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甜點時間
第159章 甜點時間
距離溫圖蘇爾大廈3383米的科帕卡巴納北岸酒店公寓頂樓天台。
馬修右眼緊貼瞄準鏡,高密度塑料槍托略顯粗糙,貼著他的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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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水泥地上,身下是臨時鋪設的偽裝毯,手邊放著剛剛喝完的瓶裝咖啡。
PSG—1的槍托抵住肩胛,左手穩穩扶住前護木,食指輕輕搭在護圈外側。
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都微小到近乎停滯,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乾燥的空氣里。視線穿過瞄準鏡,十字線在會議室那扇巨大的防彈玻璃幕牆上來回遊移。
再次感謝納西貝托的支持,雖然納西貝托是為了BOPE自己改善裝備,但客觀上,馬修必須得承認確實從納西貝托手裡拿到了好東西。
馬修的這支PSG—1,原本的26英寸(660mm)槍管被替換為32英寸(813mm)冷鍛槍管,保留了PSG—1浮置式設計的同時,加長的槍管能夠提供更高的初速和射程。
4條右旋多邊形膛線纏距被從10英寸提升到12英寸,適配更重彈頭,減少轉速損耗,提升遠距離穩定性。
與之相對的,納西貝托為這支步槍配備了.300溫徹斯特馬格南彈,比標配的7.62×51mmNAT0
彈道更平直;
原配的Hensoldt6×42瞄準鏡被替換為施密特·本德PoliceMarksmanIl5—25×56頂級瞄準鏡,具備彈道補償分劃功能,支持超視距密位測算。
這些配件加起來的價格並不比這把以昂貴著稱的狙擊槍便宜,納西貝托也沒有光占馬修便宜,自己也是下了血本。
當然,更可能的是,他壓根沒想到馬修會真有動用PSG—1的這一天。
可惜,即便有如此華麗的加持,這支馬修在里約能入手的最好的步槍也無法實現3383米這麼誇張的超遠距離狙擊。
這一切歸根到底還是要靠他的專精和技能實現。
【燃眉追擊】量化感知環境數據;【讓子彈飛】將有效射程提升至極限射程,降低射擊者擾動,綜合戰場信息,實時計算子彈出膛後受到的外部擾動;【意念湮滅·裝甲悲歌】進行意念加持,進一步增加射程。
最終實現超越想像的一槍!
之前他已經在野外試射過,確認自己的射程可以達到至少3600米,才擬定了如今的計劃。
第一槍,馬修僅加持了少量意念,驗證射程、彈道,確認開啟【槍火協奏曲】後標註的彈道沒有偏差。
不曾想卻被防彈玻璃幕牆擋下來了。
「鎮定!蘭利的防彈玻璃,沒人能夠打穿!」
耳機里傳來利安德的呼喊,馬修舔舔嘴唇,心率壓到50以下,意念徐徐灌入彈頭。
十字線尋覓著新的目標。
他沒有去試圖穿透那失敗的彈著點,槍口隨著目標的移動細微調整,在微妙的平衡時刻,連連扣動扳機。
槍托被肩胛骨死死定住,發出骨節摩擦的輕響。
砰砰砰砰砰!
血花繽紛炸裂,璀璨如煙花。
席爾瓦倒下的時候,參會的眾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直到圍向瑪蒂爾達的四名保鏢被接連爆頭,他們才終於確認,真的有狙擊手!
有能夠隔著至少三公里、干碎防彈玻璃的狙擊手!
怎麼做到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遠離那個女人!
瑪蒂爾達在槍聲與慘叫的間隙里,冷靜而迅速地從第一個斃命的保鏢腰間抽出了他的G19
她握槍在手,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槍口穩穩指向離她最近一個參會者。
「誰動,誰死。」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沒有刻意冰冷,帶著和往常一樣的驕傲:「我倒想看看,自投羅網的誰?!」
——
另一名幫派老大趁機沖向大門,打開門鎖,呼叫支援是他能想到唯一的破局之法。
砰!
瑪蒂爾達揚手抬槍,一槍撂倒幫派老大。
幫派老大捂著大腿盡情慘嚎。
砰!
