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孤獨
第90章 孤獨
不過故事中仍舊存在幾個疑點。
第一：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階大人物，為什麼要向小小的北家提親。
第二：北冥雪為什麼要打斷趙惜朝兒子的腿，對於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實在太過狠戾，不像她的性格。
第三：為什麼北天闊後期明明知道自己女兒在哪，卻沒有採取措施，到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卻又要把北冥雪帶回去。
對於這三個疑問，顧小冥決定逐一解決，於是開口問道：「趙惜朝那樣的大人物為什麼向北家提親，這不符合常理。」
提問的時候，他扣擊兩下眉心，開啟看透情緒顏色的洞悉能力。
面對問題，術士阿翔有些慌張：「我不知道他們的事，我不是當事人。」
「撒謊。」顧小冥沉聲說，從術士情緒顏色的變化很容易判斷是否說謊。
阿翔撩了撩頭髮，沒有底氣地說：「真不知道。」
「撒謊。」顧小冥再次說道，聲音更加沒有溫度。
「我真不」術士阿翔剛說出兩個字。
嗖———，噗嗤一聲。
血肉和骨頭被穿透的聲音。
阿翔左邊的琵琶骨被鋒利物貫穿，血液濺射在背後的牆上。
穿透琵琶骨的是一把手指長的黑色小刀，小刀從後面繞了回來，懸在他眼珠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刀尖還有鮮血滴落。
阿翔一動不敢動，困難地吞咽：「咕——嚕——」
顧小冥的表情千年不變，語氣因為剛才的舉動顯得十分冷血：「不要對我說謊。」
他單手托著腮，手指微微一動，鋒利小刀飛回，自動收進小刀項鍊的刀鞘中：「說吧，為什麼趙惜朝要向北家提親？」
此時，術士阿翔徹底被顧小冥的狠辣手段威懾住，正如北冥雪說的，這人長得無辜，但絕對不是什么小綿羊。
阿翔雙手下意識地攥緊，開口道：「據說，只是據說，趙惜朝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他不是為兒子提親，而是為了自己。」
「為自己？他要幹什麼？」顧小冥的目光陰沉起來。
北冥雪當時才十歲，還只是個孩子。
烏鴉使靈從椅子靠背飛起，輕飄飄地落在他肩膀上，猩紅之眼鎖定術士。「主人，有時候，人類的邪惡超乎想像。」
「只是傳言，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術士阿翔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趙惜朝沒有兒子，只有義子，他被人稱作刀鬼天，是因為擁有一把能斬斷一切的寶刀，他愛刀如命，喜歡尋找一些可愛的孩童試刀，處子的鮮血能滋養寶刀，讓刀永遠鋒利。」
烏鴉使靈揚起一邊的黑羽：「我看那個狗屁趙惜朝就是變態。」
顧小冥忍住心中泛起的噁心，冰冷發問：「你說過，他是天下獵魔司的十三天末位，也就是獵魔人，天下獵魔司會允許他做這些事麼？」
術士阿翔看向顧小冥的目光充滿了迷惑，仿佛眼前是個從山裡出來不諳世事的猴子：「這是黑暗的時代，妖魔殺人吃人，人也殺人吃人，你分不清到底誰惡誰善，橫豎都是一個死，趙惜朝是大人物，他殺了很多壞人和妖魔，很多人等著他去救，沒人會為了一個小姑娘定他的罪。」
「人做的那些事，妖魔聽著都噁心。」烏鴉使靈不屑道。
顧小冥沉默了幾秒，語氣毫無溫度：「第二個問題，北冥雪為什麼要打斷趙惜朝那個義子的腿？她一定在信里跟你說過原因。」
術士阿翔搖了搖頭：「都說人之初性本善，但有的人出生就是邪惡的，趙雄就是那種天生惡人，他出身跳蚤窩，為了一個饅頭殺父弒母，趙惜朝正是看中他的狠厲才收他為義子。」
「趙雄認為趙惜朝有了小雪後，就會疏遠自己，於是把小雪騙到江邊，用石頭砸暈沉江，關鍵時刻，小雪醒了過來，用石頭把他的腿砸折，才得以逃跑。」
顧小冥點了點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既然這些事發生在十年前，已經結束了，為什麼現在北冥雪還跟著她哥哥回去，甚至不惜退出守夜小隊。」
術士阿翔本想說謊，可是看到顧小冥胸口的小刀項鍊，識趣地說：「前些陣子，趙惜朝把小雪的妹妹送回來了，走時完完整整，回來時四肢盡斷，事情並沒有結束，趙惜朝對得不到的東西有些難以想像的執念，我能感覺到，他一直以某種隱秘的形態留在北屏城，他在等小雪回來。」
「死變態，變態到極致。」烏鴉使靈開口罵道。
顧小冥手指敲擊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北冥雪身上一定有趙惜朝想得到的東西。」
術士阿翔出言勸道：「你就不要趟渾水了，趙惜朝不是你能惹起的，不對，光是北家你就惹不起，北家父子都是凝魄境的強者，對標鬼階妖魔，就算你有使靈，也不能和整座城池作對，為了一人，不值得。」
可能阿翔覺得說這些話是為顧小冥著想，能讓對方的態度稍微緩和一點。
可顧小冥並不領情，依舊是冷冰冰的。
「你說得對。」顧小冥漫不經心的應付道。
人類的凝魄境對應鬼階，和烏鴉使靈一樣。
烏鴉使靈建議道：「主人，我們可以回碧雷城找人幫忙。」
顧小冥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乏地說：「最厲害的雷九霄去界都嚴冬城了，其他人就算來，面對天階敵人，也只是平白陷入危險，這次我們只能靠自己。」
術士阿翔一臉的難以置信，「你為什麼一定要攪和進來，我和小雪十幾年的朋友，都知道什麼選擇是正確的，你和她是什麼關係，明明才認識沒多久。」
顧小冥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依舊是寡淡如水的語氣：「和認識多久無關，我們是隊友，至於為什麼？」
他淡定地自問自答：「大概是因為不爽吧。」
術士阿翔張開嘴巴，喉嚨里像住著一隻鵝，說不出話。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去做明明沒有勝算的事？為了區區朋友，值得這麼拼麼？
此時此刻，阿翔感覺自己就是一隻卑劣可悲的癩蛤蟆。
「給我帶路。」不給阿翔拒絕的機會，顧小冥起身走出藥草鋪。
璀璨銀河將夜幕分割，月亮與星皆為點綴。
「怎麼會有這種夜空啊，簡直比太虛觀的夜空還美。」
念著無關緊要的事，孤獨感油然而生。
顧小冥像一個離家很遠的刀客，沒入北屏城的街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