早飯已經做好了！」
桌上的飯菜看起來挺豐盛，三菜一湯分別是，二個素菜，小白菜與花菜，還有一個小雞燉蘑菇外加一個紫菜雞蛋湯，蒸了一大鍋的白面饅頭。
趙大牛麻利的拿起我的碗幫我盛飯，臉上帶著笑意說道：「農村人沒有什麼太好的飯菜，都是一些自己種的、養的，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夾了了一小塊青菜，原本是想夾雞肉的，在趙大牛熱切的目光注視下，我把筷子轉向了青菜「不錯，自己種的無污染，沒上一點化肥，吃起來就是不一樣！滑而不膩，一股清香的味道直撲而來！」
「你們城裡人就會說，這些青菜都是我挑著糞，一簍一簍親自澆的地，化肥一點沒用！」趙大牛一臉的自豪，指著我剛夾的青菜興奮的說道。
我卻像是吃了蒼蠅，噁心死了，表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把筷子轉向了我認為唯一能吃的小雞燉蘑菇，這個應該沒關係了吧！
這頓飯在趙大牛熱情的招呼下，與我糾結的面孔下，不愉快的吃完了。
看見我吃完了，趙大牛猛的吸了一口菸嘴，吐了出來問道：「易先生，咱是不是幫村里看看小怪物鬼魂的事情！」
我拿著一個牙籤，剔著牙齒上的雞肉說道：「可以，今天怎麼沒聽見村民，來你家稟報家禽死去的消息啊！」
「有啊，你當時還在熟睡中，老漢我就沒好意思打擾！」趙大牛磕了磕菸袋，站起身來說道。
我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個小怪物變成鬼魂了一樣喜歡嗜血，「走，咱先去看看今天村民死的家禽是什麼的樣的！」
我還沒有走出堂屋的房門，就讓趙大牛一把抓住說道：「這個家禽不用看了，因為已經讓你吃了，所以……」
這個時候我的胃是上下翻湧，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席捲而來，我瞪著雙眼，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趙大牛，真想一巴掌把他乎牆上，摳也摳不下來。
趙大牛看出我的難受，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怪老漢心急，忘了提這事，這些讓小怪物吸完血的家禽，村里人一般不捨得往外扔，都讓村民自己吃了，沒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所以老漢我才敢把這個雞燉了！」
這一刻我無語凝噎，強壓住這股嘔吐感問道：「真的沒有什麼事吧！」
趙大牛非常確定的點了點頭。
我一直懷疑這個小怪物，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在他母親的肚子裡，成為了一個死胎，不知道什麼原因成為了殭屍，在肚子裡吃他母親的腸子，吸他母親的血液，一生下來就會爬行，只有殭屍才喜歡吸血，而又因為這個小怪物剛成為殭屍不久，一般的大人他根本對付不了，所以只能吸這些家禽的血液。
我嘆息了一聲說道：「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你還不知道，如果這些家禽真的讓小怪物吸了血，這上面都會沾染屍毒，有一定的潛伏期，如果爆發出來你們全村都危險了！」
趙大牛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拍打了他一下，他才慢悠悠的才反應過來。
「哎，農村人一點糧食都不舍浪費，這些家禽誰捨得扔啊，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易先生預料的不錯，那村里人應該已經有染屍毒的人，怎麼辦才好啊！」
我拍打著趙大牛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沒事，如果沒有感染的太深，還是有方法防治的，你不要太擔心！咱們去一家當初敢第一個嘗試這種家禽的村民家裡看看！」
「是、是，有易先生幫忙，老漢我可放心了！」趙大牛揉了揉蒼老的面孔說道。
站在原地想了一會，趙大牛才說道：「第一家應該是村里最窮的二狗子，他娶完媳婦、生了孩子後家裡窮的經常揭不開鍋，幸好他家裡養了四、五隻雞，一隻羊，一隻牛；當初他家裡一隻雞被吸血後，說什麼也不捨得扔了，偷偷的食用了，這些家禽能食用，好像就是從二狗子家傳出來的。」
我跟著趙大牛往二狗子家走去。
還沒進家，就看見一個光著屁股的小孩，背對著我倆，在門前玩石子。
「狗娃，你爹在家嗎？」趙大牛急忙問道。
玩石子的小孩，轉過身來，抬起頭瞅了趙大牛一眼，眼珠子裡閃現一縷紅光，那慘白的面容下露出一嘴的鮮紅，對著我倆露出一個陰森詭異的笑容後，急忙跑回了家中。
趙大牛轉頭膽戰心驚的問道：「剛剛狗娃，嘴裡的是鮮血嗎？跟以前小怪物一模一樣！」
「不好，二狗子家裡很可能染上屍毒了，快點進去看看！」我跑到前面，一腳踢開了搖搖晃晃的兩扇破門，讓眼前的景象給我驚呆了。
只見二狗子家裡的院子，到處都是家禽的屍體，斷頭、斷腿、斷身子，鮮血在院子裡到處都是，那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很是不舒服。
在我身後的趙大牛，嘴裡嘀咕道：「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啊……」
「沒時間感慨了，開進屋看看，二狗子與他媳婦現在怎麼樣了，看看還有的救嗎！」我對著身邊的趙大牛喊道。
「是、是！」
我與趙大牛非常謹慎的一步步往屋裡挪去，在中途每人拿了一根大棒子，如果二狗子的家人都失去理智的話，難免會有一場惡戰。
來到門口，我在這邊，趙大牛在另一邊。
我伸出三個手指，意思是我數到三的時候一起衝進去，只見對過的趙大牛對我點了點頭，看樣子他看懂了我的意思。
我剛抬起一隻手指，就看見趙大牛大喊大叫的沖了進去。
「擦，這與我計劃的一點也不一樣，我原本還以為趙大牛看懂了，看來我倆是一點默契也沒有。」我在心裡暗暗的想著。
根本沒有給我在多餘的時間胡思亂想，我緊隨其後沖了進去，就看見二狗子被綁在床沿上，不停地掙扎著，呲牙裂嘴，很是滲人，而床的另一邊是二狗子的媳婦，披頭散髮的抱著狗娃！
「這是什麼情況！」我不解的問道。
二狗子的媳婦抬起頭來，迷茫的看著我與趙大牛，呆呆的不知道該幹什麼！
「忘了說了，二狗子取得媳婦是個啞巴，還不會說話，平常的時候都是二狗子在旁邊解釋著！」趙大牛解釋道。
我看著二狗子媳婦的狀態，拿起木棍橫在了狗娃與二狗子媳婦的之間，一使勁把狗娃給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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