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凜冬(10)
「丫頭昨天的發現。」王建仁臉上印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的眼袋更加明顯了,「我TM昨天忙活了一晚上,嘴就沒閒著過,手機愣是生生都給我打沒電了。」
「幸苦了。」
「嘴上說幸苦了有個屁用,你小子就不實際表示表示?」王建仁斜楞著葉楓,「給我們幾個人一人請一杯咖啡不過分吧?」
「當然,當然。」
葉楓只好點了份外賣,買了四杯咖啡。
「昨天晚上算是忙亂套了。」王建仁說,「各個調查組的人互相之間聯絡、竄消息,就因為丫頭的發現。丫頭,這次要是破案了,你肯定是大功一件。」
「嘿嘿,沒啥,分內的事兒。」
「貨比貨得仍,人比人得死啊,某楓和某明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也不知道向丫頭學一學。」王建仁說,「總而言之,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上面已經決定對這三起惡性案件進行合併調查。下一步行動,就是儘快找到那輛長途車上的其餘乘客。」
「記者朋友用總算是能發揮作用了。」葉楓說,「通過媒體的力量,找到這些人應該不複雜。」
「用你說?顯到你有腦子了?」王建仁嗆聲道,「早間新聞已經播報相關新聞了,你小子沒看到嗎?」
「我體育新聞看得多。」
「素質,瞅瞅你的專業素養,真是令人堪憂。」王建仁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在幾個小時前,已經找到了一名那趟長途客車上的人。」
「這麼快?」葉楓有些意外,「效率可以啊。」
「是當時開車的客車司機。」張芷晴說,「警方和東城區客運站——」
「東城區長途客運站?」
「——沒錯,就是發現王慶年屍體的那個客運站,你看,巧合太多了吧。我剛才說道哪兒了?讓你一打斷,我有些懵對了,警方找到了那名司機。」
「好吧,至少他還沒有遇害。」
「葉楓,猜猜這名司機叫什麼。」
「我上哪兒知道啊?」葉楓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鄭翠芬那兩下子,能通陰陽、懂八卦。」
上官明打了個哆嗦。
「冷靜點,上官,鄭翠芬碰不到你。」張芷晴說,「葉楓,你之前聽過這名司機的名字,他叫夏啟勇。」
「夏啟勇?」葉楓眉頭微皺,「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張芷晴微微一笑:「他老家是龍潭——」
「靠,是那名你之前提到過的老家是龍潭村的司機?」葉楓想起來了,「當天的客車司機竟然是這個人?」
「有一個巧合。到目前為這三起惡性案件已經有多少個巧合了?」張芷晴得意的說道,「我就知道,這些巧合背後肯定有貓膩。」
「是啊」葉楓呢喃道,「一個巧合可以用輕易的解釋,兩個巧合的話就得稍微思考一下了,而N個巧合的話——」
「就TM已經離開了『巧合』這個範疇,而是有人故意的。」王建仁說,「果然是女性的第六感,可以的,丫頭。你們倆,趕緊都給我向丫頭道歉,讓你們之前懷疑她!」
就像是你沒懷疑過似得。葉楓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張芷晴說,「夏啟勇已經被警方控制起來了,對他的審訊此時此刻正在進行中。」
葉楓挑了挑眉毛:「因為目前他身上的嫌疑最大?」
「沒錯。」張芷晴激動的臉頰通紅,「他老家是龍潭村的,所以有可能想到拋屍龍潭村的小池塘。而且他能夠搞清楚當天乘坐那趟長途客車的乘客信息,這對於他而言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他是龍潭村的人,所以用龍潭村特製的繩索作為殺人工具,也完全說得通。」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葉楓問,「為什麼要對只有一面之緣的客車乘客們趕盡殺絕呢?而且還是只針對這一趟車。」
「還不清楚,可能只是因為他已經瘋了吧。」張芷晴聳聳肩,「確實會有人因為內心的扭曲,做出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舉動,去殺人什麼的,都說不定。」
「而且根據目前調查的情況,這個夏啟勇絕對不是什麼好人。」王建仁懶洋洋的說道,「這人的案底豐富得很,打架鬥毆、尋釁滋事、家暴妻子,聽老陳說,夏啟勇的前妻是被這個混不吝的王八蛋活活打跑的。」
「這樣的人也能當客車司機?他明顯是個情緒上有缺陷的人啊。」
