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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第十五章可憐天下父母心

  對於現代人,尤其是城市裡的人來說,要靜坐兩個小時,恐怕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情,可是對於我們修行之人來說,這兩個小時卻是很短暫的,正如那些寺院裡面的僧人,很多人不明白說為什麼那些和尚能夠在一個蒲團上面坐那麼久,一動也不動的,其實他們這可不是白坐在那裡,而是在「悟」。至於他們悟的什麼,怎麼悟,咱們日後在敘,畢竟人生在世,要悟的東西甚多,而他們就是在悟這些東西,待到完全參透之時,便是成仙得到之日,不過這過程,哪裡那麼容易。

  當然,我現在打坐,並非在悟,而是將這件事情的前後串聯起來,接近一年的時間修煉那本秘錄,對於靜心來思考問題這一方面,我還是有些心得了,至少不似從前冒冒失失的了。

  如此想著,眨眼便到了一點多鐘。

  我睜開眼睛,悠悠此時也在一張凳子上面打坐,靈體微微離開凳子,懸空而立,看樣子練得還挺認真。我伸了個懶腰,剛剛想叫一聲悠悠,結果這小鬼頭卻是突然眼睛一睜,看著鬧鬧的那個臥室,對我道:「哥哥,來了」

  我也看向那個臥室,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過悠悠的感覺應該不會失誤,當即也立馬起身,從包裡面掏出一道聚魂符,跟在悠悠的身後。

  這是半吊子告訴我的方法,意念本就是一個玄之又玄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比鬼魂還要難辦,用這個聚魂符,只是為了抓住那一絲意念,使其附著在符紙之上,然後在用其他手段找到鬧鬧的魂魄。

  

  我小步跟著悠悠進入了鬧鬧死亡的臥室之中,剛剛想問悠悠在哪個方向,悠悠卻突然身體一轉,朝著門外而去,說跑了。

  我一愣,不過也立馬反應過來,跟著悠悠跑了出去,只見悠悠停在了門前,雙手握拳,發出微微的藍色幽光,對我道:「林開哥哥,那個意念就在這間屋子,躲起來了」。

  我將符紙放到胸前,問能不能將它找出來?悠悠閉著眼睛感應了一會兒,搖頭,說不行,那張紙上面的東西我還沒有全部學會,只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它如果刻意藏起來,我找不出來。

  我點點頭,讓悠悠守好,自己則閉上眼睛,仔細的感應起了周圍的渾沌之氣。

  氣場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閉上眼睛細細的感覺,默念著金剛薩錘普賢法身咒,仿佛置身於一個圓形空間之中,一圈圈的氣流以本我為中心流動,而就是這一圈圈晃動的氣流之中,卻是出現了一股不和諧的氣流,一直停在原地,絲毫未動。

  就是它了!東南方位,為巽地,難怪悠悠找不到。

  找到位置後,我猛一睜眼,手中的聚魂符也隨之而出,飛出了一段距離後,直直的停在了空中,隨即一聲小孩的聲音響起,一個似有似無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而那道聚魂符正好貼在了這影子的胸前。


  「鬧鬧」。

  我喊了一聲,可是卻沒有得到回應,鬧鬧的這一絲意念已經及其微弱了,隨時可能湮滅,那時候就真的是什麼線索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我立馬取出了一個小碗,念了一遍半吊子所教的心咒,將碗朝著鬧鬧,低喝一聲「收」,鬧鬧霎時變作一道白光,進入到了碗中,我又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八卦鏡扣在碗口,這才算是完事。

  弄好後,我對悠悠說行了,她朝我飛過來,說了句奇怪。

  我心中好奇,以為悠悠發現了什麼端倪,便問她什麼奇怪?悠悠飄在空中,道:「這次的事情太簡單了,我和芸萱姐姐在一起時,她說每次你出門做的事情,全都是危險的,每次都是九死一生,所以這次我才覺得奇怪,而且,芸萱姐姐還叫我和她一起走,帶我去好玩的地方,說跟著你,淨受苦了。」

  悠悠說完後,我是好氣又好笑,這個扇仙,莫不是打入我方內部的奸細,竟然全在悠悠面前說我壞話了,竟然還想拐走悠悠,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直接扔了,要是哪天她真的將悠悠給拐走了,那我豈不是連哭都找不著地啊?

