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可以修改法律
第230章 我可以修改法律
米婭坐在17號警車的副駕上,緊張地一遍又一遍檢查安全帶是否扣好。
從警察學院畢業之前,她聽過太多關於教官帶菜鳥的警局傳說,包括但不限於:突然把菜鳥趕下車,讓菜鳥跟著行駛的警車練長跑:以搜尋證據的名義,命令菜鳥翻找垃圾桶、下水道、甚至嘔吐物:
最令人髮指的是,聽說有教官趁著菜鳥上洗手間的時候收走掛著手槍的戰術腰帶,嚇唬菜鳥槍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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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洗澡?」馬修皺眉。
「啊?」米婭一懵,「不可能啊————我早晨先洗澡再換衣服的————」
「那你怎麼一副身上有臭蟲,咬得你坐立難安的樣子。」馬修一句話就讓米婭不動了。
他知道米婭在想什麼,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說道:「我不會折騰你,刁難你,雖然那種方法確實可以令菜鳥記憶深刻,但是我一直認為沒有必要。
「該教的我都會教,該強調的我都會強調,但是命是你自己的,學成什麼樣也都是你自己的本領。」
米婭小心地問道:「教官,我聽說————要是我們通不過考核,是會影響教官的評價的?」
「現在已經做好無法通過考核的思想準備了嗎?」馬修笑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米婭趕忙擺手,「我會努力的!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
「你還是沒懂,」馬修嘆了口氣,「我的功勞一大堆放在那,根本用不完,所謂的教官履歷—
「我把它當回事,它就是那麼回事:我不把它當回事,多立些功勞,警局還能不升我?我年資不滿一年,警局也不想給我升三級警員,最後還不是因為立功硬給我升上去了?
「你學得潦草,不會給我添麻煩,只會給自己造成麻煩,或者把自己變成麻煩。走吧,下車,那輛車的貼膜顏色太深。」
馬修指指路邊停放的一排車其中的一輛。
美警執法的自由裁量權很大,以往馬修一般是不愛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或者交給克拉倫斯處理。
但是現在他帶菜鳥,各種警情處理的方法都得教給米婭,不能不負責任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警察學院學到的東西米婭好歹還沒忘光,從副駕的車門格里拿出比色卡、罰單薄和記事本,匆匆跟上馬修的腳步。
嗯?
路過一台福特F—150皮卡車的時候,馬修頓住了腳步。
這台皮卡車的車玻璃上貼著的年檢貼紙過期了。
他的眼神何其好用,僅僅是路過隨意一瞥就注意到那張貼紙已經過期一個多月。
按照加州法律,車輛註冊(registration)需要每年更新一次,在繳納相關費用和完成年檢後,車輛管理局(DMV)會發放新的車輛註冊卡和年檢貼紙,需要貼在前擋玻璃上。
如果貼紙過期,巡警有權對違法車輛開具罰單。
最重要的是,如果過期時間超過一個月,那麼就不僅是罰單的事情了,巡警有權扣押違法車輛!
福特皮卡內,一名男子正在打電話,看來是臨時停車路邊。
「把玻璃降下來。」馬修敲敲車窗,照例站在B柱側後,右手扶著槍套。
交通檢查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意外,降下車窗,匪徒直接拔槍的場面也不是沒有巡警遇到過,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車主配合地降下車窗,不過仍在講著電話,看向馬修的眼神有點惱火。
馬修左手指指前擋玻璃上年檢貼紙的位置。
「先不說了,有巡警找麻煩。」車主顯然對車輛過檢的事心知肚明,掛掉電話面向馬修,「我清楚你為了什麼,我按時付帳單,我是州參議員馬蒂,我才不傻呢。」
沃特?
站在馬修身後的米婭明顯又緊張了,沒想到隨便查個過檢車輛,都能查到州參議員身上。
馬修對什麼州參議員毫無感覺。
什麼玩意?很厲害嗎?我正好宰過一隻。
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旁邊還有菜鳥米婭呢,馬修必然是按照執法程序公事公辦。
「查一下繳費記錄。」他示意米婭,又轉向馬蒂,「馬蒂先生,我們的政策是,過期超過30天,我們就要扣押車輛,直到您在規定的日期出庭接受處罰,並且在此期間的車輛保管費用,將全部由您承擔。」
「你現在跟我是認真的嗎?」馬蒂皺著眉頭,打量著馬修,越看越覺得眼熟。
馬修走完了標準程序,語氣就不那麼客氣了:「如果你認為我浪費這麼多口水向你說明你所違反的法律,還不夠正式,那麼我正式回覆你,是的,認真的。」
「我要給市長打電話!」馬蒂憤怒地咆哮,「我要給你們市政府的高層打電話!我按時付帳單,現在我的車卻要被拖走!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的!」
「不認識,不熟,」馬修掏掏耳朵,「你想給誰打電話就給誰打電話,現在收拾東西下車。米婭,通報車輛管理局,派拖車來!」
米婭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是一位州參議員!教官竟然真的要扣押他的車嗎?太MAN了!
馬蒂穿上西裝,拿著自己的皮包下車,打出一個又一個電話,對面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實權人物,但是無所謂,馬修一個也不認識。
馬蒂得到最多兩句的回覆是「法律就是這樣」「一切得聽現場警官的」。
還有一句特別有用的「如果你說的馬修警官是我認識的那個,我建議你乖乖配合,我向你保證,這是代價最低的了結這件事的方式」。
好在這位尊貴的州參議員沒有像電影裡的無腦反派一樣,非要在馬修面前彰顯一下自己的特權,他雖然惱火,但認出馬修以後,同樣贊同那些高層們給出的建議。
當然,作為一名州參議員,行動上他確實配合,口頭上他卻不願服軟:「在這片散發著自由和勇敢氣息的土地上,這項法律太荒謬了!我現在真切地感受到,年檢貼紙過期30天就強制拖車的法律是有多麼愚蠢!」
馬修懶得為州參議員先生做心理疏導,給了米婭一個眼神,米婭會意上前安撫道:「馬蒂先生,這件事不單單只是發生在你一個人身上,我們並不是在針對你。」
馬蒂面對年輕的小女警也收斂了幾分脾氣:「這項法律就是錯誤的!我並沒有在對你們生氣————」
米婭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無法改變法律。」
「但是我可以!」馬蒂這句話十分令人無語,但確實是一句大實話,「我要修改這項愚蠢的法律!瞧著吧,我要向州參議院提交法案,讓這項愚蠢的法律徹底成為歷史!」
馬修失笑搖頭。
西大的法律特點就是如此,基於一份憲法不斷地往上打補丁,各種奇法律層出不窮。
沒有人管,大家也就一直湊合;要有人管,修改法律又顯得十分隨意————
這起警情雖然事涉一位州參議員,但其實不過是一件小事,現場只要等車輛管理局的拖車來把皮卡車拖走就行。
馬修的注意力現在被前方的一輛克萊斯勒轎車吸引。
那是他和米婭本來的目標,因為貼膜顏色過深,將被他們開出一張罰單。
馬修切換熱感視覺,車內有人。
然而這邊這麼大動靜,巡警都下車了,那輛車裡的司機竟然一直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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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