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聲的告白
第165章 無聲的告白
「我想問,你準備把塞西莉亞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馬修一臉無辜,「她一個大活人,憑什麼我來說怎麼辦?」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唉,渣男,」雖然是自己弟弟,瑪蒂爾達還是實事求是,「小樹林,駕駛室,電梯井,塞西莉亞全和我說了,哦哦,還有圖書館同床共枕————」
馬修無語:「你把話說清楚行嗎?好像我們在那些地方幹了什麼似的。」
瑪蒂爾達:「難道你不承認,塞西莉亞願意跟著我們去阿美莉卡,有你的原因?」
「我承認,而且我還可以承認,我喜歡她,」這種事馬修一向很坦然,「但是她不是我的附屬品,她的未來也不由我決定。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她————她也不行。」
「太渣了————」瑪蒂爾達撫摸著他的臉頰,立場終究不敵親疏,感情又是很私人的事,她也無法苛責馬修,「唉,馬修,我知道,誰也改變不了你,只勸你少傷幾個女孩的心。
,天色已黑,船艙外大西洋的濤聲微微蕩漾。
瑪蒂爾達走了,馬修躺在床板上,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的人生軌跡和常人無疑是大不相同,他從不標榜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相反,他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一個慾念深重的人。
他也會有負面情緒,狂躁的殺戮之後,熾烈的欲望需要宣洩。
更重要的是,他其實是個挺枯燥乏味的人,除了工作,業餘生活很少。
前世的臥底生涯決定了,他很難保留任何健康向上的愛好,那些不良嗜好他又不想碰,兜兜轉轉人生就剩下三個愛好一一女人、抽菸、玩車(排名分先後)。
好吧,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經愛好,抽菸有害健康。
他很幸運,這一世遇到了許多值得珍愛的好女人,是他太貪心,給不了她們唯一。
他從來不吝於承認這一點,或許只有誠實能讓他略微心安。
話說回來,有時馬修也不知道該如何界定他和幾個女人的關係,蘿絲和麗薩肯定是算女友的,伊澤貝爾大概只能算床伴?畢竟好像除了辦事,他確實從來想不起她。
塞隆呢?大概介於這之間吧?有感情,有感覺,沒日常,兩個人彼此都十分清楚,對方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完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好渣————
馬修正浮想聯翩,艙門又被敲響。
「你怎麼比瑪蓮娜還要囉嗦,我多談幾個女朋友,你也要管著?」馬修拉開艙門,愕然,「嗯?怎麼是你?」
塞西莉亞也剛洗過澡,換下了那身惹火的亮片裙,穿著一身略顯寬鬆的白色襯衣,發梢還帶著水汽,青春美好。
「你以為是誰?應召女郎嗎?」塞西莉亞俏皮地笑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馬修靠在門框上,嘴上說著拒絕,卻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是嗎?」塞西莉亞沒接他的話茬,靈巧地從他手臂的空隙鑽進了艙房,.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開著門好了。」
「那更不合適,」馬修反手將艙門推上,隔絕了走廊微弱的光線,「我可不想免費表演。」
艙內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
「你剛才說————你有好幾個女友?好幾個是幾個?能說給我聽聽嗎?」塞西莉亞坐在床尾,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模樣。
「沒什麼不能的,」馬修坐在椅子上,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是你先問了,為了表示誠意,是不是應該你先告訴我,你有過幾個男友?」
兩個人其實問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有」和「有過」還是區別很大的。
「嗯————我從小在教堂長大,沒談過戀愛。後來瑪蒂爾達接我出來,工作很忙,業餘還要學習英語、法語,更沒空戀愛了。」塞西莉亞老實說道。
讚美上帝!讚美天主教!
