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夢

  第138章 好夢

  深夜的酒吧,濃煙滾滾。

  這樣的場面,當然沒有人敢於靠近,最早到場的軍警已經呼叫了消防局,然而這個時間,等消防局趕來,這裡恐怕早就燒成一片白地。

  BOPE已經到場,納西貝托更不想帶著兄弟們衝進危險的火場,管他什麼人,反正只要裡面死的是D販,BOPE就不著急。

  他拽過指揮軍警的法比奧,吼道:「疏散人群,拆除附近的棚屋,快!燒著的應該是地下,趁著火還沒燒上來,拆出一條隔離帶!」

  法比奧不太情願,但他也知道納西貝托說的有道理,黑幫火併或者貧民窟里燒毀一座酒吧都是小事,要是成了蔓延整個街區的大火,那才是真的大禍。

  四下張望的納西貝托眼神一凝。

  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傻笑,這種症狀,他再清楚不過。

  「防毒面罩!快戴上防毒面罩!」納西貝托大聲呼喝,「沒有面罩的人,遠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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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混亂之中,正在佩戴防毒面罩的納西貝托注意到有人從酒吧後門的街巷中現身。

  防彈衣,迷彩服,M16A4,骷髏覆面,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

  「小心!」納西貝托匆匆一瞥,沒等細看,趕緊呼喊一聲,蹲下躲到警車後面,等他戴好防毒面罩,謹慎地隔著車窗觀察,卻只看到一副令他終身難忘的場景——

  夜風裹挾著濃煙和數不清的美鈔漫天飛舞,軍警們剛剛疏散的人群猛然失控,所有人都奮不顧身撲過去哄搶美鈔,甚至一些軍警,隨便找了條毛巾遮住口鼻,也參與其中。

  那可是100刀面額的美鈔,四張就能頂得上一名軍警一個月的工資!

  至於那個全副武裝的槍手?早就不見蹤影。

  馬修穿行在深夜的街巷中,溝坎坑窪如履平地,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安全屋,安置好槍械和帆布包。

  今天只能這樣了,他考慮明天要購置一些安防器材把安全屋升級一下。

  LAR步槍和M935衝鋒鎗都是里約常見槍械,用現在的屋子存放,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問題不大。

  M16A4和防彈衣可完全不同,而且還關係到阿萊格里亞酒吧的案子,這要被人偷了可樂子大了。

  更何況還有那些黃金和美鈔,只能說豐收也有豐收的煩惱。

  安置好東西,馬修仍舊沒有著急立刻返回青旅,而是繞道去科帕科班納海灘附近的酒吧街,喝了兩杯,和幾個開放的拉丁妹子打情罵俏一番,再來上兩段經典的爭風吃醋小摩擦,耽擱了一個多小時才返回青旅。


  馬修原本計劃原路返回,順著排水管爬回房間,走到牆角,他立刻覺察出頭頂的異樣。

  他的房間裡有人!

  夏夜的蟲鳴聲中,塔伊娜睡著的呼吸聲均勻悠長,但是其中還有一些細微的雜音。

  那是一些清醒的人的呼吸聲。

  以前的馬修是聽不到的,現在的他聽覺非常敏銳,只要有心,能夠準確捕捉到細微的異常聲音,雖然還聽不出房間裡到底幾個人,但是知道裡面有情況已經足夠。

  戴上骷髏覆面,馬修反握蘭博刀,挑開一樓一戶空房的窗戶,無聲無息潛回青旅一樓。

  蘭博刀在昏暗中泛著冷光,馬修像一截融入牆壁的陰影。

  憑藉【死亡走廊】的伏擊感應和熱感視覺的偵察,他很快判斷出埋伏在一樓的四名槍手位置。

  衛生間一人側耳傾聽門外動靜;走廊拐角處另一人貼著牆根;前台防盜網後氣息粗重;樓梯口槍手正煩躁地調整重心。

  嘶—

  軍刀割開喉管,血流噴射的嘶嘶聲被掩藏在深夜的蟲鳴里。

  馬修捂著衛生間槍手的嘴巴,任喉管中的熱血噴滿面前老舊的雕花玻璃。

  目標身體劇烈抽搐,卻無法發出一點聲音,直到懷裡的槍手停止了掙扎,馬修才將他輕輕放倒。

  心臟雕刻家的律動開始了。

  馬修伏低身形,【無孔不入】讓他如同伺機捕獵的毒蛇,在走廊中堆放的雜物之間遊動。

  走廊槍手毫無所覺。

  刀光如毒蛇吐信,自後方猛然上撩,精準地從第三、四節頸椎間隙刺入,刃尖在喉結下方透出。

  槍手連悶哼都未發出,僅剩的神經反射讓拇指痙攣般地在扳機護圈上敲了幾下,隨即徹底軟倒。

  前台厚重的鐵柵欄門與廉價掛鎖是下一個阻礙。

  馬修隨手撿起一枚不知是誰掉在地上的發卡,輕輕一撥,捅開鎖眼。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鏽蝕的鐵門在推開時發出刺耳的聲響,馬修當機立斷,猛然撲入門內。

  門後的槍手只來得及露出半張驚駭欲絕的臉,刀鋒已然如鑿擊朽木般自鎖骨窩刺入,斜向下貫穿心肺,刀尖堪堪從後背透出。

  大蓬溫熱的血噴濺在櫃檯登記薄上,形成一攤猙獰的潑墨。

  處決完成,一股溫和的暖流自握刀的手腕蔓延至肩臂,略微撫平酒吧激戰留下的疲憊。

  樓梯口槍手被接連的異響徹底驚動。

  他剛端槍轉身朝向黑暗深處,一道身影已經如獵豹般竄進走廊!


