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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六姑娘竟也任君多採擷了

  裴臨允脫口而出:「愣著思考大哥和明珠怎麼能深夜偷……」

  瞧瞧這嘴,定是親過了。

  再瞧瞧皺巴巴的衣裳,定是脫過了。

  若不是他被濃煙嗆醒,倉皇竄出,那兩人只怕早已是金針刺破桃花蕊,鴛鴦繡被翻紅浪,成就那巫山雲雨之事了。

  不過,這是可以的嗎?

  這一刻,裴臨允有些懊悔往日與那些狐朋狗友廝混時,聽多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淫詞艷曲。那些露骨的詞句此刻化作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愈是壓抑便愈是鮮明。

  然後……

  每一幕,他都將大哥和明珠代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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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的要瘋了!

  裴謹澄額角青筋暴起,突突跳動,強壓著胸腔翻湧的怒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容後再跟你解釋解釋。」

  旋即,指著後窗位置,厲聲道:「系好你的中衣,速速離去。」

  「快走!」

  眼見裴臨允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裴謹澄不由分說便伸手推搡起來。

  下一瞬。

  永寧侯連喚數聲裴謹澄卻始終未得回應,心下陡然一沉。不及細想,抬腳便朝那緊閉的雕花房門狠狠踹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門扇應聲而開。

  「謹……」

  永寧侯目之所及,但見眼前荒唐景象,登時目眥欲裂,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哽得他幾乎背過氣去。

  這是怎樣令人浮想聯翩的一幕啊。

  衣衫不整的謹澄推搡著幾乎赤身裸體的允哥兒。

  至於裴春草……

  正慌亂地攀著雕花窗欞,繡鞋在粉牆上蹭出道道污痕,菱花窗外的夜風,卷著她倉皇欲逃的裙裾。

  直直映入眼帘的那張寬大的軟榻上,幾支髮簪與耳飾零落在墊子上。

  他的兩個親兒子和他的養女……

  「你們!」

  永寧侯又氣又急。

  身後,下人們手中的水桶紛紛「咚咚」墜地。

  原以為只有三公子......

  不,該說是四公子了。

  誰曾想,這看似清貴的世家公子們,倒是一個接一個地現了形,都對六姑娘存著這般齷齪心思。

  而六姑娘竟也任君多採擷了?


  真亂。

  木桶轟然墜地的聲響驟然劃破寂靜,永寧侯渾身一震,瞳孔一縮。

  這等腌臢醜事,斷不能叫半個字漏出這深宅大院。

  否則,侯府的爵位不保。

  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永寧侯後退了兩步,抬手「砰」的一聲闔上房門,轉身立在廊檐下。

  目光陰冷狠戾地掃過院中眾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你們可都瞧見了什麼?」

  下人們驚恐地跪了一地,紛紛拼命搖著頭搖頭:「沒……什麼都沒看見。」

  短短一句話,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永寧侯按捺住殺意:「明靈院為何無人值夜?」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辯解中,永寧侯漸漸明白,這些下人都是裴謹澄親自打發出去的。

  這個認知讓永寧侯的心不斷下沉,如墜冰窖。

  原來並非有人暗中設計,而是謹澄主動邀來了臨允和裴春草。

  這一夜,三人行。

  怎麼,難不成是臨別在即,便相互睡來睡去踐行嗎?

  噁心!

  他不願意承認,他養出了這麼畜生不如的兒女!

  以防夜長夢多,永寧侯當機立斷喚來親信,明靈院的下人們哭嚎求饒之聲未絕,便被強行按倒在地,一盞盞鴆酒硬生生灌入喉中。

  偌大的庭院,下人們橫七豎八地蜷縮在地上。

  一邊嘔著血,一邊痛苦地哀嚎。

  猩紅的血沫滲出,將地磚染成森冷的紫黑色。

  永寧侯始終立於廊檐之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紋絲未動。

  「父親,這是……」裴桑枝攙扶著裴駙馬姍姍來遲,瘦小的臉上寫滿了驚愕。

  就連裴駙馬也一本正經地演起了戲,眉頭緊緊皺著,怒瞪著永寧侯:「就算是下人們玩忽職守,也罪不至死。你這般處置,未免太過於視人命為草芥了。」

  「這是永寧侯府,不是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

  永寧侯心中陡然一沉,暗道不妙,連忙疾步上前深深作揖。

  「兒子治家不利,驚擾了父親,還望父親息怒。」

  裴駙馬擺擺手,煞有其事道:「說什麼驚擾不驚擾的。今夜本駙馬帶著桑枝為公主殿下焚香抄經,本就未曾安歇。忽聞明靈院喧譁聲起,鬧出的動靜不小,心下便思忖著……」

  說到此,略作停頓,眼風往屋內一掃,繼續道:「是不是謹澄那孩子性子剛烈,受不得責罵,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糊塗事在夜裡尋了短見,這才特地過來看個究竟。」


  「怎麼,瞧你這副做派,莫不是被本駙馬猜中了?謹澄死了,你就讓整個明靈院裡的這些下人都跟著陪葬?」

  裴桑枝垂首,眼角微微抽搐。

  有時候,裴駙馬是會說話的。

  永寧侯抿了抿唇,著實有些難以啟齒,又一時間尋不出一句妥當的說辭來。

  沒法兒說!

  真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裴駙馬裝模作樣地覷了裴桑枝一眼,道:「桑枝啊,你且進去瞧瞧。看看咱們那位金尊玉貴的世子爺,可還有半口氣兒吊著?」

  「真是好大的譜。」

  「大乾朝開國至今,何曾興過人殉這等陋習?這般作踐人命,也不怕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了祖墳。」

  裴桑枝溫聲應下,便欲上前。

  永寧侯心虛,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攔住了裴桑枝的去路。

  裴桑枝故作不解,偏偏頭,輕聲道:「父親,祖父之命,不得不從。」

  永寧侯:「謹澄無礙。」

  就在這時,緊閉的木門內突然傳出一聲驚惶的女子嬌呼,隨後是「砰」的一聲悶響,仿佛有什麼重物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永寧侯暗罵!

  他在外忙忙碌碌收拾爛攤子,那三個畜生又在裡面做甚!

  「讓開!」裴駙馬沉了臉,冷了聲。

  「本駙馬倒要看看房間裡在鬧什麼么蛾子,讓你不惜三更半夜賜下毒酒草菅人命。」

  「說,是不是裴謹澄招了妓子入府?」

  永寧侯身形抖了抖,眼睜睜地看著裴桑枝越過他,推開了那扇門。

  天塌了。

  裴桑枝只匆匆瞥了一眼,就退回了裴駙馬身側,壓低聲音道:「祖父,那裡頭的畫面有些不堪入目,孫女兒委實說不出口。」

  「咱府上……」

  「怕是要出兄妹亂倫的醜聞了。」

  房間裡。

  裴臨允倒在地上,手中還攥著裴明珠的一截兒袖子和系在腰間的緋色繡花絛。

  裴明珠捂著裸露在外的手臂,小聲啜泣著。

  裴臨允無力解釋著:「我……」

  「我真不是有意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小腿就突然抽痛了一下,脫了力摔了過去,本能地想抓住些東西……」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弱下去,幾近呢喃:「你這衣裳的料子...怎這般不經穿?誰知道……誰知道是不是與大哥寬衣解帶時,就被他撕扯壞了?」

  是解釋,更像是在推卸責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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