「夏啟勇還算是個有腦子的王八蛋,在工作單位他表現的勤勤懇懇,至少是裝出一副勤勤懇懇的樣子。」王建仁說,「有些男人的確是這樣,喝了酒就不是他了,原地變成惡魔。要是不喝酒的話,興許還是個唯唯諾諾的人,放屁都怕崩死蒼蠅。。」
「莫非夏啟勇是個酒鬼?」
「據老陳說,他算不上是酒鬼,但是酒品差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所以根本就沒有人叫他一起喝酒。」
「好吧」葉楓搖搖頭,「都說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事實上,就是這東西害人不淺。」
王建仁說:「誰說不是呢。我就滴酒不沾。」
「那是因為你窮。」
「你說什麼?!」
「行了,又跑題了。」張芷晴無奈的嘆了口氣,「和你們說話真的累心。總而言之,這個夏啟勇本身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如果他因為精神錯亂、或是因為酒後失常等原因犯下殺人案件的話,也能說得通。」
「丫頭,如果確定他真的是兇手的話,你大功一件,絕對能從NHD調到更好的部門去。」王建仁的語氣有些酸楚,「只是丫頭你志不在此,白白浪費了好機會啊。」
「行了,別說這些了。事態還不明朗呢。」
事態的確不明朗,而且很快,事情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被從客運站宿舍帶走的夏啟勇,當天下午剛過三點鐘,就被警方釋放了。
根據調查,夏啟勇在王慶年和鄭成龍一家遇害的時候,具備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這兩起案件發生的時候,他分別身處在某酒吧和某洗浴中心消費,有同去的同事可以為他作證明。
這使得夏啟勇身上的嫌疑立刻就被洗刷了。
對此,總署中的很多人都十分的遺憾。
最遺憾的當然要數王建仁了,由於正是他提供的夏啟勇這個線索,所以當事情被查明後,他算是被啪啪打臉,臉色難看的就像是吃了屎一樣。
「肯定有問題!」他不依不饒的嚷嚷著,「那個夏啟勇肯定有問題!」
「行了,大叔,事實證明他只是一個有躁鬱症的中年頹廢男人罷了。」張芷晴的情緒也很低落,但她仍是強裝鎮定,安撫著王建仁的激動情緒,「不過就算兇手不是他,目前大的方向還是對的,兇手一定會龍潭村有關聯,此人的目標大概率是那趟長途汽車的乘客。」
「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這樣做。」葉楓說眉頭緊皺,「殺人——,不,是任何行動,一定得有誘因或是基點存在,不是嗎?為什麼會有人專門盯著某趟長途汽車的乘客下手?」
王建仁說:「誰知道呢,可能就是閒的吧。」
「這種理由無法說服我。」
「切,你以為你小子有多重要啊?」王建仁輕蔑的說道,「能犯下這種罪行的瘋子,你氣霧用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他的動機,根本就毫無意義。」
「或許你說的對吧」
「目前還沒有人和警方取得聯繫。」張芷晴說,「由於無法調查出那趟客車的確切的乘客名單,所以是否還會出現被害人,仍不清楚。」
「因為可以不出示身份信息就能弄到客車票,所以客運站拿不出確切的名單。」葉楓嘀咕道,「不過夏啟勇可是那趟車的司機啊,問問他不就好了嗎?」
「當然問了,你是不是以為除你之外的其他人都是白痴?」王建仁翻了個白眼,「夏啟勇不僅酒品很差,而且他的記性也不好,一問三不知。就算他知道,這孫子不想說,你能那他怎麼著嗎?」
「行吧」葉楓無奈的苦笑著,「看來只能期望相關新聞的輻射範圍夠大,能讓那天的乘客看到。」
「這方面應該不成問題。」張芷晴說,「『客車殺人犯』這個詞都已經上熱搜了。應該會看到吧。而且也已經出現這麼多位被害人了,我相信事件相關者,應該不會對此事掉以輕心,會第一時間與警方取得聯繫。」
「誰知道呢。保不齊有不信邪的人。」王建仁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畢竟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說的有道理。葉楓在心中嘀咕道。你這樣的鳥人都能管理一個部門呢,什麼樣的鳥找不到?
張芷晴又預計錯了。
新聞已經放出了整整四天,但是除了一些搗亂的電話外,總署並沒有乘坐那趟客車的乘客主動前來。
是沒看到嗎?
亦或是不關心,或是因為恐懼而躲起來了?
沒人能說的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