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分娩

  第235章 分娩

  瑪莉亞早已癱軟在地,瑟縮在角落裡,自睹這瞬間發生的血腥屠殺讓她徹底崩潰,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意識的顫抖和失禁帶來的溫熱感。

  馬修看都沒看地上正在抽搐斷氣的兩名D販。

  他手腕一甩,沾滿血污的軍刀刀身在死者的衣服上隨意擦拭了兩下,抹去大部分血跡,便乾淨利落地收回了特製的護腕刀鞘中。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一下工具上的污漬。

  他走到赫克托的屍體旁,蹲下身,冷靜地摸索他的衣兜,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皮質錢包和一包香菸。

  錢包里有一沓百元美鈔和零錢。

  他又從另一名D販身上翻找了一下,摸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綠鈔和一個廉價的翻蓋手機0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仿佛這才想起角落裡還有一個活人。

  瑪莉亞似乎想說什麼,但她的臉突然扭曲,一陣劇烈的抽痛從腹部兇猛襲來。

  「啊————啊!痛————」

  她死死捂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劇烈的宮縮讓她蜷縮成一團,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冷汗如雨般從額頭滲出,混著臉上的淚水和剛才濺上的血點,一片狼藉。

  早產。

  馬修沉默地看著。

  工具間角落裡,一個絕望的孕婦在血泊和垂死D販的抽動中掙扎著分娩。

  她參與運D,導致同伴慘死,捲入這一切黑暗。

  但此刻躺在冰冷污穢地面上的,是一個正在努力掙脫出來、即將降臨人世的無辜生命。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轉瞬即逝。

  瑪莉亞劇痛的呻吟中,馬修的沉默格外沉重。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將剛剛搜刮來的、粗略估計有七八百美金的鈔票卷在一起,連同那個翻蓋手機,稍微俯身,「啪」地一聲,扔在了瑪莉亞身體旁邊,緊挨著她蜷縮的腿,避免直接扔在她流血的身體上。

  「錢給你,手機給你。打911,說在車站工具間生小孩。其它事,閉緊嘴。」

  他的聲音透過口罩,低沉、平靜,不帶一絲溫度,也沒有半分脅迫的意味,只是清晰地陳述事實。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多看地上痛苦呻吟的瑪莉亞和她的困境一眼。

  轉身,拉開工具間的門,門外車站走廊的喧鬧聲和混濁空氣湧入,稍稍沖淡了裡面的血腥。


  他從容地跨過門口倒下的屍體,反手將門帶上,留下一個在人間地獄邊緣掙扎的女人和兩個正在失去溫度的死屍。

  馬修推著那輛破舊的清潔車,如同一個真正做完工作的老清潔工,低著頭,沿著牆角,消失在車站嘈雜的人流和廣播聲中。

  背後工具間裡,瑪莉亞在劇痛和巨大的恐懼中,摸索著抓起了那個沾血的手機。

  急救車刺耳的笛聲劃破洛杉磯的晨光。

  瑪莉亞身處車廂,撫摸著腹部,隔著玻璃窺向這個城市,尋覓著那個消失在人群的身影。

  酒店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勞倫斯捏著眉心看著地上的屍體。

  「探長,彈道檢測報告,和————」身後探員遞來一份報告,欲言又止,「和那名槍手使用的是同一把槍。」

  ——

  「叛逆者已經覆滅,這次誰來背這口鍋?」勞倫斯自言自語著,仔細端量著現場。

  乾淨、專業,除了子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如曾經橡樹會所的屠殺現場。

  勞倫斯甚至懷疑,那名神秘的槍手是故意再次選用了這把涉案的兇槍。

  是挑釁?還是另有所圖?

  他沒有答案,他只覺得頭疼。

  剛出現一個使用改裝步槍的義警,又有曾經的神秘殺手復出,剿滅叛逆者剛安生了兩個月,洛杉磯似乎又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索諾拉集團,華雷斯————

  馬修咀嚼這兩個名詞,他覺得可以去找卡洛斯當面「溝通」一下了。

  最壞的打算,卡洛斯這邊沒有進展,他又不得不動手,那麼至少他手裡還有一條線索去找卡洛斯,不同於馬修以往逼供的任何一個目標。

  牽扯到陳宇星,牽扯到十幾年前的舊事,他不可能像往常那樣通過施壓讓目標自己招供,必須要主動提出問題。

  而一旦他提出關於陳宇星的問題,如果卡洛斯不是個蠢蛋,他必然立刻知道馬修的身份,無論馬修採取何種偽裝。

  所以,只要當面對峙,他就要做好動手的打算。

  深夜,偽裝易容後的馬修再次潛入卡洛斯。

  他帶了槍,不過為了儘可能不鬧出動靜,還是拿著那把白天用的卡巴1217行動。

  這款刀被美國Blade雜誌列為20世紀最具代表性的20把刀之一。

  自1942年起作為美國海軍陸戰隊制式裝備投入二戰,累計生產量超百萬把,在韓戰、越南戰爭及海灣戰爭中均有使用記錄,洛杉磯的保有量保守估計也得有上萬把,查無可查。


  卡洛斯家裡沒有什麼逆天的保險裝置,民用門鎖在馬修手下如同擺設,他一路潛入最深處的一間房間門口。

  門後就是卡洛斯的臥室。

  臥室房門沒鎖,這可不太像一位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老警探的作風。

  馬修用刀尖輕輕推開房門,左手握持魯格MarkIV端於腰間,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意外。

  確實有意外,然而他沒有開槍。

  黑暗的房間內,一雙眼睛反射著微弱的光芒,如果是一般人,此時應激之下可能立刻開火,但馬修瞬間反應過來—

  卡洛斯醒著,背靠著床頭,坐在床上。

  「我等你很久了,孩子。」卡洛斯長嘆一聲。

  相比於辦公室里的他,卡洛斯的聲音同樣透著疲憊感,卻不復尖酸,而是充滿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滄桑。

  馬修收刀入鞘,槍換右手,緩步走入臥室,卻沒有開口,沉默以對。

  「介意我拉開窗簾嗎?」卡洛斯又說道,「我相信你肯定做了易容偽裝。不用擔心,我沒有特殊癖好,臥室里沒有監控;即使有,你也可以事後檢查。」

  馬修微微點頭,卡洛斯似乎能看到或者能估計到他的反應,微微欠身,拉開窗簾。

  夏夜的月光格外清冷,灑入房間,床上的卡洛斯一身睡袍,疲憊中透著放鬆。

  「是馬修吧,從你把埃米利奧的案子交給我,我就在等這一天了;今天白天,酒店出事,赫克托也被宰了,我就感覺今晚你會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