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碾壓
第155章 碾壓
以馬修的謹慎,他是無法接受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別人手上的。
塞西莉亞尚且有幾分可信,那個烏戈,馬修信不了半點。
這台破破爛爛的小貨車,看著不起眼,但既然是蘭利的設備,就不會那麼簡單。
貨車的車廂經過加固,當然,為了看起來不那麼奇怪,加固的程度有限。
除了隱藏的暗格,貨車還有兩個特別的設計,其一是這台貨車的前後車廂其實是通著的,中間的擋板可以放倒;其二是這台貨車無法真正從外面鎖上,裡面可以直接卸掉後廂的門栓,保證裡面的人不會被鎖死。
這是蘭利用人命換回來的經驗。
所以烏戈提出要開車時,馬修也就順勢答應了這個更利於戰鬥的方案,否則他能在前車廂放置的武器有限,總不能打一半再回後廂拿裝備吧。
同時,這也是對烏戈忠誠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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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他不及格。
砰!
馬修鑽出駕駛室,一槍爆頭小頭目。
他隨意瞥一眼烏戈,烏戈如墜冰窟,從頭涼到腳。
人生中最糟糕的事,無疑是在生死攸關的大事上做錯了選擇;如果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那一定是選錯了兩次。
然而馬修這個時候,可沒空搭理內心戲豐富的烏戈。
他直接在烏戈的肩膀上架槍,M16A2切換到三點射模式,暴烈的槍焰連連噴吐!
砰砰砰!砰砰砰!
遠處水塔上端著M1加蘭德的狙擊手一頭栽下;機槍陣地上,機槍手還未來得及反應,三發子彈扯爛跟前的鐵皮擋板,在他前胸留下三個血洞。
【意念湮滅·裝甲悲歌】!
馬修首次使用意念加持步槍彈,取得的戰果令他相當滿意,最棘手的機槍陣地沒有發揮半點效果就啞火。
步槍抵近射擊的連續轟鳴直接干爆了烏戈的耳膜,他捂著耳朵痛苦地蹲下,指縫間是溢流的鮮血。
馬修看都懶得看這個叛徒一眼。
【槍火協奏曲】激活!
「低頭!」
暴喝聲中他猛地旋身,將塞西莉亞攬在胸口,用自己的後背迎向幫派分子們反擊的子彈。
噗噗!
幾聲悶響,馬修的後背激起幾道煙柱,子彈被防彈衣插板擋下!
馬修這個時候竟生出了幾分對納西貝托的感激,感謝黑心的納西貝托提供的川I級防彈衣以及加購的進口插板,不然巴西遍地的7.62mm子彈還真不容易硬扛。
以馬修的身體素質,再加上鱗韌層對於衝擊傷害的緩衝,他連中數槍竟巍然不動!
他為我擋子彈了————
塞西莉亞關切地在馬修身前摸索,直到馬修展露一個令人心安的笑容,她一顆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她縮在馬修懷裡,只感覺這裡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任外界的狂風暴雨都不會傷害她分毫。
「躲好了!」
馬修朗聲大笑,堅實的臂膀一拖一送,將懷裡的塞西莉亞從敞開的車門扔進駕駛室。
塞西莉亞一聲驚呼,但她也知道,如此激烈的戰鬥,她不要拖後腿,就是幫了大忙。
她乖巧地將身體縮在中控台和座椅之間的縫隙,從車門縫隙里,注視著馬修的戰鬥。
馬修迴轉身體,M16A2瘋狂壓制幫派槍手。
打空一個彈匣,他無暇換彈,直接撈起身後的柯爾特M733短突槍托下壓抵住肋側,扳機一扣到底!
噠噠噠噠!
馬修的自動射擊也和常人完全不同,破限強化後的肩部賦予他將後坐力壓至最低的強悍能力,明明是火力壓制的全自動模式,在他手中卻比三點射更加精準!
