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現實【9】
第38章 現實【9】
畢旭染看了眼藍嬌,又看了眼像是習慣了這種狀況,淡定地拿出一支鋼筆,問藍嬌「簽在哪兒」的燕晚鈴。他覺得他是越來越不懂這個魔幻的世界了。
「簽這裡,我帶了簽名本的。」藍嬌在包包里翻出來一個簽名本,打開後雙手遞給燕晚鈴。
燕晚鈴就站在樓梯上給藍嬌簽了個名,還問藍嬌:「這樣可以嗎?」
藍嬌忙說:「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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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遊戲裡你說你差點當了影后……」畢旭染對這件事還是沒有多少真實感,但藍嬌崇拜著燕晚鈴的樣子確實是真的。藍嬌的眼睛都快粘在燕晚鈴的身上了。
「我有對你說過謊嗎?」燕晚鈴問道。
畢旭染細想了一下,發現還真的就有,還挺多的。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請多指教。」藍嬌說著,對著畢旭染和燕晚鈴九十度鞠了一躬。
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行這麼大的禮,畢旭染感覺有受到驚嚇,連忙說不用客氣我也是新手來的。
燕晚鈴大大方方地就受了這一禮,還繞過藍嬌去沙發坐了下來。畢旭染和藍嬌也跟著過去。
藍嬌拉著燕晚鈴問了許多問題,有閒聊的也有關於工作和演技的,最後,她在一個鍾之後就離開了。她的經紀人過來接她,她說還有工作要忙,便又對燕晚鈴鞠了一躬,說感謝她的教誨,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起來相當的捨不得,恨不得留在這邊和燕晚鈴聊上三天三夜的架勢。
「這個遊戲還能組隊的嗎?」畢旭染想起來他下來的目的是見一下下一場遊戲的隊友,便有些好奇。
剛才燕晚鈴和藍嬌聊天的時候畢旭染完全聽不懂,他就一直在和華樞一起看電視。只是華樞看起來也不太想和他耍朋友的樣子。直到藍嬌離開,畢旭染這才有機會將疑惑問出口。
「能啊,有線索就能組隊,就是你從遊戲裡帶出來的小卡片,線索算是路引一類的存在吧。」燕晚鈴喝了一口華樞遞過來的咖啡,回答道。
「那,你之前是怎麼和方梅一起進遊戲的,你們不是沒有路引嗎?」畢旭染想起來上一場遊戲,遊戲中的方梅是不認識燕晚鈴的,可是燕晚鈴的目標明顯是方梅。兩個不認識的人,人為的,也能進同一場遊戲嗎?
「不該問的問題最好還是少問。」回答畢旭染的是一直沉默著看電視的華樞。
華樞轉過頭看了一眼畢旭染,又重新將視線轉回去,「小朋友太好奇可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只有一瞬,但畢旭染明確地感受到了華樞的敵意。其實,在早上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畢旭染就察覺到了。無論是華樞,白羽還是透明人一樣神出鬼沒的女僕小姐,他們都不歡迎自己的到來。
他們對畢旭染的態度冷淡,有時還故意忽視了他的存在,像這樣不掩飾直接展露出來的還是第一次。
「老玩家總會有一些新玩家所不知道的本事的。」燕晚鈴說著,並不打算直接回答畢旭染的問題,像是他的問題是禁忌一般。
氣氛被畢旭染一句話問得僵硬起來了。
畢旭染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這個遊戲有沒有名字什麼的,總不能一直遊戲遊戲地叫吧?」他問了一個絕對不會踩雷的問題。
「為什麼就不能呢?」華樞眉眼彎彎地說,語氣卻儘是不爽。
畢旭染有點懷疑這陰陽話術是人間不值得的必修課。
燕晚鈴沒有理會華樞莫名其妙的小脾氣,回答了畢旭染的問題:「我們叫她『Anesidora』。」
Anesidora,安妮斯朵拉,它的意思是送上禮物的她,但畢旭染更加熟悉的是她的另外一個名字——
「潘多拉。」畢旭染看著電視上穿著白色裙子站在懸崖上的女主角,她閉上了眼睛身體往後仰,就這樣掉了下去。
她張開雙手,臉上是滿足的笑,像是觸摸到了自由的羽毛一般,但畢旭染知道,那是錯覺,她會為了那轉瞬即逝的錯覺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既然你還沒有離開,那就代表你是同意加入我們了吧?」燕晚鈴笑著說,「歡迎你加入我們『人間不值得』。」話題又被繞回了早上的那個。
原來之前不怎麼管著畢旭染,和沒有束縛他的自由,是為了讓他隨時離開。而昨天晚上華樞說的也是真的,而且華樞是背著燕晚鈴說的,其實他是希望畢旭染離開的。
畢旭染以為華樞會當場反對,可是他沒有,華樞就看著電視,也沒有表示歡迎,也沒有反對,只是臉色變難看了一些。
「人間不值得?」畢旭染猜測這是燕晚鈴口中所說的組織的名稱,但這也太隨便了吧?
燕晚鈴說:「這個是隨便起的,不用在意這種小問題。」
「我還有點事,先離開了。」華樞向燕晚鈴交代之後,起身回了房間,拿了手機和錢包就出門了,關門時他將房門用力甩上,發出好大一聲響。
聲音實在是太大了,畢旭染嚇到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直到華樞離開了大廳畢旭染才對燕晚鈴說:「他是不是……不太迎我?」
畢旭染想從燕晚鈴口中聽到,怎麼可能,那是你的錯覺,他脾氣本來就陰晴不定之類的話。
然而燕晚鈴在該誠實的時候說謊,在該說謊的時候卻誠實得過分,她說:「除了我,他們都不歡迎你。」
畢旭染:「……」
「我們這個組織其實和外邊那些到處拉人的不太一樣,我們人間不值得是不接受新舊玩家加入的組織。」燕晚鈴又喝了一口咖啡,她看著杯子裡的咖啡,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目光又變得空洞洞的,「遊戲通關之後玩家就能得到重生,通關之後如果再不從那段……中走出來,我們就無法融入社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燕晚鈴像是在自言自語,畢旭染只聽了個大概。他不是第一次看見燕晚鈴這個表情了,可是每看一次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人總要向前看的。」燕晚鈴笑著說。
顯然這個笑看起來燦爛奪目,與遊戲中無數個笑並沒有什麼不同,可畢旭染卻忽然覺得,她笑得特別假。像是勉強地拉扯著面部肌肉,刻意的,連嘴角的弧度都是計算好的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