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太陽照常升起

  第153章 太陽照常升起

  一棟位於海濱區的獨棟別墅，掩藏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之間。

  這是紅色司令部現任老大席爾瓦的外宅。

  紅色司令部的頭目「紅疤」羅德里戈，開著他那台破舊的二手豐田從主幹道拐上通往別墅的小路。

  小路的道旁立著像其他別墅一樣的「私人領地，非請勿入」的牌子，不同的是，木牌周邊的崗哨不是其他別墅那些穿著制服的保安，而是荷槍實彈的幫派分子。

  一名挎著AKM的幫派分子攔停了豐田，一板一眼地盤問道：「通行證？或者和管家預約了嗎？」

  

  「波哈！瞎了你的狗眼，我都不認識了嗎！」羅德里戈摘下墨鏡，臉上的紅色胎記格外刺目，「趕緊抬杆，我有要緊事找老大！」

  幫派分子自然認得羅德里戈，可是他還是為難地撓撓頭：「老大前幾天剛說過，外面和裡面不一樣，要體面，要有規矩。管家說再沒規矩要斃了我們————」

  「波哈！你怕管家斃了你，就不怕我嗎？！什麼管家，他算個J巴！」羅德里戈罵一聲，猛踩油門，直接撞開欄杆，向別墅裡面開去。

  崗哨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硬攔羅德里戈。

  紅色司令部的頭目們，在外面都是有外宅的，多數時候，他們都住在上帝之城的破爛棚屋裡，和兄弟們「同甘共苦」，偶爾出來放鬆一下。

  他們不常住外面，不是因為他們有良心，而是因為住在外面危險，動向一旦固定，就有被抓捕或報復的風險。

  也只有席爾瓦這種級別的老大，不僅有充足的武裝人員保障安全，而且已經半洗白，和里約的軍正強力人士有所勾連，才敢大半時間住在外面。

  羅德里戈開車行駛在林蔭道上，有些羨慕地眺望著遠處半山坡的豪宅。

  他也有好車，也有一所還算體面的公寓，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只能浸泡在上帝之城的泥潭裡。

  那是他做夢都想離開的地方。

  把車停在院外，經過重重搜身檢查，羅德里戈終於走進這座在里約也算得上豪奢的別墅。

  前院豪闊的泳池邊還殘留著昨夜狂歡的痕跡，女傭們正在抓緊時間打掃，務必保證席爾瓦起床以後看到的是一座乾淨整潔的泳池。

  「你怎麼來了？」管家穿著得體的禮服迎上來。

  羅德里戈摸摸鼻子，有些拘謹地說道：「裡面昨晚出了點狀況，來跟老大說一聲。」

  他心裡一陣厭煩，管家並不是出身上帝之城的兄弟，是老大在外面請的人，不僅幫助老大管理這座豪宅，也幫他打理一些外面的生意，這些年越來越受到老大的信重。

  「我是問，你是怎麼上來的？」管家推推眼鏡，冷漠說道，「你沒有和我預約，我也沒有收到任何放行的請示。」

  羅德里戈壓著心中的火氣努力解釋道：「我很急，昨天可能有好手混進裡面了，而且可能不止一個，他們雙方昨晚起了衝突————」

  管家根本沒在意羅德里戈說了什麼，向著一旁的保鏢擺擺手，轉過頭很不禮貌地打斷羅德里戈：「等。席爾瓦先生還未起床，這點小事不要去打擾他。」

  「波哈！這不是小事！」羅德里戈有點壓不住火氣了，紅色的疤痕格外刺目。

  管家只瞥了他一眼，把他當空氣，並不理會。

  沒過幾分鐘，兩名保鏢押著剛才路口的崗哨拖進別墅前院。

  羅德里戈預感到了什麼，攔在崗哨身前，冷著臉：「你踏馬要幹什麼！這是出身裡面的兄弟，不歸你管！」

  「他現在是在外面幹活，那就歸我管。」

  管家戴上白手套，從保鏢手中接過手槍，兩名保鏢按住羅德里戈，兩名保鏢把崗哨摁著崗哨跪在地上。

  「我說過，要有規矩。」管家抬手，在崗哨絕望目光中，一槍處決。

  「波哈！我要殺了你！」羅德里戈咆哮著，像一頭野獸，兩名膀大腰圓的保鏢險些都要按不住他。

  管家把手槍遞還保鏢，摘掉手套，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臭蟲：「你管裡面？管好了嗎！裡面發生了什麼，席爾瓦先生不會關心，他今天要出席重要的活動。干好你的活，小子，等你有一天能混到外面，站到我面前，我們再討論到底是誰殺了誰的問題。」

  兩名保鏢拽不動羅德里戈，又來了兩個人，幾乎是用抬著的姿勢把羅德里戈抬出了別墅大門。

  羅德里戈分明看到，三樓的露台上，席爾瓦應該是被槍聲驚醒，披著睡衣，擁著兩個白人美女俯瞰著別墅前院。

  他手中的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蕩漾，管家恭謹地向著露台鞠躬致意，席爾瓦抬抬酒杯當作回應。

  自始至終，席爾瓦都沒有看他一眼。

  上帝之城的太陽總會照常升起。

  清晨的陽光投下，這裡好像和世界上其他的角落並沒有太多不同。

  精力旺盛的孩子們踢著破布攢成的足球，還有幾個孩子在街邊的水池沖涼，打打鬧鬧，時光靜謐而安詳。

  如果不是他們的父母無力為他們準備早餐，這裡看起來真的和一座普通村鎮沒有什麼兩樣。

  昨晚的喧鬧已經過去，居民們無人在意，這裡的夜晚總是與槍聲相伴，深夜中的槍響並不比蚊蟲更讓人討厭。

  ——

  當然，紅色司令部那邊自然是不同的。

  貧民窟里D品泛濫，幫派從來不會去管，但是槍械和好手在幫派的地盤上是最敏感的事，那可能意味著一代老大的隕落和勢力更迭的激戰。

  加布里埃爾神父提著一個小布口袋，裡面裝著用木薯粉、麵粉、碎肉烙成的干餅，分發給街上的孩子們。

  馬修終究還是禽獸不如了一把。

  顧忌瑪蒂爾達躺在一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更加現實的原因。

  小貨車的內車廂已經臨時改造完畢，最裡面堆放了一些沙袋，兩側的車廂也額外包了兩層鐵皮加固。

  馬修和瑪蒂爾達都不能再等，利安德隨時可能發動對教堂的突襲，他們必須儘早突圍。

  除了他們倆，還有幾名溫圖蘇爾貿易公司的職員，包括塞西莉亞在內，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

  「我要和你們說清楚，」馬修嘴裡叼著煙檢查槍械，瓮聲瓮氣地說道，「突圍，不是玩遊戲，會死人的。突圍的時候，我也沒有精力照顧你們。可以說，是生是死，看上帝的旨意了。

  「我建議你們留在教堂，等到風平浪靜，再找機會另謀出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