  嗖!

  飛擲的蘭博刀發出沉悶的破空聲,14英寸的狹長刀鋒毫無花哨地正中眉心!

  槍手口中噴出血沫,滾下樓梯,發出沉重撞擊。

  馬修腳步不停,踏上樓梯時,蘭博刀已經插回靴鞘,兩手雙持繳獲自一樓槍手的H&KUSPTactical.45ACP半自動手槍。

  (H&:KUSPTactical.45ACP半自動手槍)

  他的槍械全部來自貧民窟戰鬥和阿萊格里亞酒吧,而他現在以本來身份行動,那些涉案的槍械全都不可以動用。

  不得不說,蘭利的裝備就是好,USP可比PT92攢勁多了!

  馬修最後檢視一遍自身狀態,槍火協奏曲還在冷卻,荒野大鏢客已經冷卻完成,足夠應付樓上的戰鬥。

  樓梯口隱隱傳來感應,有人在走廊瞄準樓梯口,準備伏擊。

  奪!

  馬修投出蘭博刀,釘在樓梯口側面的木牆上。

  助跑,飛躍。

  槍手扣下扳機的瞬間,馬修蹬踏釘入牆體的刀柄借力,身形詭異地在空中折向,完成轉身的同時,凌空躍至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砰!砰!砰!

  子彈擦著衣角呼嘯而過,火藥殘屑灼燒空氣。

  【荒野大鏢客】觸發!

  世界驟然粘稠,彈道如凝滯的曳光流火,槍手因後坐力微仰的頭顱、脖頸下因緊張而繃起的青筋、圓睜瞳孔里映出的錯愕,一一倒映在馬修的眼眸。

  雙持的USP.45凌空噴吐槍焰。

  噗!噗!

  一顆眉心,一顆咽喉,巨大的動能令槍手頭顱猛地後折,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轟然向後仰倒,手槍脫手甩出。

  落地,翻滾,卸力。

  沒有絲毫停頓,拔出深深嵌入木牆的蘭博刀,刀身猶帶牆體碎屑與硝煙氣息。

  更換彈匣,馬修矗立於走廊,面前是房間的木門,門後隱隱傳來針刺般的細微惡意。

  砰砰砰!

  .45ACP子彈果然比9mm更加夠勁,鑿得木屑紛飛,破開的孔洞中,兩個人影正在熱感視覺中逐漸成形。

  弱電標記漸次亮起。

  馬修輕巧地偏轉槍口,兩發子彈分別命中兩名槍手的手腕和小臂。

  轟鳴的槍響中,手槍落地的悶響在他耳中清晰可聞。

  扔掉打空的雙槍,蘭博刀出鞘。


  馬修一腳踹開已然破碎的木門。

  蘭博刀毫無花哨地自斜下方刺入門廊槍手的肋下,穿透橫膈膜直抵心臟,在心臟上敲開一道鋒利的小口。

  槍手口中噴出血沫,軟軟栽倒。

  最後一個。

  最後一名槍手癱坐牆根,面向門廊,捂著右臂,眼神絕望。

  馬修俯身,沒有憐憫,右手掐住其下巴猛地一扭。

  咔嚓!

  頸椎碎裂聲乾脆利落。

  他在槍手身上擦淨染血的蘭博刀,目光冰冷掃過房間。

  鮮血與硝煙的氣味瀰漫,彈孔與血漿潑滿房間,塔伊娜如同荊棘叢中的玫瑰,穿著薄薄的睡裙,含苞待放。

  她眉頭微蹙,似乎即將被激烈的交火驚擾,又在短暫的寧靜中重新舒展。

  如此激烈的交火,青旅中倖存的客人肯定早被驚醒,但再大膽的客人,這個時候也不會有膽出門看熱鬧,只會躲在房間祈求上帝保佑。

  馬修扯下覆面,嘴裡模仿著持續交火的聲音,走到最後一名槍手身側,隔著覆面撿起地上的USP,托著槍手的手腕,大略地瞄向床榻和門廊之間的方向。

  清空彈匣。

  紛飛的彈頭在房內擦出致命的弧線,其中的某一顆,干分不巧地鑽入塔伊娜頎長的脖頸。

  她的身子一顫,似乎就要被灼痛驚醒,然而終究還是沒有動彈,徹底地陷入永眠。

  「相伴一場,送你一場沒有痛苦的好夢。」

  馬修溫柔地撫摸著塔伊娜的頭頸,最後取下了她發梢間別著的那枚發卡。

  一絲若有若無的杏仁苦味。

  他遺憾地搖搖頭,收起那枚發卡。

  可惜了,他本來還想在塔伊娜身上進一步研究一下騎術的效果。因為他沒有進行灌注,初步的結論好像是沒有獲得塔伊娜的忠誠?

  無論如何,明牌的蘭利刺客,他不可能放過。

  他從未信任過塔伊娜,事實上,自從下飛機,他就不再相信遇到的任何人。

  他不會低估蘭利的能力,哪怕是一個駐外的情報站,他以真實身份落地,里約站沒有反應才是奇怪。

  唯一的意外是納西貝托,這位BOPE的鐵血悍警,算是得到他有限的信任。

  「喂,納西貝托?我是馬修,報警。」

  馬修簡短描述了一下現場的情況,對面的納西貝托頭皮發麻。

  里約是不安生,可是今天也未免太誇張了一點。

  一天時間,三起大規模槍擊————

  馬修在床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翹著二郎腿坐下,點上煙,思索著。

  抽完一支,碾滅菸頭,他摸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點擊發送:「老姐,你也不想你十五歲還尿床的事,被蘭利知道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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