慘嚎戛然而止。
「你的槍法太不人道。」瑪蒂爾達聽到耳麥中馬修的調侃,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她踩著細高跟,踏過地毯上席爾瓦濺出的血泊,毫不介意那刺目的紅色沾染鞋,走到利安德藏身的承重柱側邊。
利安德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柱,眼鏡歪斜,面如死灰。
他額頭上全是冷汗,精心梳理的頭髮被汗水打濕粘在額角。
他看著瑪蒂爾達走近,看著那支剛繳獲的格洛克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皮膚傳來,他身體僵硬,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瑪蒂爾達左手伸向會議桌中央那尊精美的青銅天使像。
纖細的手指捏住天使高擎的寶劍頂部,輕輕一旋。
天使像的基座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響,底座彈開一個小小的暗格。
她從暗格里取出一個微小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U盤。
瑪蒂爾達舉著U盤,在利安德眼前晃了晃,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勝利者的微笑,眼神里沒有得意,只有平靜和冷漠。
「你要的東西在這裡,利安德。」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嗯,我的東西。」
然後,瑪蒂爾達的目光越過利安德驚恐絕望的臉,仿佛穿透牆壁與空間,與三公里外那雙瞄準鏡後的眸子交匯。
她看著利安德的眼睛,最後一次抬起了右手。
啪!
響指清脆。
十字線牢牢套在利安德的頭部。
馬修的食指感受到平滑的阻尼感,微微加力,扳機順暢地運動到底。
PSG—1槍托沉穩地抵在他的肩頭,紋絲不動。
槍栓回位的咔嚓聲中,彈殼清脆彈出,掉入馬修加裝集殼袋中,叮噹作響。
——
槍口揚起輕微的硝煙,轉瞬被海風吹散。
瞄準鏡中,目標頭顱如同熟透的瓜果般向後爆裂開來。
馬修的呼吸節奏沒有一絲變化。
手指重新搭上扳機,眼睛依舊緊貼瞄準鏡,掃視著會議室內的混亂。
下一個目標?
瑪蒂爾達親眼看著利安德的腦袋在自己面前碎裂、飛濺。
她沒有躲閃,任憑几滴溫熱的液體濺上她的臉頰。
她甚至沒有眨眼。
利安德沒了頭顱的屍體緩緩滑倒在承重柱旁,像一袋失去支撐的垃圾。
會議室里只剩下那些大人物們恐懼到極致的牙關打顫聲。
死寂籠罩了一切。
瑪蒂爾達用手背輕輕擦掉臉頰上的血點,動作慢條斯理。她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利安德剛才坐過的位置。
沒有坐。
她將自己染血的細高跟踩上那張光可鑑人的昂貴實木桌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這聲音如同驚雷。
掃視全場,瑪蒂爾達嘴角掛著甜美的笑意,舌尖舔淨唇邊的最後一滴血點,對著偽裝成胸針的麥克風,語氣張揚而又魅惑:「親愛的弟弟,caketime(甜點時間),自由發揮,吃飽一點。」
會議室里的大人物們,馬修一個也不認識。
什麼州議員的幕僚長,什麼憲兵司令部的上校,在他眼裡全是路邊一條。
他吹著輕快的口哨,一會先殺個子高的,一會先殺身材胖的,完全看心情。
會議室里這些傢伙,無論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惡貫滿盈的傢伙。
每一個都能帶來豐厚的正義值回報。
不出意外,這一戰之後,馬修就該跑路,回到洛杉磯以後,再難遇上這樣大撈一筆的機會,現在當然要管飽。
瑪蒂爾達沐浴在血雨腥風之中。
——
真正的血雨腥風。
雖然她不是沒見過血的溫室小花,但馬修的殺性依然令她咋舌。
直到會議室里徹底一片死寂,瑪蒂爾達才跳下會議桌,穿好高跟鞋,整理整理裙擺。
她回身向著根本看不清的遠方嫣然一笑,走向會議室大門,一把拉開。
門外是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各式長短槍械緊張地指著屋內。
瑪蒂爾達舉起右手,從短裙的領口拽出一張ID牌,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女士們,先生們。自我介紹一下一瑪蒂爾達·科洛博,阿美莉卡蘭利里約情報站助理站長口「鑑於利安德先生不幸殉國,你們現在也可以稱呼我為代理站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