由遠及近,兩名試圖包抄的槍手胸前瞬間炸開血洞,悶哼著栽倒:衝上機槍陣地的替補槍手,手指還未觸及握把,手腕就被子彈齊根崩成碎肉;想要躲回掩體的槍手凌空躍起,在空中被子彈打爛膝蓋,慘嚎著跌落。
濃烈的血腥氣味溢滿這處小小的檢查站。
「我掩護!你換彈!」瑪蒂爾達卸下門門,一腳踹開後廂車門,手持LAR步槍從後廂殺出。
剛才幫派分子掃射後廂的時候,馬修一把把她摁在地上,靠著多層鐵皮和堆砌的沙袋躲過了掃射。
結果等她抓著步槍站起身的時候,馬修已經殺了三個人把塞西莉亞扔回駕駛室。
她被擋住去路,立刻返身卸掉門栓,可是等她出來支援馬修的時候,她才愕然發現,就這麼一點時間,馬修已經打空了兩個彈匣,擊斃了十幾名檢查站的槍手!
瑪蒂爾達不是蘭利的行動隊員,她是情報分析師出身,後來主動申請擔任外勤調查員,一路升職到了今天的級別。
她的戰鬥力不如級別比她更低的布雷諾,但經過蘭利系統的外勤訓練,至少是合格的水平。
LAR步槍粗壯的槍口槍焰噴吐,7.62mmNAT0彈撕裂空氣。
瑪蒂爾達有效地填補了馬修換彈的空當,一名槍手剛從掩體後面露頭,就被精準的長點射打得凌空倒飛。
左翼矮牆後突然暴起兩個身影,端著老舊的AKM想要掃射貨車油箱。
完成換彈的馬修甚至沒有轉身,手中M16A2槍口以腰射姿態向左後猛甩。
砰砰砰!砰砰砰!
兩個急促的三點射,跑在前面的那人被子彈貫胸帶飛,撞在後面同伴身上,兩人像破麻袋一樣滾倒在地,AKM脫手滑出老遠。
塞西莉亞蜷縮在駕駛座下,刺鼻的硝煙和柴油味充斥鼻腔。
每一次槍響都讓她心臟驟縮,但透過座位縫隙,她看到外面那個男人如同冷酷的鐘表指針,在死亡風暴中有條不紊地移動、反擊。
他側臉線條繃緊,汗水混著塵土滾落,每一次扣動扳機,手臂上賁張的肌肉都像緊繃的鋼索。
子彈殼叮叮噹噹滾落在貨廂底板,滾燙髮紅。
塞西莉亞平生接觸最多的男人就是加布里埃爾神父,馬修給了她一點類似神父的感覺,一樣值得信賴,一樣讓人心安。
當然相比於慈祥和藹的神父,馬修彪悍、果斷、強橫,殺人如麻,幾乎是神父的另一個極端。
但她依然在馬修身上看到了一點神性的感覺。
她確信,這不是因為那張雕塑般完美的面容產生的錯覺,而是馬修身上有一種超越信仰的勇毅和力量。
他仿佛從不為晦暗的未來而迷茫,只是堅定地向著目標前行。
整個檢查站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殘餘的幾名槍手全都躲入了遠處的棚屋,零星響起的槍聲與其說給馬修製造威脅,不如說是給即將趕來的支援報點,順便展示一下他們堅持戰鬥的決心,免得被事後暴怒的頭目們清算。
烏戈還沒死,不過也快了,不知哪一方的流彈撕開了他的腹腔,他拖著腸子在塵土中爬行,灑下一路淋漓的鮮血。
馬修既沒理會棚屋內殘餘的槍手,更懶得理會爬行的烏戈,靠著貨車的引擎蓋後,點上一支煙,不慌不忙給M16A2換上彈匣。
他呼吸平穩,目光掃過如同被暴風肆虐過的檢查站。
塞西莉亞扶著座椅顫抖著爬起來,看著車窗外屍橫遍野的景象,又看向車下那個正用衣袖擦拭M16A2護木硝煙痕跡的男人。
他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有親眼所見,才能明白碾壓二字的分量。
瑪蒂爾達望著不遠處全員戒備的軍警檢查站,幫派崗哨這邊這麼大動靜,對面顯然早已被驚動。
鐵欄正在被推合,全副武裝的軍警們湧入工事,眼神緊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