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父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用一個東西騙過所有人，即便這個東西和我們毫無關聯，這些願力，也會是我們的？」
白楊問道。
「是的，冕下！但這樣做，我們就只能獲得一半的願力，另外一半會留在那個東西里！」阿爾文說道。
他是神格之靈，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白楊的延伸。
他會隨著神格的成長而成長，也會隨著神格的隕滅而消亡，正是因為這樣，白楊才會相信他，因為他絕對忠誠。
「既然是這樣的話……」白楊望著眼前的教堂，微微一笑。
「我們不需要思考鬼屋的事情了，即便那樣的欺騙能夠獲得願力，我想也不會太多！」白楊轉變了自己的想法，他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主意。
他的神格中，還剩下100點願力。
願力是一種很神奇的力量，如果能夠攢夠10000點的話，就會被神格升格熔煉成「神力」。
這是一切信仰神靈力量的最根本來源，也是那些神靈之間戰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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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信徒、爭奪信仰，就是神靈要做的事情。
信徒越多、越虔誠，他們的力量就會越加強大。
而現在，身為謊言之神，這100點願力，大概只夠他在天空中投影出一個巨大的影像來，然後就沒有了。
白楊不可能去做這種事情，或許未來的他可以做這樣的事，而現在他搞不起。
如果真把這些願力用完，他就要和阿爾文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所以他只能花小錢辦大事。
恰好，這個小教堂，就是一個絕佳的、讓他能夠展現自己計劃的地方！
「冕下，您準備在這裡扮演鬼嗎？」阿爾文好奇的問道。
「不，又不是只有鬼才能獲得願力，神也可以！」白楊笑著說道，「現在，讓我們接觸一下這個神父吧！」
謊言的力量，除了欺騙之外，還剩下的就是探測人心了。
畢竟，如果你連對方想的什麼都不知道，又該怎麼樣去騙他們呢？
現在他能夠探測到這些人的心理，當然也就發現了，如何讓這些人相信自己的「謊言」。
白楊有些齜牙的想著，如果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了解了這份神格的力量，或許……
他就不會在聖迭戈城西部吃那麼大的虧，也就不會狼狽逃竄到這裡了！
……
安格斯·貝內特，是維斯普奇小鎮唯一的神父和修士。
而這個「唯一」，可能還會持續很長時間。
二十年前，在老神父手裡接下這個擔子的時候，安格斯就已經有所預料了。
但他樂於承擔這個責任，因為他是一個很標準的小鎮神父，他的一生都停留在這裡。
他看著鎮子的人長大，看著他們變老，給他們進行洗禮，幫他們進行禱告，並且主持他們的葬禮。
對於安格斯神父來說，小鎮幾乎就是他的一切。
唯一出過的一次遠門，就是跟著老神父一起去洛城的教區進行考核，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出過門了。
他有著對於主的誠摯信仰，所以他恪守教義、教導人們向善，並為小鎮的迷途之人，提供必要的救贖。
和那些惡意滿滿的神父比起來，他卻好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使徒」一般，守在這個小地方。
甚至於，自得其樂。
本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將會和老神父一樣，這麼波瀾不驚的走下去，最終找到自己的傳承人，讓他把自己埋在這個小鎮，結束他平靜的一生。
但是最近，無論什麼時候都顯得樂呵呵的安格斯神父，卻有了一些苦惱。
因為那些在聖迭戈城裡上學的孩子們回來了，他們學習了一些所謂的科學知識，就開始來刁難他這個可憐的神父。
他們會用一些諸如「上帝造人，但為什麼人類和猴子這麼像」或者「上帝喜不喜歡LGBT」的話語，來讓安格斯難以招架。
安格斯不太明白，明明上帝只造了男人和女人，現在卻有這麼多的性別。
這和他在天主教學校神學院學的東西，差距太大了一點。
他沒有辦法解釋，也沒有辦法對孩子動怒——這不是他的風格，他就只能樂呵呵的笑著。
也就是因為這樣，在今天的禮拜和彌撒結束之後，安格斯封閉了教堂，跪在耶穌雕像面前，開始了自己的祈禱。