馬修是個沒有信仰的人,但是不妨礙他在這一刻由衷讚美上帝。
雖然巴西、阿美莉卡和歐洲的天主教會根本不是一回事,熱情開放的巴西人民普遍信仰天主教,卻很少有人真正保守,但顯然塞西莉亞這種屬於特殊情況。
「英語?法語?」馬修好奇問道,「你以前就打算去阿美莉卡,或者是歐洲「我喜歡雕塑和繪畫,以前想著攢夠了錢,就去法國留學。」塞西莉亞醒悟過來,「不對!明明是我問你有幾個女友,怎麼繞到我想留學法國的事了?!」
「兩個半————或者三個半?」馬修把玩著一支未點燃的煙,似乎在仔細計算,「很難數清。總之,不止一個。」
「嗯————」塞西莉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帶著瞭然,「你倒是誠實得不像個渣男。」
「是的,我是渣男,而且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所以,別來沾我。」馬修愈發煩躁。
她忽然站起身,一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手臂撐在椅背兩側,將他圈在方寸之間。
月光為她天使一般的面容鍍上一層瑩白,美輪美奐。
「馬修,」塞西莉亞的聲音很低,「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大聲宣布自己是渣男,說永遠不會結婚,就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就能對那些被你吸引、為你心動的女孩說,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燈光將她眼底的清澈照得分明,也映出馬修深沉的輪廓。
馬修嗅著菸捲,沒有點燃,也沒有說話,塞西莉亞直視著他,船艙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音,兩人之間的時光仿佛凝固。
「呼————」
良久,他一聲長嘆:「我從沒想過把自己摘乾淨,塞西莉亞。我是一個不考慮未來的人,因為曾經的我,不知道一覺睡去,還能不能醒來。
「我曾經有段時間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見我結婚了,有了妻子女兒,卻因為我當警察,得罪了仇家,被綁架殺害了————
「雖然是夢,但我覺得我的心裡永遠空了一塊,任何人都無法填補。」
這個故事他曾經給蘿絲講過,是他沉在心底最深處的剖白。
「夢是假的,」塞西莉亞有些困惑,「但你的感受竟然是真的?」
馬修一驚,都說女人的直覺准,可以准到這個程度嗎?
他敷衍地打著哈哈:「可能因為說了太多遍吧,以至於我自己都信了,哈哈。所以——姑娘,你完全了解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只篩選不改變,既不會改變自己,也沒有興趣改變別人。
「回去睡吧,我不值得。」
「不!」
塞西莉亞努力抑制著自己聲音中的顫抖,驟然情動:「我沒想過能改變你,更沒想過現在就奢求什麼負責。
「我看見了在上帝之城,是你擋在我前面;聽見了你在酒店,為了護著我跟警察演戲;感覺到了在電梯井裡————」
她的聲音微微發緊:「是你這條手臂,死死箍著我的腰,把我按在你懷裡。」
馬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塞西莉亞直起身,目光依舊緊緊鎖住他:「你說你是渣男,但那一刻,那個抱著我,說信我」,帶著我穿越黑暗的人,也是你;那個現在坐在我面前,坦誠得讓人惱火的混蛋,也是你。
「我今晚來,不是想質問你,改變你。」
「那你想做什麼?」馬修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塞西莉亞沒有回答。
她只是後退了半步,站直了身體。然後,就在馬修的注視下,抬手,解開了襯衣頂端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流暢優雅的脖頸線條和她此刻異常堅定的眼神。
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雙手緩慢地移動到下擺。
「塞西莉亞————」馬修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在確認什麼。
「噓。」她用一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音節打斷了他。
這一次,馬修沒有再選擇禽獸不如。
塞西莉亞下意識地仰起頭,迎向他投下的陰影,她的心跳在狹窄的空間裡雷鳴般轟響,蓋過了海浪的聲音。
海風似乎變得粘稠起來,艙內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壓抑的喘息與海浪低沉的合鳴。
大西洋上,小小的貨輪在月色中隨著海浪上下顛簸起伏。
馬修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句前世學過的東大詩句: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