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找上門了

  第286章 找上門了

  「教官？你回來了？！我想死你啦！」

  馬修一進分局，米婭眼前一亮，像一隻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歡呼著向他衝來。

  「停！」馬修伸手頂住米婭的腦門，「別占我便宜。」

  分局裡一派忙碌景象，兩周前的大案帶來的影響似平已經消弭，或者說從來不曾產生什麼真正的影響。

  阿洛佐常年住在情人家裡，他的四個兒子，兩個是私生子，和妻子感情早已破裂。妻子懾於他的威勢，無法離婚，也沒有撫養費，生活過得十分艱難，心裡恐怕恨不得阿洛佐早點嗝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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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洛佐這一死，LAPD對外含糊其辭，給定的是「因公殉職」，該有的撫恤賠償一分不少，全給了他的老婆，條件就是一份永不追訴和保密協議，他老婆高興還來不及呢，對所謂真相根本沒有半點興趣。

  當然，在LAPD內部，阿洛佐刺殺案是不可能就這麼結案的，案卷封存，相關人員簽署保密協議，成為了掛在兇案組的又一樁懸案。

  真的沒有影響嗎？

  明面上大家都正常上班忙碌，暗地裡，這起案件造成的影響還遠未平息。

  「米婭，我借你教官用一下，十分鐘就還你。」馬庫斯攬著馬修去了停車場角落，發

  給他一根煙，兩人好像純粹上崗前躲清閒。

  「聽證會結果如何？」馬庫斯問道。

  馬修鄙視：「沒有話題可以不聊，聽證會要是有問題，我現在還能回來上班？」

  「好吧，說正事，」馬庫斯捏捏眉心，「歐文找我談了，想調我去反黑緝毒科擔任警長。」

  「別鬧，我的警督長官，」馬修笑著推辭，「我一個三級警員，你讓我幫你參謀警督級別的人事調動？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法克！你再跟我扯淡，我下周就把你的班次全排成夜巡！」馬庫斯笑罵道，「別人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你嗎？表面天天莽得要命，實際心黑著呢，對這些烏七八糟的勾當清清楚楚。」

  他仰頭噴出一口煙氣，略帶惆悵地感嘆：「我就是做人太樸實，一直被人欺負。」

  「適可而止啊！小心我告你誹謗！」馬修頂了一句，卻不能真不管馬庫斯，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想去反黑緝毒科嗎？」

  馬庫斯撓撓頭：「內心是不太想去的，但是，雖然同為一級警督，調任反黑緝毒科的警長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算晉升的。警探部門天然比巡警部門優越，反黑緝毒科又是其中的實權部門，不去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馬修沒有去幫馬庫斯分析他的心理活動，而是繼續問道：「你當過警探嗎？」

  馬庫斯：「沒有————我走的是巡警警司的晉升路線。」

  馬修：「你在反黑緝毒科或者警探組有可靠的人手嗎？」

  馬庫斯：「熟人挺多，不過多數是和我歲數差不多的老傢伙了。」

  他眼珠一轉，伸手攬住馬修的肩膀：「我這不是有你嗎？還有手底下這幫兄弟，我可以把你們調過去啊！」

  馬修翻了個白眼，拍開馬庫斯的手：「想都別想，我不會去反黑科，你自己身陷泥潭不過癮是吧，還得把我拉下去！」

  他又繼續問道：「你和警探組老大關係怎麼樣？」

  馬庫斯逐漸琢磨出味道了，腦門開始見汗：「還算熟悉吧————」

  「還算熟悉？」馬修問完，總結道，「警探組情況最複雜的一個部門，你一天警探沒當過。對下，反黑緝毒科警長和最重要的D品調查小組探長都掛了，還死了好幾個警探，人心惶惶，你去了手底下沒人；

  「對上，不管是警探組老大還是歐文，對你都不會全力支持。你憑什麼覺得，你去了就能玩得轉分局最複雜的這一攤？就為了那點不甘心？為了那點面子？

  「你踏馬甚至連去不去都要問我！」

  「那————不去？」馬庫斯動搖了。

  眼見馬庫斯還在猶豫，馬修想了想兩人之間的關係，決定還是把話說透：「有的時候，是人自身墮落，在哪裡都會墮落；有的時候，是那個位置引人墮落，是上下的壓力裹挾著人墮落，除了極少數強人，誰坐上去都難善了。

  「反黑緝毒科警長就是這樣一個位置。」

  馬修的目光沿著停車場的出口望向清晨的街區，他抬手一指：「索諾拉滅了，卡洛斯、阿洛佐接連殞命，普通人照常上班、生活，但是那些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些陰溝里，幫派、癮君子們正在經歷天翻地覆的生活。

  「混亂在醞釀，衝突在加劇，在新的秩序重構之前，這片街區不知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我沒有小瞧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自己問自己，不必告訴我答案一「馬庫斯，你會是新秩序的重構者嗎？」

  馬庫斯踩滅菸頭，終於釋然了，自嘲地搖搖頭：「不會，不會是我。你還差不多，唉，你就是太年輕，資歷太淺，不然你來當這個警長是最合適的，你就是那個極少數的強人。我上去，可能沒幾天就得被人玩死。」

  「我也幹不了，」馬修對自己的認知一向清醒，「所以我說，我不會去反黑科，無論是當探員還是警長。尤其是警長，這個位置註定是不能見到D販一殺了之的，註定是要和D

  販們利用、苟且、拉扯的。

  「而我不容許自己成為那樣的人，我上去，只會帶來劇烈的動盪。」

  馬修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作為前世行走在黑白夾縫中的臥底，他其實可以理解反黑科警長的難處，他不會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每一任反黑科警長，那每一任都該宰了。

  標準是什麼？

  是私慾。

  像阿洛佐這種，為了一己私慾，把反黑科變成自己升官發財的工具，這種鐵定算黑警，馬修殺起來既無負擔，更不會同情。

  馬庫斯對馬修的看法深表認同：「這段日子，街面上惡性案件頻發，歐文可能也是頭疼，所以想趕快安排一個人結束這種局面。」

  他長出一口氣：「好在你回來了，只要把你放出去，街上自然會重新清靜，不是嗎？」

  馬修無語：「你不會比喻，可以不用亂比喻，什麼叫放出去？」

  「哈哈哈，」馬庫斯開懷大笑，又想起一件事，「哦，對了，除了街面上這些爛事，這兩天有個女明星要來洛杉磯開演唱會，就在我們轄區，我們要負責外圍安保，歐文點名，你必須去。」

  馬修眼神警惕：「女明星開演唱會，為什麼我必須去？提前說好，我是正義的LAPD巡

  警，出賣色相的事我不干！」

  「法克！你踏馬倒是想干！」馬庫斯心情大好，他這樣的糙漢向來不會糾結和煩惱，想開了事情就過去了。

  兩人抽完煙，馬修正打算上崗巡邏，歐文親自陪著一個華人老頭走進停車場。

  老頭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西裝筆挺，雖然長相是華人，但馬修現在已經能一眼看出，這是一個典型的ABC，可能都從未去過東大。

  馬修是那種好奇心特別不旺盛的人，不欲多事，就要上車，沒想到歐文喊住了他：「馬修警官，請稍等。這位是黃昕祥先生，阿博瑞斯公司的老闆，為了感謝馬修警官對轄區治安的貢獻，剛剛為警局捐贈了一批二十萬刀的醫療器械。

  「黃先生想親自對你表達感謝，要我說，應該由馬修警官代表好萊塢分局感謝黃先生的支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