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驟變

  清晨的陽光，穿過巴洛克風格的彩窗，在縣法院的大廳中投下斑駁的色彩。

  沐浴陽光，麗薩暖洋洋的，沉浸在少女美好的遐想中。

  兩隊押解犯人的法警，擦身而過。

  異變發生在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瞬間。

  老墨佯裝踉蹌，肩膀狠狠撞向左側法警的肋部，趁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戴著手銬的雙手掄向右側法警。

  鐵環隔著麵皮狠狠捶擊法警的牙齒，劇烈的腦震盪下，右側的法警直接昏厥。

  行動的步驟，老墨顯然已經籌謀良久，掙脫兩名法警之後，沒有半點遲疑，再次用手銬砸向一邊的消防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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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破碎的聲音，終於驚動了大廳中來往的行人和法警們。

  押解雜魚小黑的兩名法警，還未來得及轉身查看身後的情況，老墨已經手持一枚三角形玻璃片，從後貼上雜魚小黑，朝著背心連捅數刀！

  法警們一驚，轉身的同時手向著腰間的槍套摸去，但老墨比他們更快！

  嘶嘶……

  橫掠的玻璃片切開兩名法警的喉管，兩名法警再顧不得拔槍，捂著咽喉倒下。

  冷酷、果決、效率！

  幾秒鐘的時間裡，老墨從擺脫兩名法警鉗制，到捅死雜魚，到割喉另外兩名法警，一氣呵成！

  更糟糕的是，麗薩位於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上。

  果然，老墨在動手之前已經選好了作為人質的目標，一個翻滾，躲過對面法警的兩發子彈，把整個身體縮到麗薩背後，玻璃尖端抵上她的頸動脈。

  「¡muéve y muere!（西班牙語：動就死！）」

  變故發生在驟然之間，老墨經驗豐富，在警員們合圍之前，挾持麗薩退至安全的角落，與圍堵過來的警員們對峙。

  「把手銬鑰匙扔過來，不然我就捅死她！」

  老墨背靠牆壁，整個人躲在麗薩身後，僅露出一點側臉，面對持槍的警員們，毫無懼色，語氣森然：

  「放下槍！這麼漂亮的脖子，我手一抖，可就……」

  說著，手中尖銳的玻璃片輕輕一划，幾點殷紅的血珠在透明的玻璃上暈染開來。

  人群中的馬修很無奈，他身上沒槍，否則剛才老墨挾持麗薩之前，他是有把握提前擊斃老墨的。

  然而現實沒有如果，馬修從不糾結不存在的假設。

  他一邊觀察地形，思考方案，一邊往人群前方擠過去。

  面對老墨的威脅，前排拔槍的法警們只能紛紛把槍械放在地上，互相交換一個眼神，一個法警取下腰間的手銬鑰匙，貼著地面扔向老墨。

  他有意扔偏了一點，鑰匙最終停在老墨側後方三四米外的地方。

  老墨根本看也不看地上的鑰匙，只是用手中的玻璃片把麗薩脖子上的傷口又挑開一點，語氣陰沉：

  「別耍花樣！再送一個鑰匙過來！」

  「我來吧。」馬修走到最前，手伸向法警。

  法警有點凌亂：「你……」

  「我是他男朋友，我也是執法人員，一切自願。」時間緊迫，馬修沒法仔細解釋，選擇最簡短的說服方案。

  馬修的形象有一種莫名令人信服的力量，法警稀里糊塗就把手銬鑰匙交到他手裡。

  「我現在來給你送鑰匙！」馬修舉起雙手，把指間的鑰匙亮給老墨，以儘量和緩的步伐，慢慢向對面走去，邊走邊安撫道，「我是她男友，我是最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人，你跑不跑掉，和我無關，我只關心我女友的安全……」

  老墨目光閃動，沉默以對。

  他認出馬修了，他的臨時老闆德維恩天天拿著印有馬修照片的報紙痛罵，德維恩承諾，誰能做掉馬修，賞金二十萬刀！

  他不信那番男友女友的鬼話，但是他對二十萬刀很有興趣。

  作為曾經MSOR（海軍陸戰隊突襲者）的精銳，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著十足的信心，他有信心利用交接鑰匙的瞬間，格殺馬修！

  風險？

  那可是二十萬！他們跟著中尉刀口舔血，哪一次不危險？然而掙二十萬的機會錯過可不會再有！

  「需要我幫你打開嗎？」

  馬修動作和緩，仿佛生怕刺激了老墨。

  「不用——」

  老墨發聲的瞬間，雙手握持玻璃，回撤一個微小的距離，目光鎖定馬修咽喉驟然刺去！

  馬修卻比他更快！

  左手翻掌護向咽喉，右手手指一轉，鑰匙夾在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像拳刺一般向著老墨暴露的右眼搗去！

  噗呲！

  兩聲利器入肉的聲音近乎同時響起，馬修用左手擋下玻璃的同時，右拳一拳打爆老墨的右眼！

  他所掌握的徒手搏擊和冷兵器格殺術，沒有什麼花架子，拼的就是我傷你死！

  鬆開右手，把鑰匙留在老墨眼眶，順勢在麗薩胸前一抹，她胸襟上別著的鋼筆就落到馬修手裡。

  拇指彈飛筆帽，鋼筆的尖端狠狠扎入老墨右手的虎口！

  鋼筆的藍黑墨跡混合著血水與刺青暈染成猙獰的一片，老墨再也維持不住手上的力道，終於鬆開握著玻璃片的手。

  馬修趁勢將麗薩拉至自己的身後，最為險峻的危機終於過去。

  他的臉色自始至終一片平靜，既沒有因為驚險而緊張，也沒有因為取得優勢而竊喜。

  他仿佛一台冷酷的殺戮機器，按部就班地執行著既定的戰術。

  擒住手臂，反折小臂，提膝猛撞腰椎。

  脊椎錯位的咔響混著老墨的慘叫，老墨被這一膝頂飛，直撞開防火門，跌入消防通道。

  馬修冷漠地拔下左手上的玻璃片，左手血流如注，宛如地獄的魔爪。

  他活動著手腕，邁步走向防火門。

  他對自己每一擊的效果非常清楚，消防通道里現在躺著的就是一條等待終結的死狗。

  「我給你包一下吧。」麗薩鼓起勇氣起身，撩開衣襟，撕下一片米白的布條，湊過來。

  「回來再說吧。」

  馬修不喜歡半場開香檳，他有話喜歡對著屍體慢慢說，一個瀕死的特種兵，造成什麼樣的破壞都不奇怪。

  然而，上帝可能註定不想讓他就這麼順順利利地享受美人的感激。

  轟隆！

  馬修話音未落，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一台福特Excursion遠足者全尺寸SUV悍然撞碎法院正門，直衝進法院大廳！

  （福特Excursion遠足者）

  7.3L Power Stroke V8渦輪柴油發動機的澎湃動力配合原廠的鋼製保險槓輕易撕碎縣法院的木門和磚牆！

  噠噠噠……

  飛揚的塵土中，主副駕駛跳下兩名匪徒，撕下身上用於偽裝的建築工人背心，露出下面的防彈戰術背心。

  滑雪帽，作戰服，下車以後，一言不發，拎起手中的MP5A3就開始對著大廳掃射！

  （MP5A3衝鋒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