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分之三
第186章 ——四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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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威緊攥雙拳，心情激動且複雜，對他來說不過是債務轉移而已，只不過這個囂張躺坐的新債主比老債主要好得多。
聽聞胖七索要欠條，光頭胖子眼神飄忽，咽了好幾口唾沫。
「沒有的話我們不可能承擔這筆債務，知道麼？」拋下這句話，胖七坐起身。
光頭胖子頓時便急了眼，扯住吳威的衣領：「兔崽子！我是看在你爸和我關係好，借給他才沒打借條，這可是五十萬啊，你們……」
不需要胖七動手，王富貴同樣逮住他的衣服，裸露了大半衣服：「我勸你別動手。」
王富貴在道上混了十多年，積累的江湖氣浮現臉上，凶相畢露。
光頭胖子悻悻然放掉吳威衣領：「等著，我把你爸找來！」隨即推門離開。
「老闆，咱們走不走？」王富貴輕聲問道。
胖七輕推吳威的後背，示意他坐下：「把你爸的事情說說，這樣才能解決這事。」
吳威回過神，講起關於自己父親的事。
原來在吳威母親離世之後，他的父親精神就不太正常，一直纏著礦場開發商不依不饒，一連五次被拳打腳踢後斷了一隻手，又被綁在礦場空地里三天三夜，最後還是一直照顧吳威的鄰居看不下去，找遍關係這才被放出來。
當時生命垂危，光頭胖子伸出援手借給吳威父親五萬元，但最後還是沒能保住左手。
經歷這件事後，相依為命的兩父子一無所有，吳威的父親整日借酒消愁，不問世事。光頭胖子再次出現一邊催促還錢，一邊暗示吳威的父親賭博能快速賺錢。
就這樣越陷越深，吳威的父親陸陸續續在光頭男子那兒借了五十萬。其間吳威勸過不知多少次，都沒能喚醒他，得到的都是家暴回應，後來實在不耐煩了，就將吳威送到了旅社給光頭胖子做工抵帳，那年吳威才十二歲。
回憶到這，吳威眼裡已是滿含淚水，卻一直忍著沒哭。胖七和王富貴唏噓不已，就連伺候光頭胖子的小蜜也都端來三杯熱水。
「唉，你走吧，以後別來這兒上班了。」胖子朝端水女人說道，沒等她問為什麼，胖七笑著解釋：「那個胖子內有家室，外面的女人也不止你一個，你就不關心自己身體？快去檢查檢查吧。」
女人為止一愣，想起近來的身體抱恙，頓時不寒而慄，急忙提著包離開了旅行社。
王富貴和覺著莫名其妙，「老闆唬人的吧，你咋知道那胖子有病？」
胖七哈哈笑道：「那人山根缺陷，顴骨低洼，你別看他壯，實則外強中乾，腎氣空虛，外面女人肯定多，難免有病。」
「那你幹嘛讓她走，到時候還可以用這個把柄威脅那死胖子。」
「人家好歹給你倒了一杯水，不至於。」
沒多久，玻璃門被推開，光頭胖子拉扯著一個走路歪斜踉蹌的邋遢漢子走進旅行社，「你說，我是不是借了你五十萬！當初不是我，你這條命就沒了！」
吳威撇過頭去，這些年從沒盡過父親的義務，難免如此。
被那麼多人圍觀，吳威的父親情急之下盡要衝過去打自己兒子，王富貴見狀，將其摁住：「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你確實欠他這麼多錢？利息多少？」
男人混混沌沌還沒有醒酒，一直說著胡話，胖七又看向光頭胖子：「你說。」
「月……月利率百分之五。」
「豁！你這比國家規定月利率還高几輩啊，果然不合法，走司法程序你壓根就拿不到這筆錢，況且又沒有欠條。」胖七的一席話把光頭胖子唬得一愣一愣。
「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五十萬我還你四分之三，其他的你可以讓他爸在你這兒上班慢慢還，怎麼樣？」
「四分之三……三十七萬五？這還不夠我的本金啊！」
「我不是說了麼，讓他在這裡上班慢慢還。」
「就他？一個酒鬼怎麼工作？你們看看，現在都還在說胡話！」
胖七擺擺手，制止光頭胖子繼續說下去，湊到吳威的父親身邊：「看著我。」
邋遢漢子瞳孔凝聚，竟然正視胖七的眼神，不複方才醉醺醺的模樣。
胖七雙指點到邋遢漢子命格處，念念有詞。
光頭胖子想說話，卻被王富貴用眼神制止，吳威也是看向眼前古怪一幕，沒敢出聲。
胖七碎碎念了一會兒，然後兩人保持一個動作長達十分鐘之久，先是邋遢漢子長嘆一口氣，胖七也恢復了正常。
「兒子……」
吳威怔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
「爸，對不起你……」邋遢漢子一把保住吳威，失聲痛苦。
胖七努嘴示意王富貴和光頭胖子，先一步走出旅行社。
「卡號多少？我轉四十萬給你，吳威他爸估計不會再酗酒了。」
「真的？」
「假不了」。
見光頭胖子還在猶豫，王富貴立刻加上一把火：「再考慮一分錢都沒有，你和我老闆的律師去談……」
「別別別，算我倒霉，這事我認了」，光頭胖子故作嘆息道。
「這事兒也是你占了大便宜，別裝模作樣了，真走法律程序，你一分錢都拿不到。」胖七將李邵吉轉來的錢付給光頭胖子。
「收到了，謝謝老闆，哈哈」，光頭胖子徹底鬆了口氣，他自己也明白這筆錢不是那麼容易拿到手，和胖七來硬的也不是明智選擇。
「你那破車和駕照？」
「那就算了，我自己處理。」光頭胖子尷尬笑道，又恢復了先前的諂媚。
「告訴你個秘密」，胖七湊到光頭胖子耳邊，「快去醫院檢查身體，祝你早日康復。」
胖七走進旅行社，「該走了，跟我回乾州。」
吳威父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拍拍吳威的肩頭：「去吧，羅先生是好人，跟著他有出息，爸爸不會再喝酒了。」
「那我走了，你注意身體。」說完話，吳威起身跟在胖七身後，走出旅行社，面對光頭胖子沒有埋怨，也沒有為這些年被剝削而放狠話，反倒是朝其他鞠躬：「謝謝你。」
「得了，別矯情了，老闆都走遠了！」王富貴拉著吳威朝胖七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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