  我心中是越想越覺得不安全,不行,以後得時刻提防著點著芸萱,不能讓她給悠悠傳播跟著我不安全的這種思想了,免得破壞了我林開哥哥在悠悠心目之中的偉岸現象

  正想著,悠悠坐到我肩膀上面,說林開哥哥,你放心吧,芸萱姐姐以前就一直叫我跟她走呢,我不會跟著她的,我要一直和林開哥哥在一起。

  這小鬼頭,總還算是懂事。聽到悠悠的話,我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走出小區後,我給沈大姐打了個電話,她果然還沒有睡,說和丈夫一直在家等我的消息。我本來是想先休息一晚上,叫他們明天再看結果的,可是聽見沈大姐擔憂的語氣,便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攔下了一輛野計程車,直接到了沈大姐租住的小區,和今天下午一樣,沈大姐和他的丈夫站在小區門口,看見我下車後,連忙跑過來,問我怎麼樣了?我說事情弄好了,這裡說話不方便,進屋說。

  進了屋子後,我拿出了碗,放在茶几上面,說這裡面,就是鬧鬧的那一絲意念,我可以讓你們見鬧鬧一面,不過這可能是最後一面,明天我會做法找到鬧鬧魂魄的方位,那時候,他的這一絲意念就會融入符中,灰飛煙滅,從此,你們,和他,也就再無聯繫了。

  沈大姐夫婦聽後,猶豫了很久,問還有其他辦法嗎?我搖頭,說沒有。要想找到鬧鬧的魂魄和兇手,只有這一個辦法,而且就算不這樣做,鬧鬧的這一絲意念也很快會消失了,到時候,照樣如此。

  聽我說完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後,沈大姐夫婦最後點了點頭。

  我答應下來,說明天中午我再來,到時候你們再見鬧鬧一面。


  二人連連道謝,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決定出去先找一家賓館住下,這二人請我就在家裡住下,我還是拒絕了,他們的房子也不大,而且我還需要買一些東西,便出去找了一間賓館住下。

  臨走時我又摸出兩道符給了沈大姐夫婦,說你們最近被鬧鬧的這一絲意念攪的神魂不穩,雖然大災大難的不會發生,但是難免有一些小病痛之類的事情,這兩道符紙隨身帶著,二十一天後再取下來燒掉。

  進了賓館的房間後我將背包放在沙發上面,感覺眼皮很沉,匆匆的洗了個澡便倒在了床上。

  雖然睡得比較沉,可是第二天我還是早早的起了床,畢竟鬧鬧的事情耽擱不得。

  洗漱完畢後我便帶上東西到菜市場買了一隻大紅公雞,隨後便提著到了沈大姐的家中。

  這二人似乎是一晚上都沒有合眼,我又安慰了他們幾句,和他們一起出去吃了早飯後便開始坐等十二點的到來。

  沈大姐的精神一直有些萎靡不振,倒是他的丈夫精神好一些,和我聊著天,他似乎對玄學方面十分的好奇,不過這也方便不少,至少不用干坐著沒事幹,我也就給他講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知識。

  到了十二點後,我叫沈大姐搬了張桌子到天台上面,找了一張黃布鋪上,擺上鬧鬧生前玩過的那一套積木,又找到兩個紙杯,裝上五升米,擺了一個簡易的蘸壇,將裝著鬧鬧那一絲意念的碗放在了正中。

  這是半吊子給我的方法,畢竟是茅山正派的招子,比我奶奶留下的那本秘錄中的方法簡潔不少。不過這個半吊子,每次都是我問一點他說一點,像擠牙膏一樣,下次回來我非得叫他把茅山的那些正統法術教我一些。

  弄好之後,我看了看太陽,又等了兩分鐘,那陽光正照射到碗中時才將公雞提起來交給沈大姐,讓她把雞殺了。沈大姐拿著雞,有些害怕,說她不敢,我剛想說話,沈大姐的丈夫便說他來。

  我擺擺手,說不行,沈大姐是鬧鬧的母親,十月懷胎之中,和鬧鬧血脈相連,因此她來殺這隻雞的話你們都可以看見鬧鬧,如果你去的話,就只能你一個見到。

  聽完我的話後,沈大姐咬著嘴唇,拿起菜刀,閉著眼睛,劃上了公雞脖子,那雞不斷的撲騰,我將雞從沈大姐手中拿過來,把血滴入碗中。

  那雞血進入碗中後,如同被煮沸一般,不斷的冒著小泡,我將雞放在地上,揭下了碗中的那道符紙,掏出火機點燃後扔入了碗中,碗中的雞血如同是汽油一般,竟然轟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等到火焰停下之後,碗中覆蓋了一層灰白色。我看了一眼,說成了,又叫沈大姐夫婦生出手來,分別在二人手上扎了一針,血滴入碗中後,一道白光升起,當然,沈大姐夫婦是看不見的。


  滴完血之後,沈大姐問我怎麼樣了,我雙手背在身後,抬了一下頭,說來了。

  沈大姐夫婦看過去,只見那蘸壇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團白氣,慢慢凝結成了一個小孩的模樣。

  「鬧鬧!」

  「鬧鬧!」

  沈大姐夫婦終於沒有控制住,淚眼朦朧的喊著。而此時那團白氣中已經出現了一個穿著米老鼠童裝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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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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