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薛仁其人

  第47章 薛仁其人

  薛仁在菜市口將雞肉和牛奶裝好,又去藥堂給母親抓了幾副藥,便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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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娘昨晚說的話,薛仁不覺心酸,是的,他已經三十六歲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都留在了南詔。

  回到家,走進娘的房間,大夫昨日說了:老人家已病入膏盲,為時不多。

  想想,薛仁便覺心酸。

  只有在娘最後這一段日子,好好儘儘孝道。

  走至近前,薛仁輕聲呼喚:「娘,你怎麼樣?」

  薛母見薛仁回來,伸出枯黃的手:「兒子,你受苦了,是娘拖累了你。」

  「娘,這是哪裡話,這些年我們相依為命,哪有誰拖累誰!」

  「義兒,娘這幾天感覺越來越不好,我的身子,自己清楚,我可能不會繼續陪著你了。」

  「娘,娘你別說這樣的話,你這樣說,兒子疼啊!」薛仁攥著薛母的手流下眼淚。

  「義兒,這些年,娘都看在眼裡,問你當年發生的事,你不肯說,娘便不問,但是自從你大哥死了以後,你用他的名字繼續生活,我就知道,發生的事,肯定是大事!」

  薛母一口氣說完,直喘氣。

  薛仁,不,應該是薛義,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尤其他這個糙漢子,哭起來更讓人動容。

  薛母接著說:「每逢初一,十五我能聽見你的哭聲,能告訴娘,當年你出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薛義搖搖頭:

  「娘,不要問了,我已經替先鋒軍的兄弟報了仇,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無怨無悔!」

  薛母睜大雙眼:「兒子,你做了什麼?什麼叫報了仇?」

  薛義安慰她:「娘,你不要再想太多,也不必知道太多,我去給大哥上柱香,順便去給你熬藥,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薛母無奈,重新躺好。

  薛義將薛母的被子角掖好,走出房間。

  薛母眼望薛義離去,眼角流下一行清淚,喘口氣閉上眼睛,再沒有醒來。

  薛義出了房門,給薛仁上柱香,對著旁邊的陸北林將軍之位和先鋒軍兄弟之位,鞠躬三次:

  「將軍,兄弟們,我報仇了!」

  薛義拎著藥材出門,去隔壁給娘熬藥,正和尋訪而來的洛寧擦肩而過。

  待薛義返回時,韓江正在院子裡與洛寧對峙,前塵舊事,最終化作一場廝殺。


  可惜,這場廝殺,沒有勝負。

  錦衣衛指揮使秦昭大人趕到,薛義主動投降,韓江等人束手就擒。

  薛義遺憾的是,再沒有看一眼他的娘。

  洛寧這幾日安安靜靜在府里養傷,當日秦昭趕到,將洛寧救下,當場抓住薛義,韓江等人。

  薛義自首,多拜一案告破。

  只是皇上最心愛的大理寺卿卻受傷。

  那還了得?

  從皇上到皇后,一頓賞賜和嘉獎,皇上特赦,放洛寧一月假期,並指示指揮使大人,及時通報洛大人的養傷情況。

  這不,秦大人幾乎常駐洛府,除了睡覺絕不離開!

  洛府也巴不得秦大人日日出現,當日秦昭可是抱著洛寧回來的,那一臉焦急,簡直就是傷了他的心肝寶貝。

  此刻,洛寧在院子裡曬太陽,這整日無所事事還真無聊,想念大理寺的日子,洛寧商量秦昭:

  「我明日就回大理寺好不好?」

  「不好。」

  「我都沒事了,看,跑跑跳跳早就無礙,當日也只是皮外傷。」

  「不好。」

  「秦大人,好大人,求你了!」

  「不好。」

  「那你給我說說案子吧,這幾天你又不讓我問,今天你告訴我,明日我就好好在府里再待一日,怎麼樣?怎麼樣?」

  「好吧!」

  秦昭無奈。

  「薛仁,噢不,應該是薛義,他是誰?」

  「他是當年馬鬼坡一戰的先鋒軍統領,當年沐王表面帶著他們出戰,其實是早與南詔勾結。」

  「沐王與當今南詔王?」

  「對,他們互相承諾助對方登基。」

  「當年先鋒軍不是全軍覆沒了嗎?」

  「薛義身中七劍,當場昏迷,遇埋伏時,大家就知道沐王與多拜勾結,但是寡不敵眾,多拜也許太自負,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薛義半夜突然醒來。」

  「那他沒回大軍,把情況告訴當時的將軍嗎?我記得是陸北林。」

  「他知道沐王還在大軍,不敢輕舉妄動,又沒有證據,於是,他逃到馬鬼坡的一戶農戶家,一邊打聽消息,一邊搜集證據。」

  「也對,如果當時他跑回去,沐王知道,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他。」

  秦昭點頭:

  「結果,一待就是三個月,這中間南詔王登基,多拜任大將軍,陸北林大敗南詔,大軍返程。」


  「這時,薛義拿到證據了?」

  「他一直在馬鬼坡駐守,最後一戰結束後,真的截獲了沐王寫給南詔王的密函。」

  「太好了!內容是什麼?可以證明沐王通敵嗎?」

  「是的,這時大軍已經返程,於是薛義拿著證據在大軍之後,也返回安陽城。」

  「後來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這些事呢?」

  秦昭嘆口氣,低聲說:

  「薛義拿著證據找到陸北林將軍,陸將軍大驚,拿著證據馬上面見先皇,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陸將軍府居然滿門抄斬!」

  「皇上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我昨日將卷宗交給皇上,他只知道,先皇當年非常後悔做錯一件事,這才將沐王封疆漠北,退位頤養西南山。」

  「看來,先皇還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只是,陸將軍滿門,先鋒軍,都太冤了。」

  秦昭同意:

  「那個韓江你知道是誰?他是沐王手下的心腹,這些年一直在找薛義的下落,這次能遇見,居然是薛義在菜市口買東西被他看見。」

  「看來,當年舉報沐王,還是被沐王知道知情者是誰,才會一直想殺他滅口。」

  洛寧心裡知道,走漏消息的,一定是先皇,可是想像不出,先皇為何會信任這樣一個沒有底線,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兒子。

  秦昭接著說:

  「薛義和薛仁是雙胞兄弟,薛仁見陸將軍滿門抄斬,就知道揭露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希望,這時,韓江第一次找過來,被薛仁打敗,薛仁這才帶母親和兄弟躲起來。」

  「後來薛仁死亡,薛義才頂著哥哥的名字,繼續生活?但是也不敢太出頭,只能打打零工?」

  洛寧深嘆一口氣,理順了後來薛義的人生:

  「薛義是怎麼殺死多拜的?」

  「薛義在南詔學了馴獸,他養了一條奶蛇,殺死多拜的,就是那條蛇。」

  洛寧聞所未聞,忽然想到多拜腳踝處的傷口:「蛇是怎麼進入房間的?」

  「房間靠窗有個通風口,當晚多拜入睡後,奶蛇就通過那裡進入房間。」

  「這奶蛇喝牛奶?」

  「是的,喝牛奶後,聽到指令,就會出擊,而這個指令就是口哨聲。」

  「怪不得,住宿的人都聽到口哨聲!」

  又想到窗口牛奶,洛寧問:「薛義是如何將牛奶放進房間?又是如何拿走的?」


  「當晚,多拜聚餐喝酒,回房並沒留意窗邊的奶盤,第二天,薛義一直拿水守在樓下,聽到店夥計吵嚷便衝上去,趁亂將奶盤拿走。」

  「這麼說,薛義不止一晚想殺多拜,只有最後那晚成功了?」

  「不是的,奶蛇只出擊一次,平日裡,薛仁當值,便訓練奶蛇進出,並沒有出擊!」

  「我估計,多拜醒來,看清是蛇,想用口哨控制他,這才去拿自己的口哨,沒想到奶蛇已經出擊,他才倒在房間中央。」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洛寧也對南詔的蠱蟲,馴獸術,心存擔憂,這殺人的手法,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薛義,也是知道多拜入住同福客棧,才去做工的吧,我記得他去後廚,也才一月有餘。」

  秦昭點點頭:

  「據薛義自己說,他想殺沐王,怎奈這幾年薛母的身體不好,他本來計劃母親過世後,就去漠北殺沐王,沒想到多拜先來了。」

  「最後一個問題,當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秦昭心有餘悸:「差一點我就讓你嚇死,說好第二日一起去薛仁家,你倒先去了。我趕到客棧時,店夥計說你已經走了,我才趕緊追過去。」

  洛寧笑了,艷陽天,很溫暖,也因為有秦昭的守護。

  但是想到薛義,秦昭和洛寧心底,依然沉重。

  半月後,洛寧重回大理寺,宋珠兒和大理寺司直:魏延,孟瀟,姚喚,李主簿,宋司獄長,整整齊齊站在門口。

  「想念洛大人!」宋珠兒笑眯眯地對著洛寧喊。

  「我會害羞的!」洛寧也笑眯眯地回答。

  眾人拍手鼓掌,哈哈大笑,大家的洛大人,終於回來了。

  走進被宋珠兒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房間,洛寧深吸一口氣:

  「大理寺的味道,太好了!」

  一定睛,秦昭端坐在那裡。

  「你怎麼來了?」洛寧高興地問。

  秦昭站起身:「來傳皇上口諭,以後授予大理寺特權,可以查閱所有的大理寺塵封卷宗,不過,僅限於洛大人本人!」

  這真是太好了!!!

  「謝謝皇上恩典,臣女定竭盡全力!」

  兩人相視而笑。

  宋珠兒端進來茶水,還沒等倒入茶盅。京兆府的衙役衝進來:

  「洛大人,洛大人,不好了!城西豆腐坊陳家出了人命案,家裡四口人今晨全被殺了!」

  《南詔使節謀殺案》是夜北兮第一部小說的一個梗,終於把心底的故事一吐為快,雖然是杜撰的情節,也算是圓了自己一個心愿。下一個故事《隱藏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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