「主啊！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引導他們走向正確的道路呢？」
他並沒有懷疑自己的信仰，只是覺得自己不夠虔誠，所以一直沒有得到啟示。
因此，他也就是照常的祈禱一番，隨後緩緩地抬起了頭，起身收拾教堂。
這是他每天的日常，他需要收拾好教堂的一切，然後為明天教堂的開啟做準備。
他這樣做了二十年，每一天都是如此。
但是今天，教堂里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我是忘了關燈嗎？」安格斯忽然發現，即便沉重的木質大門已經被關上了，周圍的窗戶也都顯示了夜晚的降臨，但教堂里依然有著光芒的存在。
一道微弱的白光，在他的頭頂上閃爍著。
他好奇的循著光去找，然後在面前的巨大雕像上，發現了這道光的來源。
「這些小孩子……」安格斯失笑道，他能看到，在耶穌雕像的胸口處，有著一道白光閃爍。
他下意識的就認為，可能是那些孩子們的惡作劇。
這在小鎮也很常見，那些孩子們總是喜歡這麼做，他們會在《聖經》上放小燈泡，在十字架上撒螢光粉。
這樣的惡作劇，總能讓刻板的安格斯神父，變一變臉色。
不過主是不容褻瀆的，因此安格斯選擇了爬到檯面上去，想把這個不知道是誰的惡作劇小燈泡，先取下來。
「到底是小約瑟夫，還是小布魯斯？」他默默地猜測著闖禍的孩子，想著明天告訴他們的父母。
如果是其他的惡作劇，也就算了，但是對耶穌雕像進行惡作劇的孩子，就需要受到責罰！
但當他來到光源面前時，這個神父才真正的變了臉色！
因為他看到，發光的東西，不是他以為的什麼燈泡，也不是塗上去什麼螢光粉，而是那枚在耶穌胸口的十字！
這是一枚刻在耶穌像胸口的十字架，正在距離雕像一指寬的位置，發出白色的光芒。
這些白色的光芒組成了一枚全新的十字架，懸浮在安格斯·貝內特的面前，發出柔軟的光。
「萬能的主啊！」安格斯立刻開始了祈禱，驚訝而狂喜的望著這個十字架，手指有些顫抖的摸了上去。
然後，這枚十字就在他的眼中，緩緩地飄了起來，一起飄起來的，還有他胸口的銀十字項鍊。
下一秒，白色的閃光十字，輕輕的融入到了他的項鍊中，讓他感覺到了一陣特殊的溫暖……
這個中年神父，就這樣輕輕的睡了過去，睡在這個雕像的腳下。
而房間裡的人，也在這個時候，緩緩站了出來。
白楊望著沉睡的安格斯神父，揮了揮手，白光消散，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是的，剛剛的一切，包括安格斯神父所感覺到的「溫暖」，其實都是「謊言」。
事實上，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唯一發生的，只有被願力弄睡著了的安格斯本身。
「冕下，整個過程消耗0.5點願力，在這個黑暗環境中，這樣的光芒很醒目！」阿爾文的聲音，在白楊的耳邊傳來。
白楊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獲得願力了嗎？」
「獲得了！獲得十點願力，五點進入神格，五點進入了神父胸前的項鍊里！」阿爾文顯得很驚喜，「這是一個很虔誠的信徒，如果他能夠穩定下來，每天最少都能提供五點以上的願力！」
白楊臉上掛著笑容，「當然虔誠，在這個國度，找這樣一個精神和信仰都純粹的神父，可不容易啊！」
「您看起來還有全新的想法？」阿爾文好奇的問道，「您要在他的夢境中，輸入什麼樣的指示嗎？」
白楊微笑著，「不只是他的夢境，還有很多人的夢境，都是可以輸入的！」
「一個人的願力怎麼足夠？我要讓維斯普奇這整個小鎮，都變成我願力的來源！」
他說著，揮了揮手。
阿爾文直接消失不見，並且開始在這個小鎮中心區域的每一個房子上翻騰飛舞。
這也是白楊的辦法，願力在現實中使用，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手中的一百點願力，甚至沒有辦法撐起他在這裡展開一個大型的幻想。
但是如果在虛幻的世界裡，就比如夢中，甚至只需要一點點很淺的引導，就能完成外界一百點甚至一千點願力，都沒有達成的效果。
而在這個神學盛行、各種神秘力量和傳說不絕於耳的大陸，夢境反而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
節約願力，並且可以讓這些人，初步感知到危險！
白楊很清楚的知道人性的現實，只有遇到真正的危險，他們才會選擇相信一些東西。
「在這個國家，有什麼事情，是比教廷更加顯得莊重神秘的東西呢！」白楊望著教堂的影子，慢慢遁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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