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黑本兒
蕭浪向張曉怡提出自己的疑惑後,張曉怡卻只是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說:「嘿,你想哪去類,我可沒說我要招魂,再說,我又不會吞天咒,咋招魂類?反正,我自有辦法就是,至於名字、照片和生辰八字……就要看你的類!」
雖然張曉怡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蕭浪還是選擇了信任她,因為每次遇到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張曉怡總是能做出些出人意表的事,希望這次也一樣。
說起調查那幾個女生的信息,蕭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艾志方,除了那個實際上已經退休的返聘教授劉老,在Z大的「高層」中蕭浪也只認識他了,不知道萬能的校保衛處副處長這次能不能幫上忙呢?
撥通了艾志方的電話,卻發現艾志方竟然不在學校,他……居然請假了!一向「以校為家」的艾志方竟然請假,看來,他對於艾德華的事始終不能釋懷。
但了解到蕭浪所求之後,艾志方表示一定要幫忙,這位命途多舛的校保衛處副處長,當真是個性情中人,雖說蕭浪當初給艾德華招魂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了解有關辛雨的情況,但樸實的艾志方還是認為自己欠了蕭浪一份人情,所以,蕭浪有所求,他一定幫忙。
不過,艾志方的家不在本市,所以他需要趕火車過來,這樣一來蕭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無奈實在拗不過熱心腸的艾志方,於是只好依艾志方的安排,晚上十點左右再到校保衛處碰頭。
好容易捱到了晚上,蕭浪又隻身一人匆匆趕到被黑暗籠罩著只餘一盞孤燈的校保衛處——這種場景貌似以前碰到過好幾次,看來,蕭浪跟校保衛處還真是有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碰到艾德華呢?他自己的「偉大計劃」有沒有進展呢?
艾德華沒看見,艾德華他老爹卻早已恭候多時,二人見面沒有多少客套話,直接切入了正題。
辛雨的事情艾志方記得挺清楚,畢竟是曾經經過自己手的自殺案子,但是說起辛雨寢室其他幾個女生的情況,艾志方就有些含糊了,因為學生轉校什麼的顯然不是校保衛處沾手的事情,但艾志方還是拿出處里近兩年的工作日誌查找起來,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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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浪一看這架勢,希望之火就滅了一半,這樣找到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轉學退學的肯定都沒戲,估計運氣最好也就是能找到那個精神分裂的信息,畢竟那個女生也差點跳樓。
但是,在衰神光環的照耀下,那個精神分裂女生的信息……也沒找著。
這一趟應該是白來了,看著蕭浪失望的表情,艾志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雖然蕭浪沒說什麼還一個勁兒跟他道謝,但越是這樣艾志方越是過意不去,畢竟,這世上的大多數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眼看著蕭浪嘆了口氣就要轉身離開,艾志方像是忽然下了什麼決心,他出口喊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蕭浪:「蕭浪!你……你等等,我再找找。」
蕭浪停步轉身,疑惑地看著艾志方,不是已經都查完了麼?還能找什麼?
只見艾志方急匆匆地跑到辦公桌後,翻箱倒櫃一通好找,揚起了一蓬蓬的灰塵,最後,他一邊咳嗽著一邊拎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本子。
艾志方一手拎起小本,用力地甩了幾下,從那本子中散落出的灰塵來看,這個黑色小本兒,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被人翻動過了。
校保衛處的老房子,老資歷的校保衛處副處長,被灰塵覆蓋的小黑本兒……蕭浪忽然間有一種感覺,一種卷進了某種神秘事件的感覺。
艾志方翻看小本子看了幾眼,然後自嘲式地笑了笑,在做了個手勢示意蕭浪坐下稍等之後,他也坐下開始在小本上翻找起來。
蕭浪見了這個架勢,估摸著這小黑本兒就是艾志方珍藏的「絕世孤本」了,雖然不知道上面記的都是些什麼,但貌似又有了一點希望,會發生「壓哨絕殺」的奇蹟麼?
這次衰神沒有再出來搗亂,奇蹟還真的就發生了。
艾志方「咦」了一聲,然後瞪大眼睛把本子往自己眼前挪了挪,似乎是要仔細確認一下,在確認之後,他拿著本子走到了蕭浪跟前。
蕭浪看著艾志方一步一步走近,心中的忐忑就如同等待高考發榜時一般,艾志方倒是沒有魏惢那賣關子的臭毛病,直截了當地把打開的本子遞到了蕭浪手裡,然後伸手往一段文字上指了指。
蕭浪順著艾志方的手定睛一看,上面寫著:秦悅研,醫學院學生,學生證號XXXXXXXX,20XX年5月,晚自習遇車,退學。
「這個……寫的是啥意思?」這段簡短的文字看得蕭浪一頭霧水,晚自習遇車,然後就退學了?遇到什麼車了,出了車禍?那也不至於退學啊?
艾志方看了看手裡的小本,然後緩緩抬起頭長嘆一聲:「這個本子,是我用來記那些『校內特殊案件』的。」
「校內特殊案件?」雖然是學法學的,但蕭浪還真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詞,這案件算是民事的還是刑事的?
艾志方又嘆了一口氣,似乎面有愧色地解釋道:「這個名字是我們私下裡給起的,其實說白了,這些案件,就是那些學校自己壓下來的案件。」
艾志方說到這兒,似乎喉嚨有些發乾,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其實,學校里也時不時會發生一些會影響學校聲譽、公布出去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案件,這時候,學校往往會從當事人身上下手,想盡辦法把事情壓下來,當然,這僅限於那些『不告不理』的案件,真正的嚴重案件,想壓也是沒那個能力的。」
這下蕭浪稍微有點聽明白了,原來這個本子上記的就是那些學校動用自己的力量想盡辦法壓下來、力爭不到公安機關正式立案的案件,也就是說,學校會用某些手段安撫案件受害者,讓他們放棄尋求訴諸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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