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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溝壑傷口

  第396章 溝壑傷口

  另外石灰粉也有驅散毒蟲,阻擋體型較小的猛獸爬蟲靠近等作用,是野外露宿時的一種簡易防護手段,這次要來毒蟲蛇獸遍地的南疆,所以我身上正巧也帶著這樣一包粉。

  我一刀劃開外面的紙包,沾上一些白色的粉末,有點擔心直接塗上去會不會鹼性過強,於是便再從背包里取出一罐礦泉水,將其稍稍稀釋,隨後才灑到胖子的背上,用桃木劍身塗抹開來。

  石灰水剛澆上去的時候,他還是哀嚎不已,還叫著:「你在老子背上倒了什麼玩意,怎麼這麼燙!」

  我猜想這大約是酸鹼中和時的放熱正常現象,便吼回去道:「再忍一忍!過一會兒就舒服了,不然你整個人遲早都會被溶解。」

  他雖然疼得快發瘋了,但好歹還強忍著留住最後一絲理智,緊緊咬著牙關,用自己的左手臂壓著右手,兩腳交纏,強迫自己不要因為疼痛而亂動,好讓我為他快點治療。

  傷口處猩紅的血肉在石灰水的作用下,漸漸變成了帶些蒼白的粉紅狀,隨後泛起大量氣泡和白霧,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蒸騰上來的熱氣。

  

  而胖子的呻吟聲漸漸輕微了下來,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似是疼痛得到了緩解,總算能夠帶著疲憊而平靜的口氣,說道:「好多了,除了後背有點發燙外,沒有剛才那種鑽心的疼了。」

  言語間,又有數道酸液再次凌空襲來,我早就在身旁的四個角落貼上了罡風符,立刻反手揮劍一指,發動其中一道,將酸液全數吹開。

  我神色低沉的說道:「你再休息一下,就得趕緊準備爬起來了,我們在這馬陸陣中耽誤了好幾分鐘,對方應該已經注意到正在趕來,再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要成眾矢之的了。」

  「胖爺我知道,這就……這就爬起來…」胖子艱難的撐著膝蓋支起身子,時不時的發出嘶嘶聲,背上那道溝壑一般的傷口中也有膿血在湧出,短時間內想來是無法痊癒,只能靠意志力堅持了。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的馬陸,它們在噴完酸以後,身體外層的幾丁質甲殼層會明顯的收縮乾癟下去,就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會慢慢的重新開始一點點的鼓脹出來,是個肉眼可見的過程。

  因此也並非所有馬陸一起噴酸,而是如同計劃好似的,大約每隔三隻馬陸為同一輪,待它們噴完休息恢復的時候,在其身邊的第二輪馬陸才會接上,以此類推,似是通過時間差和數量優勢上的輪轉,來達到對獵物的長期壓制。

  理解了這一點,就能夠針對其行動做出有效的攻擊了,我想到那馬陸之所以能夠扛住烈火灼燒,除了因為表層外殼是不燃物外,一定也有阻擋高溫進入身體的手段,否則就算外殼不燒起來,內部血液沸騰也一樣要死。


  那麼這隔熱的秘密,恐怕就在於藏在幾丁質甲殼中的液體了,水是常見物質中幾乎比熱容最大的,它們正是藉此擋住高溫的侵襲。

  也就是說,當這些馬陸噴完酸液以後,皮下就暫時沒有了可以隔熱的液體層,這時候烈焰對其是最有威脅性的,即便沒有燒穿它的外殼,也很有可能因為高溫熱傳導的關係,直接將其內部血肉化為焦炭沸海。

  如今胖子暫時指望不上了,我將桃木劍伸向周圍的火焰,從胖子手中接管控制了五火通明咒,精確的將一道道烈焰全部射向那些看上去比較乾癟瘦小,應該已經將酸液噴出的馬陸身上。

  果然,它們一被烈焰沾身,就開始猛烈掙紮起來,而且比原先要激烈上四五倍,看上去似乎很是痛苦,而且沒一會兒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徹底乾枯掉。從內而外的冒出火焰來。

  胖子氣喘吁吁的站直了身子,像是終於恢復了幾分體力,習慣了背後的疼痛,也拿出幾道符咒,在我擊退馬陸的時候,為我護法擋住那些依次噴來的酸液,然後我再緊隨其後將剛噴完酸液的蟲子給燒焦。

  我們兩人默契搭配,一前一後,很快就將解決了大部分馬陸,殘餘的那些噴酸頻率明顯小了很多,看來也是發現了在如今的狀況下,噴出酸液等同於離死不遠,這才保留有生力量,不敢貿然出手。

  在這期間,我和胖子雖然全力防護,但還是稍許沾上了幾滴飛散而出的酸液,我們強忍著鑽心的疼痛,把礦泉水稀釋後的石灰水塗在手上,這才有所緩解。

  因為握住了對方的命門,我們逐漸一反方才的頹勢,占了上風,眼看就要一網打盡,忽然,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殘存馬陸,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般,居然視死如歸的鬆開了之前緊繃著的蜷曲防護,重現變成一條百足長蟲。

  隨後它們將頭部一轉,身子朝後彎曲,咬住自己的尾巴,開始原地高速旋轉起來,我儘管不知它們有何企圖,但心知必然不是什麼好事,連忙催動火咒掃射而去。

  只聽疾的一聲,那些原地旋轉的馬陸,居然在一瞬間全部騰空而起,速度已然快到像是一個絢爛的光圈了,也不知這些沒有翅膀的身體,是如何飛騰起來和定位方向的,精準無誤的朝我們撲來。

  它們外殼上凸起的隱刺,在超高速旋轉之下,化為如同電鋸一般的利齒,手臂要是被碰到一下估計就成兩截了,而且因為衝擊力的緣故,烈焰和罡風都無法有效阻止其行進軌跡。

  不同於之前的那些酸液,我們不敢用其他東西去硬接這些致命的飛盤,再加上為數眾多,我倆左支右閃,在地上又滾又爬,但身上還是多了好幾條深可見骨的口子,皮肉被堅銳的倒鉤硬生生的拉開,但沒有全部撕掉,如同一條皮帶般大拉拉的掛在傷口上,稍微扯一下就疼的令人慾死。

  更麻煩的是,這些尖刺上似乎還帶有能夠流出酸液的導管,雖然量不大,但我倆的創口上還是沾上了些許腐蝕液,我們甚至連去拿石灰水的時間都沒有,就得躲避下一次飛撲而來的馬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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